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维罗妮卡小姐》穆谨

1、回归 她终于远离

　　哥谭机场，一架普通的飞机平稳落地，人群来往不绝，如同任何一座普通而繁华的城市。

　　维罗妮卡拖着她的行李箱走出机场，她摘下自己的墨镜，哥谭阴霾的天空和潮湿并且隐隐约约有点化学药品的刺鼻味的空气让她感觉到回到家的自在。

　　她又有点想笑，为现在的她的这种感觉和不知道多少年前自己对哥谭的抗拒和逃离。

　　这可不行，维罗妮卡。

　　她这么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脱离了那个可笑的游戏，所以那个疯子该被关起来了。

　　于是她有些生疏地挂上了久远记忆里那个礼仪完美的微笑，每一步都如同度量过那般精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呢？答案是记不清了。

　　“游戏”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刚开始那段时间那个“游戏”把所谓“玩家”逼得很紧，她压根没有那个时间和闲情雅致去记录时间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到了后来有这个功夫了，她却又有点无从下手。

　　该怎么和她的家人们说？嗨，我死了但是又复活了不过就是随时有可能再去死一死？

　　还是别了，她的家人都是些无害的普通人。布鲁斯深爱着哥谭这座腐朽到骨子里的城市，他好不容易在那些污泥和黑暗的恶意和谋杀中活了下来，却又要因为一个养女深入那种未知的危险当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能够想象到在接收到她发去的信息后她的家人的反应，可能会压根不想当作个恶作剧，又可能勉强相信，但她还是站在这里了。

　　所幸她的家人并没有让她失望，理查德、他的兄长就站在那里对她挥手。

　　从第一眼看到迪克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他了，说实话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他还是那么阳光与愉悦，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鸟儿。

　　这让维罗妮卡回想起了她刚被布鲁斯收养的那段时候，带着点天真到可笑的警戒与疏理将自己放在局外。布鲁斯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善于处理家庭关系，他的举动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生涩。

　　是迪克打开了维罗妮卡心里的那把锁，他以一种很理查德的方式带着糖果和清晨的露水闯了进来，他告诉维罗妮卡“我们是家人”。

　　于是维罗妮卡给了她的兄长一个拥抱，她说：“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哥哥。”

　　而迪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尽管他和布鲁斯都不想提起这个，但在埃塞俄比亚，小丑的狂笑声埋葬了两个人，杰森·陶德以及维罗妮卡·凯恩。

　　在杰森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段时间，迪克曾经期望过这个。既然他的弟弟从死神手中逃出来了，那么他的妹妹是不是也可以呢？

　　迪克相信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过，即使他们都知道命运的馈赠……不、应该说命运开的恶劣的玩笑碰见一个就已经很难得了，况且如果真的是杰森那种情况，他们又该怎么去面对维罗妮卡呢？

　　维罗妮卡和杰森不一样。

　　杰森曾经是罗宾，不管他承认与否，那些曾经的义警活动将他们紧密相连，他们共同的信念所筑立起来的联系远比血脉坚固。

　　但是维罗妮卡……迪克从和维罗妮卡的初次见面起就明白他们是不一样的，维罗妮卡的感情很淡薄，带着哥谭人特有的麻木与冷淡。当她被带回韦恩宅时迪克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年幼的女孩牵着布鲁斯的手，眼里没有半点期待亦或忐忑。

　　她有与他们相同的遭遇，迪克出席过那场葬礼，女孩穿着黑色的丧服静静地站在父母的墓前，他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那些她的亲戚们夹枪带棒的争论：收养一个年幼的孩子就能得到一大笔遗产，多划算的买卖。

　　但维罗妮卡过于平静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触动不了他，有段时间布鲁斯甚至担忧维罗妮卡会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迪克甚至为此和他大吵了很多次。

　　这一情况在维罗妮卡认同了他们之后变得好了很多，甚至在杰森到来的时候她比迪克更早地接纳了那个男孩。两个小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这一场景并不少见，甚至在他…出于偏见尖锐地对待杰森时，维罗妮卡会把杰森护在身后。

　　在这个拥抱之后迪克心里的乐观主义又冒了头，嘿，这不是很好吗？维罗妮卡甚至成了家里唯一会叫他哥哥的那个。说不定他的小妮可会和接受杰森一样接受提姆他们呢？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身份的话，我们得去韦恩宅再谈，理查德。”

　　韦恩家长子即使搬去了布鲁德海文也是哥谭日报头条的常客，更别提韦恩家已经被宣告死亡的长女。在短暂的失态后维罗妮卡又恢复了迪克记忆里熟悉的模样，这把迪克从晃神中拽了回来，却又差点把他拖进另一段记忆当中。

　　“当然，我们回家。”迪克眨了眨眼，转身为维罗妮卡打开车门。

　　“我们回家，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