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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牛 晚上躺在床 ...

  •   晚上躺在床上,窗外传来青蛙的声音,单万松和单材田有一没二的搭话。

      单材田踢了踢单万松的床板问:“小松,你有喜欢的姑娘没有。

      一个普通的问题,固定的人问感觉就是微妙。

      “没有,怎么了?”单万松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

      “没什么,就问问,睡觉吧,明天陪我看店。”单材田语气平缓。

      奇奇怪怪……

      单万松有些庆幸。

      第二天起床时单材田已经做好了早饭,爷爷到西院浇菜去了。单材田到屋子里刚想叫单万松起床的,发现他已经坐起来了,虽然有些迷迷糊糊。

      “起床吃饭了小松,我去叫爷爷。”

      “来呜哇啦~”单万松伸了个懒腰。

      老单:“今天早饭不错啊,连包子都有,大田起挺早啊。”

      “也没有很早,你们知道我做饭很快的。快吃饭吧,包子是茄子肉馅的,尝尝好不好吃。我去给赖皮盛饭。”单材田在赖皮那个和它两个脸一样大的绿皮铁碗里盛了一些菜汤,泡着些馒头。

      单万松:“嗯,好吃。”

      老单:“好吃!大田手艺越来越好了,不亏是老夫教出来的娃娃。”

      单万松:“面皮又薄又软,馅厚,咬一口鲜香四溢,还流油,最喜欢哥你煎的这个葱花蛋饼,泡到炖菜汤简直人间美味,哥你手艺都赶上爷爷了。”

      “哈哈谢谢夸奖,不过那不是油是汤。”

      老单:“什么?赶上爷爷?爷爷我可是无敌的。”

      众人:“哈哈哈”

      吃完饭后——

      老单:“大田,今天我来看店,你和小松出去玩吧,顺带把牛春花带出去走走。”

      单材田:“放假是假,放牛才是目的吧。”

      老单:“就当娱乐啦,你可以骑在春花背上看书哦。”

      单材田:“……我会被摔死吧……”单材田冲屋子里收拾桌子的单万松喊道:“小松,准备准备我们去放牛!”

      单万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放牛?哪一个,阿芸还是铁柱?”

      单材田:“是他们的孩子春花。”

      单万松:“又生了?要养不起了。”

      “哈哈,再卖掉就好了。”

      “哥你这样说话好可怕……”

      单材田到后院把春花牵出来在鼻环上绑好绳子,这时单万松也在屋子里出来了,他还是穿的很严实,帽子,口罩,外套,长裤,宽宽松松,统一规整,连脚踝都没有露出来。

      单万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他的脸,浑身散发着一股‘别靠近我,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气势,即便他并没有这么强硬的意思。

      单材田不太喜欢他这身打扮,他觉得不舒服:“穿一身黑不热嘛,来,进屋,我给你换一身。”说着就把单万松拖进屋里。

      “可是我没有其他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哥!!”

      一旁喝茶的老单:“年轻人真有活力。”

      一旁吃棒子节的铁柱:“哞哞~哞~”

      老单:“哎呀,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该去看店了,多谢铁柱提醒吼吼。”

      铁柱:“哞哞~”

      单万松和单材田房间里——

      单材田:“脱!”

      单万松:“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我要誓死坚守我的贞洁!!”

      单材田懒得看他搁着飙戏,抱起单万松丢到床上,上手就要给他扒个精光:“又不是□□你,叫你换个衣服怎么多废话。”

      虽然单万松比单材田高那么肉眼不可见的一丢丢,但是力气上还是远不如单材田大。

      单材田:“反抗挣扎皆是徒劳,还是乖乖从了我吧!啊哈哈!”

      “哥,你不是人!!!”

      帽子口罩一顿撸,先是外套,再是短袖、鞋子,然后是裤子。

      单材田:“腿放松。”

      然后袜……袜子就不用了。

      单万松侧身躺坐在床上,他遍身烫疤,手背,胳膊,锁骨,膝盖,小腿,后背上还有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这些伤,活下来了还真是老天保佑。

      他们在单万松的白皮肤上太过刺眼,单材田看着这一身疤痕心冷地一个激灵,眉头皱起,胸口一片一阵酸楚,感觉难受四处延伸,一路掉进胃里,滑进肠子里,冻得肚子收紧。

      无奈就是排不出来,堵得慌,堵的嗓子一开口竟带着哽咽。小腿肚子也发麻,甚至每看一眼,整个上半身都发酸,发羞,发冷。

      当他看到单万松干净的背上那一片疤痕时,自责牵连起整个神经系统,不止心头了,脑门都有些发胀。

      单万松忙扯过一床薄被子裹在身上:“别……别看我……哥……别看……丑……”

      单材田没说话,眼前场景是不可避免的,愧疚坠着他的腿,迈一步累的感觉会跪下。

      无妨,跪下就当赎罪,累死就是活该。他走近他身边,万幸毫发无损。

      没脸搂紧对方,那就一个有分寸的拥抱,他沉默了一会,说:“没人告诉过我的小松树,你美极了吗?”

