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知声意》怀亚

10、清净悠远 清净悠远

　　周婷出生后，他们家的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或许是怕她跟妹妹两个人养成铺张浪费的坏毛病，周青山总会跟她们俩讲以前的事情。
　　但妹妹周婷从小就没过过苦日子，对周青山描述的生活完全没什么概念，心里只有不理解。
　　“好了，吃饭时候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那都过去几十年了。”
　　周音妈妈许茹是个护士长，在他们家附近的一个医院工作，平时工作繁忙，今天调休才有时间在家陪她们两个。
　　周音家住在一条叫清远的老巷子，历史悠久，算是闹市里难得的一片清净之地。
　　可能也因为太过清净，很多人都已经搬去别的地方了，施慧家在巷子最深的地方，周音家在靠近巷子口的地方，所以早晨都是施慧来喊她去上学。
　　吃过饭周音跟妹妹周婷石头剪刀布来决出谁去洗碗。
　　旁边的许茹早已习惯她们姐妹俩的相处模式，回到客厅继续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在其他事情上，周音总是让着周婷的，但唯独洗碗这件事，她们俩总是选择用她们觉得公平的方式来决定。
　　最后周音出了石头，周婷出了布，周音认命的去了厨房，收拾完碗筷后回了房间。
　　她跟妹妹睡在一个房间，在家里二层，墙壁贴了淡蓝色的墙纸，主要为了盖住她们俩小时候在墙上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音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书桌前，书桌对着一扇大窗户，上面放着几盆多肉，每到下雨的时候周音总会打开窗户，比起晴天，她更喜欢雨天，喜欢目光所及之处都带着些灰蒙蒙，看着不太真实又朦胧。
　　因为第一天上课，除了各科老师的自我介绍和对未来的展望，其实没有讲多少新课。
　　周音难得的睡得很早。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周音是被外面做生意叫卖的声音吵醒的，周音半直起身，旁边周婷还在睡。
　　周婷今年刚上初一，就在一中的初中部。
　　昨天晚饭没吃多少，周音这会觉得肚子里空的厉害，周音穿上衣服，尽量控制着自己洗脸刷牙的声音。
　　走出门，因为刚下过雨，空气格外清新，外面墙壁上的爬山虎颜色格外苍翠，耳边充斥着树上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周音心情大好。
　　马路边有些小片的积水，周音踩着凉拖鞋走路格外小心。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难得清凉，巷子两边种着两排榕树，据巷子里的老人说，他们出生时，这里的榕树都已经在了，树冠大而茂密，大多有她跟施慧两人合抱那么粗。
　　树下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都是很多年的邻居，还有几只猫散落在周围，周音远远的打招呼：
　　“刘爷爷，李爷爷，张爷爷。”
　　那边的人接连应声，手里动作不停，其中一人转过头说了声：
　　“音音啊，起这么早去学校吗？”
　　周音回答：“我去买早点。”
　　因为父母工作都很忙，她们家没有做早饭的习惯，都是在门口早点摊买东西吃
　　“去吧去吧。”
　　周音多走了几步，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到了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前：
　　“李婶，来一碗豆腐脑。”
　　“好嘞，你先坐着，马上就好。”
　　摊子不大，卖的东西可不少，一辆小推车放的满满当当，旁边锅里炸着油条，金黄酥脆，最下面桶里是豆浆，包子在最上面放着，蒸笼冒着热气，豆腐脑放在夹层。
　　旁边是现成的石桌石凳，中间放了卷纸和一桶一次性筷子。
　　周音抽出纸擦了擦凳子，接着坐下，有些凉周音也没在意，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
　　昨天刚建的班级群里不时有人冒泡，一直在发“早”，周音顿了顿，还是退了出去。
　　“周音，我瞧瞧，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你怎么起这么早？”
　　周音抬头，旁边李婶跟着笑，李婶在这里做生意很久了，她们俩常在这吃，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周音没觉得不好意思，她平时是比较贪睡。
　　经常能听到邻居跟她妈妈抱怨：“早上我都被施慧叫醒了，你们家周音都还没动静。
　　施慧穿着睡衣，拖拉着拖鞋朝这边走来，到面前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李婶，一碗豆腐脑，一笼包子。”
　　“好，马上就来，来音音，你的没放香菜。”
　　周音还没来得及擦，施慧就一屁股坐下了。
　　周音转身接过豆腐脑，白嫩嫩的豆腐脑上是红油辣子和小咸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周音笑了笑：“可能是饿醒的。”
　　施慧翻了个白眼：“出息。”
　　周音转过身：“李婶，再来一份豆腐脑，两笼包子，打包。”
　　施慧抽出一双筷子，掰开又交叉磨了几下，开口问她：
　　“怎么饿成这样了？”
　　“我给家里带的。”
　　“你妈上班还没走啊？”
　　周音摇了摇头：“还没。”
　　话音刚落许茹就急急忙忙冲下了楼，匆忙间都没注意到周音在这里坐着。
　　周音顿了顿开口：“得，现在走了。”
　　吃完后周音回家把早点放在了餐桌上，回到房间拿书包时发现周婷已经醒了，正在卫生间刷牙。
　　周音换完衣服后拎起书包：“我走了，早点在桌子上。”
　　周婷嘴里都是牙膏沫子，只挥了挥手。
　　周音出门时，施慧一脚踩在地上撑着自行车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嘴角一斜，痞气的开口：
　　“小妞，收拾好没，跟大爷走呗。”
　　周音没忍住笑出声，太阳透过树荫照在她脸上，周音眼睛眯着，开口吐槽：
　　“哪有大爷骑自行车调戏人的。”
　　施慧也不理：“走吧。”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周音目光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面两人并排走着，不似周围的学生行色匆匆，甚至说在溜达也不为过。
　　旁边那个男生说了个什么，梁声突然转头用手捏了捏他脖子，两个人嬉嬉笑笑的走了进去。
　　周音收回眼神，心里纳闷明明从前一次都没见过的人，最近怎么总是能看到。
　　“我去教室了，中午见。”
　　周音到教室把书包放在了自己座位，拿了杯子去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接水。
　　再过来时她的新同桌也过来了，
　　高悦弯着眼睛：“嗨，你来得好早啊？”
　　周音慢慢的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后开口：“我也刚到。”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昨天按学号排了值日生表，今天算第一天，池现正在黑板左侧抄写今天的课表，周音右手撑着脸看向前面，她其实有点手控，池现的手就长得很好看，不算特别白，但线条特别好，尤其在写粉笔字的时候，力量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