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斋》毕一逍

31、第 31 章

　　莫绮丽心情极好地回了家，哼着欢快的小调儿走到了鞋柜旁的镜子前。自从她换上了这张“脸”的时候，她就安装了这里的这面镜子，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满意极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满意过自己的模样。和这样的一张脸比起来，之前的那一张张面具简直可以用“垃圾”来形容。莫绮不知道为什么，莫绮丽今天晚上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让她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莫绮丽有些烦躁地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进了屋里，一头扑进了厚实松软的沙发里，手伸进沙发垫的下面，从里面摸出了一只手机，开机解锁，微信消息映入眼帘：
　　绮丽啊，怎么今天没来上班？是身体不舒服吗？
　　莫绮丽扯着嘴角笑了笑，正准备回复，忽然间听见了“吱嘎”的声响，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她房间的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
　　自己早上出门之前明明就把门锁好了，那把锁她知道的，很牢固，不管房间里的人或是房间外的人用多大的力气撞都不会开，这也是她选择这把锁和这扇门的原因，而且她确信早上自己离开之前确实锁紧了门。那么，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性解释的通了。
　　家里进贼了，还闯进了那个房间。
　　莫绮丽的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并且几乎在瞬间就被她肯定了。
　　“亲爱的客人，既然来了，就别再想着离开了，毕竟像我这样的美人，一向非常的热，情，好，客呢。”莫绮丽自言自语道，笑容几乎有些变态的扭曲。莫绮丽走回玄关处，从鞋柜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尖头剪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会一会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莫绮丽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全是狩猎般的兴奋，她慢慢的舔了舔后槽牙，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向那间向她敞开大门的房间走去。殊不知，这一去，便再无归路。
　　莫绮丽一步步走进那个房间，刚一迈入房间，打开灯，背后的房门便被重重的砸上了，“原来小老鼠喜欢躲在门后啊。”莫绮丽在说话间猛地转头将目光射向门后的位置。可是她失望了，门后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灯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爆鸣声，屋内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在短暂的黑暗过后，房间又恢复了明亮。看来明天该换个灯泡了。莫绮丽这样想着，环顾四周后，目光锁定在了那一组自己用来存放人皮面具的铁质储物柜上，那柜子的门，是敞开的。她不知道那个“小偷”到底看见了多少，但是有一点，她绝对可以肯定的是——他（她）既然来了，那么他（她）就必！死！无！疑！
　　莫绮丽快步走到柜门前，将柜门关好，关上柜门的瞬间，莫绮丽呼出了一口气，同一时间，熟悉的爆鸣声又一次响起，电灯又再一次熄灭，莫绮丽没有发出声音，她敢肯定，小偷此时就在这间房间里，他（她）出不去的，所以，她在听，她想通过声音来判断“小偷”的下一步动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屋里除了莫绮丽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再没有别的声音，而电灯也“不负众望”的再也没有亮起。
　　莫绮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快速的将那东西用手擦去，只感觉触感有些粘稠，她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有些发臭的腥味传来，那个味道，她熟悉，那是腐烂的肉的味道。
　　“哼。”轻蔑的声音从鼻尖传来，“装神弄鬼。”
　　莫绮丽拿着剪刀向房间中央的手术台试探的走去。摸索着打开了手术灯，无影灯的强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除了手术台以外其他东西的影子被投在了白得发亮的墙面上，可惜，那墙面上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早上出门之前忘记锁门了吗，莫绮丽白忙活了一大圈，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可是…她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滴黏稠腥臭的液体，有些沉默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累出幻觉来了吗。
　　此时，又一滴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液体“啪”的一声砸在了莫绮丽抬起的手背上。莫绮丽只一瞬间便反映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轻笑出声：“看来这位不速之客还是一只从马戏团里溜出来的小老鼠啊。这下，就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莫绮丽将头抬起朝天花板上望去，等看清了屋顶上的东西才反应过来，那哪里是什么小偷，那分明就是已经死去了的刘滢啊。那是一个身穿旗袍，似人非人的女人，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莫绮丽，那就是刘滢。
　　“呵，刘滢，你的命还真是够大的。竟然还活着。”莫绮丽顿了顿“不过你这副样子，换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还不如死了好。你这副样子才符合你嘛。”莫绮丽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张脸只有我才配的上。”莫绮丽嘴里说着，心里想着那位先生这次的药也不过如此，除了能换张脸皮以外，连个残废都弄不死。早知道，她就应该在多加一点“料”，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了。
　　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上阵阵传来，“莫绮丽看见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莫绮丽闻言装作吃惊的模样，装模做样地四下张望了一下，“莫绮丽？哪里有莫绮丽？莫绮丽在哪里啊？她已经失踪很多天了。”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难道你是在叫我吗？那你认错人了，我是刘滢啊，我是莫绮丽的爱人。这屋里没有你要找的莫绮丽，只有一个失了爱人的刘滢和你…“她拖长了尾音”一个连脸皮都没有的怪物。“
　　刘滢在听到了她的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一松手，任由自己从天花板上落到地上。悄无声息。只有吊顶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红的发乌的血迹在诉说着刘滢移动的痕迹。
　　刘滢直起身来和莫绮丽面对面，空洞的眼睛早已不复先前的光彩。他似乎是想通过目光来表达自己此刻难以言说的愤怒。
　　莫绮丽看着刘滢狼狈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越加浓郁了起来。“怎么了，眼睛空成这样，还有精力瞪人呢，来，看看，往这看。“莫绮丽指了指自己的脸”看看我漂亮不漂亮。
　　“漂，亮，个，屁，这是我的脸！“刘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伸出手要去抓莫绮丽，莫绮丽侧身躲过，一把拍开刘滢的手，笑的阴气森森“你说这是你的脸，谁给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