      尽管隔着一层被子,单万松依旧能清晰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的心跳,非常沉重,砰砰,每一频率跳动牵连的都是对方的右腔。

      “我知道哥你在安慰我,我怎么可能好看,我这么丑,你别闹了。”单万松没这么柔的。

      “我认真的,我觉得我们小松树好看极了,我太喜欢小松树了。”单材田完全没有思考,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经思考的情话终究沙哑。

      他反应过来时怀里的单万松一动不动。

      “啊……得寸进尺了……”

      他内心嘟囔着,把埋在单万松脖颈处的脸挪开,却没有不松开胳膊。

      “我们只换一身颜色不一样的衣服,还是长袖和长裤,我们只去放牛,没人会在意的,你走在路里面,没人会注意到的,我会护好你的。”

      单材田的语气坚定又忠诚,他不去看单万松,只是收了收胳膊,把单万松轻锁在怀里:“你相信我吗?”

      单材田不会松开单万松。被称为不堪一击的自轻自贱,被指鼻子笑的内心,这些。

      他没走出去,有幸逃离了这些,可怜自己的弟弟活的所谓规矩。

      上天很公平,因为它对谁都不好。

      不能再做过分亲昵的小动作了,不然就越过爱的界限了。他也会害怕,怕单万松会讨厌自己嫌弃自己,会疏远自己。

      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没那勇气,就让你自己发现,我给你线索,明目张胆示爱,万分愿意你来破案,好了,就差告诉你凶手是我了,等都要说出口了的,却又忽然祈求老天希望这份感情永远都不要传达出去,突然就后悔害怕了。这种感觉真难受。

      我敢喜欢你,却不敢告诉你。

      身为一个大男人何时这般优柔寡断过?

      单万松攥着被子死死地遮住脸,大气不敢喘,脸都闷成了浅蔷薇色。

      单材田最大的魅力就在于能让自己的心头暖暖甜甜的,导致他总是昏迷在有单材田的世界不愿意出来,他能白日做梦24个小时不注意时间幻想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可没那么多时间拿了做白日梦,但他破罐子破摔地又动歪脑筋了。

      他只想丢掉自己的理智,丢掉那些所谓的我不应该。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因为真心都被藏起来了。

      “你相信我吗?”单材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哦,又被拉回来了……”

      他发出闷闷的声音:“可是我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单材田:“我有~!”

      单万松:“你早就预谋好了的吧!!!”

      单材田给单万松换上自己的衣服,是干净的,上面还有皂荚的香气。是一件牙黄灰的长袖衫和一条浅蟹灰的长裤,麻布料子的。

      单万松揉了揉衣服:“真舒服。”

      “帽子,帽子,帽子在哪来着……啊在这!”单材田把帽子给单万松戴上,是一顶竹黄色的草帽,帽檐一大圈,再戴黑色的口罩就不搭了,把帽檐往下一按,带着一片阴暗遮住了不好看的白净小脸。

      单材田的衣服穿在单万松身上就是加大码宽松版。

      单材田捂着嘴激动地嘟囔:“男友衬衫……”

      作者:“别乱喊啊痴汉,你们还没在一起呢喂!!!”

      单万松和单材田牵着春花,他们绕到一条田间的小土路上,这种地方草多,庄稼地相对路高一些,春花不会去吃麦苗,她只吃路边的花草。这条路上很少有人经过,单万松会觉得很自在。

      放牛很悠哉的,至少不慌不忙,而且春花很懒。

      他们牵着牛慢慢地走着,有时停下来让春花吃些草,春花低着头闷声咀嚼。在这个只有他们自己的地方,单万松觉得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他会时不时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太阳,单材田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嘴角带着笑,安分极了。

      今天天气很好,有轻微的风。

      单材田看见单万松浅色的眼睛在太阳底下发光,应在单材田眼里也是亮亮的,怎么可能移的开眼。

      能撩动尘和氛围的不只有风,光是某个人往那一站,就好像身处三更醒来的雨夜,热闹地安静,安静的安心。

      他坚信单万松是他命里的光,不是照亮所有的黑暗,而是像大雾天气,迷茫找不到方向时,前方忽然出现的暖橘色的灯火,那光一出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这是一种极高的评价,成为谁谁的光。

      他也不奢求太多了,单万松现在就在这儿,就在他的身边,很好了,已经够了。

      他们走到一片林子里,把春花拴在一棵大树旁边,他们坐在树荫下,单万松摘掉帽子搭在肚子上。

      他感觉这个时候,世界平静且又美好,单材田在身边总能让他感到安心。他想依赖着他了,抛去一切枷锁,像现在这样。时间为什么不能停住。

      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我眯一会儿。”也许此时此刻的他们相互拥有。

      头顶的树叶沙沙响,这里很安静,春花趴在地上,尾巴不停地扫动,单材田在看书,单万松轻靠在他哥的肩头,风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有树叶飘落,落在头发,肩头,衣领缝隙,夹在后颈。

      “哥,我真想长一对翅膀,带你接近太阳。”单万松迷迷糊糊的,“接近太阳……好像很疼……”

      单材田闻言,从容翻动着手里的《雾都孤儿》。

      “我还不太想你成为苗民,况且你就是我的太阳,怎会疼。”

      他放低声音:“你是太阳,我当月亮,我借你的火,你可不能把自己烧死。”

      晒太阳有助睡眠,轻轻的呼吸被刮到别的地方,看书的好像自言自语。

      他们的歪心思,被看不见的网子捆死,可他们的关系,又恰好可以去爱彼此。

      即便双向奔赴,也未必在同一条路上。

      这种滑稽的矛盾,还会困死多少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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