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船》宫下常新

2、花

　　安晴书店是一家有着四十多年历史的私营书店，它总共建有三层。第一层是各种学习资料和杂志报刊，第二层是亚洲的文学作品，第三层是其他洲的文学作品。店内书籍价廉物优，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进店选书购书。它坐落在文欣高中的一旁，是县城除新华书店外最大最有名气的书店。
　　安晴书店的对面就是云香食堂，谭梦到的时候发现似乎自己是最早的，于是决定去这家餐店买点东西吃。
　　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蒸肉包味、蒸馒头花卷味、炸油条味、炸鸡蛋饼味、烙香肠夹饼味、烙煎饼果子味、甜沫味、胡辣汤味……时间还来的及，就算吃碗早餐面也是足够的，毕竟她来的太早了，或者说谭梦来这么早本就是有意来这边顺便吃个早饭的。
　　她要了份西红柿鸡蛋面，想找一个正对对面书店门口的位置，隔着玻璃也能看见那边的情况。
　　她找着找着，就看到涷了。
　　于是谭梦就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
　　“这么巧，你也来这边吃早饭啊。”
　　“是啊，原本就想着来早点到云香这里吃个饭了。没想到你也来这么早，而且也来云香这儿了。”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云香这边不错，东西都挺好吃的，而且也不贵。可惜我家离这边远，我家在彩虹那边，那边的食堂，餐馆做的东西味道照着这边差远了，价格还不便宜。”
　　“哈哈彩虹那边的食堂是这样的吗？我都没去过彩虹那边，就一直在旧城区这边住着，新城区那边的事知道的不多。”
　　“有机会你可以去啊，我请你在那边吃饭，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谭梦笑笑，低头开始吃面。
　　涷买的是紫菜汤和酱香饼，他吃的比较慢，但是当谭梦把筷子放下的时候，他也已经把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说的话不多，基本都是一边吃一边各看各的手机。
　　“华静应该快到了吧。”
　　”她刚给我说马上到，你也知道她的名字？”
　　“能知道你，就能知道你的朋友。你俩可都是三年级有名的好学生。再说本就是隔壁，能知道一点都不奇怪。”
　　“没有没有，我俩就是很普通的学生。不过平常我也只和她一起玩，所以对其他人和其他班都不是很了解。明明是隔壁班级，真的不好意思。”
　　“哈哈哈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感觉你说话太客气了。不认识我的人多了是了，难道他们都有错？其实我就是因为比较平凡才会这样。”
　　“你俩聊的这么火热呀？我是不是该再晚来会？”
　　“你再晚来就爬着去吧臭华静。对了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你先买点吧，现在其实还有时间。”
　　“我吃了早饭来的，要不然来了再吃估计得到下午了。”
　　“那没别的事情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吧。涷说道。”
　　两个女生都说好。
　　谭梦家离这边很近，她就走着来了。现在她坐着华静的电动车，涷自己一个人骑电动就把速度调低了些。
　　“哎，我要是有钱我就开着汽车来了。”
　　“你看，谭梦又在说梦话了，有钱也得先考证，你才16岁就是有一个亿也开不了车啊。”
　　“我可以拿我爸的证开。”
　　“你怎么不拿你爸的车开呢？”
　　“他不给啊。”
　　三人笑了起来，通山路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距离鲸山大约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涷突然说道：“你们快看，山洞好像不见了。”
　　她们一齐往前望去，却发现鲸山下的山洞确实已经不在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在昨天有人把山洞给填上了？
　　这不对，这山洞虽然不算很大，但再大的人力来要填上它可也不止一天的时间。再想想，莫非是山洞坍塌？
　　公路一旁的田地里正好有在干农活的县民，涷决定去问一问情况。

