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公寓 我们一路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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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快步走着。挨着肩走，两条纤细的臂膀摩擦着。
手指纠缠在一起，我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脑海里浮现着方才她的手指摩挲方向盘的画面。
她一路无话，我能听到她轻微的喘气声。
微颤。
坐上电梯后我才知道她带我来她家，商场的上面是单身公寓。
C市有许多这样的单身公寓，住着外国人和单身的职场精英。
我们仍是牵着手，我感受到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脸上也显现了平日里惯有的平静。
我知道，她的热情在逐渐消散，理性已渐渐回潮。
这是不好的征兆。
电梯门打开了。
她微笑说：“到了。”
她松开了手，我跟着她在楼道里走，看着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拿包里的钥匙。
开门，进去，关门，几秒钟之间的事。
我就站在她的身后，她关好门过身来向我耸了下肩膀。那是一个很多余的动作，又像心中有什么期待又落空了的动作。她背过我作势要往里走。
很窄的门廊，幽暗。我只跟了她一步，便一把拉了住她。
她整个人倒在我怀里，脸上是惊慌。但我知道她期待我这样做，我说过，她有的是计俩让我做出她所期望的事。
但我的胆量也就止步于此了，我抱抱她，忽地笑了起来。
她挣脱了我，恼羞地问：“你干什么？”
我仍笑，边笑边自己往客厅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立马问：“我要换鞋吗？”
她扑哧一笑，指了指门前的鞋柜，说：“这有拖鞋。”
我很尴尬。
我在客厅里踱步走了一圈，很简约的装修，屋内摆放不多。
我说：“你刚搬来不久吧。”
她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调台，说：“三个月。”
我说：“你女儿呢？”很小心翼翼的语气。
她说：“在她爷爷奶奶家住。”
我转过身从落地窗看外面的街景，流光溢彩的华灯，静谧又拥挤的高楼……我看见了那个被称之为“眼睛”的摩天轮，它在缓缓地转动。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所驻足的地方，是C市最繁华的地段，寸金寸土的商业中心，纸醉金迷的景江大厦。
忽然间，我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心内涌起了一种我从不敢直视的自卑感。
我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想到了自己用功读了很多年书才考上X大，又每一天都不懈怠地学专业知识考到专业第一……我自视清高、我总觉得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不屑于谈论任何庸俗的八卦……
我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姜杪，她在看新闻，神色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玩物。
姜杪偏过头来看了看我，仍是那副很平静的表情。
她说：“你看电视吗？”
话中带着邀请的意味。
我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缓缓地往她身边走。
她说：“你心情不好？”
我坐到沙发的另一边，与她相隔一米左右的距离，很板正地坐着，说：“没有。”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目光不断地打量我的表情、我的坐姿，然后用着悠闲自在的语气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微微皱眉，说：“我没想什么。”
她轻笑，目光落到了电视上，说：“你感到沮丧、气馁……这些情绪都很正常。你太年轻了，等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经历过更多的事情，有些感受自然就会……淡了。”
我不回答，或许她说得对，又或许她是以强者的姿态在侃侃而谈。
她问我：“你是个乐观的人吗？”
我想了想，说：“不，一点都不。”
她又问：“那你是一个悲观的人喽？”
我说：“也不算吧。”
她说：“那你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
她又轻笑，那双眼睛几乎要把我看穿，她说：“你是一个敏感的人。”
我赞同她的说法。
她又说：“敏感的人多数都很善良。”
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往卧室那边走，边走边说：“你先看一会儿电视，我有事做。”
我望着她的背影，方才的失落算是被她安抚一些。她对付我确实有一套，我是玩不过她的。
大概五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到沙发后的长桌前，电脑放在桌子上。我见她很悠然地坐到椅子上，问：“你是要备课吗？”
她说：“开会。”
她见我一脸疑问的样子，补充道：“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你看会儿电视吧。”
我没再多问，将电视调成静音。
她戴着耳机，我不能听到别人说话，只能听到她时不时的应答。
又过一会儿，我听见翻页的声音，接着耳边响起一阵温柔又干练的声音，她在做工作总结，其中提到了很多古汉专业的术语。
我本来不怎么喜欢这门学科，自打认识她后，就喜欢上这一科了。
我转过脸去，笑着看着她，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知道我的目光中带着崇拜。
会议开了大概一个小时。
我有些累，背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我也在备课，过几天文学社的名著分享。孙雨去补习小语种去了，要我帮忙主持社团。我正在犹豫到底是讲《红楼梦》还是讲《呼啸山庄》。（几天后的社团活动告诉我，我的犹豫完全多余，讲什么他们都不会认真听，这或许和我的讲解方式有很大的关系，我不是个风趣幽默的人。）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脸颊上忽然感受到一阵热气，接着是一道温水般的声音：“你困了？”
她贴着我的耳朵说道，见我抬头，她站起身来，说：“你要在这里睡吗？”
我开玩笑说：“你会舍不得吧。”
她打趣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在玩捉捕游戏。
我直言不讳：“你要洗澡吗？”
她抿了下唇，应了一声：“嗯。”
我说：“你去吧。”
她说：“你穿我的衣服吧，我放床上了。”
我笑笑，是坏笑，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