　　“山洞？什么山洞？你不会说的是鲸山上的山洞吧，那个山洞不是谣言吗？前几年就有人说看到鲸山上有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呢还有一条怪船，当时一开始还有人信，信了就有人来看，但却发现根本就没这么回事，那人自己还去挖了山，结果呢他说的有山洞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片花岗岩，船？挖都挖不动，还船呢。”
　　“后来呢，后来那个说自己能看到船的人怎么样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报给警察警察都不管，就说这看的船的男的是一个疯子，神经病，大伙也就散了。打那以后也再没人听到过那个疯男人的消息，从来也不知他叫什么，家在哪里，反正你们要是想找他那就难了。”
　　“可是在我印象里，好像很久以前鲸山下就已经有这么个山洞了啊，初中的时候不是还来爬过山的吗，那时候是和……是和？”
　　“不是我。”华静平静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谭梦突然感到背后一凉，有什么很模糊的记忆浮上了她的脑海。
　　“很久以前也没有的，小姑娘。你们现在也就十六七八，这县城我待了四十年了也没见鲸山上有过什么山洞。你们啊，估计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旁听来的那个疯男人的话，一听挺玄乎就给唬住了。”
　　“大叔，谢谢您，我们先走了。”涷知道再和眼前的老叔交流也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了。两个女生也看出了涷的心思，也挥手和老叔告别了。
　　“你们怎么看，那个疯子的事情？”
　　“本来就分看不到和能看到的人，他能看到，就说明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得到其他的线索。”华静分析着。
　　谭梦补充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眼下还是到山上去看看吧，有可能还能看到有用的东西。”
　　“我也赞成，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他们的车子又开起来了，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山脚。
　　“怎么样，这里和你上次来过的时候还一样吗？我记得你有说过自己来过。”涷问起谭梦来。
　　“怎么说呢，应该是太久没来过的关系，真的不太记得具体怎么样了，就记得山下有个山洞是真的，当时好像还进去过呢。”
　　“我也来过的其实，你也可以问我。只不过当时我还不认识谭梦，是和家人一起来的。我也很清楚的记着，鲸山下面就是有个山洞的，这一点不会错。说起来我父母应该是知道的，我打电话问下。”
　　然而电话却没有打通，涷说应该是信号不好，于是华静只好作罢。
　　他们开始登山了，不过这座山没有什么明显的山路可以沿着走，好在山上到处都是岩石地面，所以行走起来并不费劲。鲸山很安静，也很干净，连飞鸟也看不到。
　　“就算是找不到山洞和那条船，周末能和大家一起来爬个山，对我来说倒是也挺开心的一件事。尤其是和华静认识了这么久，县里能玩的地方都去过了，偏偏把这个近在眼前的鲸山给忘了。”
　　“鲸山主要太普通了，山上也没什么美丽的景色。没有老树，没有亭子没有园儿，什么人盖起来的东西都没有，就一堆自己长起来的野草野花。不登没事，爬上来就觉得很无聊了，属于来过第一次绝对不想来第二次那种。所以咱俩当然想不起来来这破地方玩喽。”
　　“这么说这鲸山上是一直这么荒凉了，还挺惨的这座山。倒是这方圆几百里地里有点风景的山都被水泥厂吃空了，要是这山有点姿色，肯定也会有不少人来登门拜访的。”
　　华静笑着说：“你这拟人手法不错。”
　　谭梦说：“没错，而且你拟的这个人啊，就是华静！华静啊华静，你周围的男生那么多，要是你有点姿色，人家也肯定会上门提亲的！可惜呀，你长的跟头猪一样，只有猪八戒看到你能打心底里喜欢啊。”
　　“臭谭梦！我要杀猪了！”华静说完追着谭梦跑了起来。
　　涷也看笑了，不过这对活宝不能不管，于是他赶紧追了上去。
　　结果他们一边笑一边闹，没过多久就爬到山顶了。
　　“看来我们是白走这一遭了，那山洞可能是视觉效果吧？远远的这样看过来的话，说不定会这样呢……唉，虽说我觉得这么想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
　　华静丧气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华猪静，我都说过了，就当是咱们周天来一起爬山玩了。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你快别灰头土脸的了。”
　　“花猪精？你敢这样骂我，好啊你这个小贱人！”
　　虽然这座山的山顶上是很平坦，但是涷还是赶紧把两个嬉闹的少女拉开了。
　　“在山上一定要小心！毕竟这不是山下的平常地界儿。都不是小孩子了，真不小心失了手，你们以后是做朋友还是做冤家？”
　　“好，我们不闹了。”两个少女看到涷有点生气，赶紧安静了下来。
　　“既然前面平淡无奇，那这座山的后面会有什么玄机吗？按理说，从学校那边看的肯定是山前面，后面就是有什么也看不到了。”华静开始想象。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来都来了。”涷对这个意见表示很感兴趣，并立即动身想去后山了。
　　然而，山后面也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咱们就直接从这些碎石子上绕到山前去吧，该走了，反正能看的也都看完了。”
　　他们刚没走几步，谭梦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包包视乎不见了。
　　“这可麻烦了，这包里有我的护身符，姥姥嘱咐过我这东西是决不能丢的，不然以后恐怕要生祸端。”
　　“那你还记得丢在哪儿了吗？”华静一听也急了起来。
　　“要不咱们还是照着原来的路走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得到。”
　　“真的太抱歉了，又要让你俩受罪来陪我。这本来都下来山了要走了，结果又得再上山。”
　　“这没什么，还是先找到你的包要紧。”涷安慰她道。
　　他们调回头去，不过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谭梦的包。
　　“这要是大街上丢的，不定早给人拿走了，幸亏是在这儿，只要真是丢在这里了，肯定还是能找到的。”
　　“肯定是丢在了这里的，到山顶的时候我还拿出水来喝了口来着。”
　　“那咱们赶紧去山顶看看。”
　　他们又登上了山顶，三个人铆足了劲，一上来就立即找了起来。

　　突然，那个红色的包映入眼帘，谭梦开心的把它拿起来，却发现下面开了一株鲜艳的红花。
　　“彼岸花。”涷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这朵花，慢慢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去，望着潭梦和华静。
　　“咱们得赶紧走了，我有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