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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老板,有封箱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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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颜穗穗无奈,“然后传开了?”
罗广比了四根手指:“四个小时,咱班和旁边几个班传遍了。”毕竟敢在绝命师太眼皮底下撩她得意门生的也是个不可多闻的狠人。十三四岁少年们吃瓜有如瘟疫扩散,自然传得飞快。
“这里面不会还有你的功劳吧?”颜穗穗抽了抽嘴角。
“我发誓我的版本是最客观无添加的。”
笑容扭曲.jpg
“饶命啊大姐,”罗广察言观色,马上自救,“就那次以后你还不止一回地撩人家,肯定会有装睡群众来逼问小的……”
“那我怎么不知道传得那么热闹。”
“像这种邪|教cp,当然还是偷摸着站的好,”罗广挤眉弄眼,“毕竟当下大热的cp是‘红颜’啊。”
“什么东西?”
“宋之鸿和你。”
“……”
小学那会儿学业很轻吗?怎么感觉一个两个都要闲出毛病来了。
“大姐你不知道,我说完他们都感慨正宫娘娘真的太难了,一片痴心追到跟前你却去撩别的才女佳人……”
颜穗穗扭头向老板招手:“您好请问有没有封箱胶?”
老板:“?”
罗广连忙把她的手臂压下陪笑,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已经自己封好了。
颜穗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吃里扒外啊。”
“我认错我认错,是我不懂事。不过大姐,以前忙着打江山没关系,但现在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他笑眯眯地小小声讲,“宋之鸿对你好像还有点意思啊,唱完KTV 还送你回去了。”
服气,醉完也没错过消息收集。看来普天之下就没有小胖同学吃不到的瓜。
“不是专门送我回去的,只是别的女生觉得不方便……”颜穗穗觉得解释起来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放弃,“算了不说了,再说我得迟到。”她又向罗广比了下拳头,“我和他没有什么,再跟别人胡说八道当心你门牙。”
“好的没问题保证不会,”罗广拍胸脯打包票,起身送她,“最多给你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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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那我先走啦。”
沙发上的女人闻言,神色有几分不舍:“之鸿今晚不留下来吃饭吗?”
宋之鸿安慰道:“今晚要去给我妈接机,在这吃完可能有点晚了,我自己在外面解决好啦,下次再来看小姨。”
他蹲到女人面前,对她稍微突出的腹部做了个鬼脸:“哥哥走咯,在妈妈肚子里要乖乖的。”
女人笑了:“那行,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宋之鸿站起身,看一眼从刚才聊天起就只沏茶不说话的叶麓,心里叹气,面上却笑意不减,“小姨,我想再蹭一下表姐的车可以吗?”
女人抬眼看向叶麓,还没开口,叶麓就站起身,朝她道:“那我送他吧。”
“好,”她嘱咐,“顺便带他吃顿饭,注意好时间。”
跟保姆也别过后,宋之鸿随着叶麓离开大宅去车库。
“去机场再吃?”
“不急,”宋之鸿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回头对叶麓眨了眨右眼笑着,“在去机场的路上找个地方吧,机场就只有肯x基和拉面,蹭了你那么多回车,这回还是让我请我姐吃顿好的吧。”
叶麓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温度,她翘起嘴角,也不跟他客气:“那就出发,告诉我到哪里。”
待送完宋之鸿母子回家,天已擦黑。叶麓开了很久的车,原本是有些疲惫的,但宋之鸿一路的插科打诨意外地让她心情不错。车到叶宅已经快要十点,孕妇休息得早,她猜测母亲应该躺下了,开锁和脚步的声音放得很轻。
然而叶麓刚进家门就听到一阵隐约的争吵声。
她微微皱眉,随即快步走过玄关,循着声音进饭厅。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妈,”季润芳一手扶着微挺的腹部,盯着坐在饭桌边若无其事喝汤的人,气得声音颤抖,“这么久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你,可你还是那么过分!”
听到这话,饭桌边的女人也不放下汤碗,哼笑一声,冷冷道:“我过分?我怎么就过分了,这里是我家,我不喜欢什么想扔掉什么,还不需要外人来指指点点。”
她挽起颊侧的大波浪发别到耳后,露出妆容精致的脸,只是这脸上却满是不屑与嘲讽:“你要当我妈?我答应了吗?”
保姆一脸无措,显然是没什么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只得不停给愈发气愤的季润芳抚背,弱气地说着“夫人别动气,当心身子”。
“又换保姆了?真是一个不如一个,”女人叹一口气,视线落到季润芳肚子上,“不跟你吵了,免得你气坏了胎儿又得说我的不是,很烦。”
季润芳眼睛都气红了,还欲说什么,扶着她的保姆先看到了叶麓,像看到救星似的叫道:“二小姐,你回来啦。”
屋内其余两道视线同时扫向叶麓,她沉默半秒,走向季润芳:“什么事。”
“刚才大小姐回来,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看到案上晾着的养胎中药,说很难闻,就把它倒掉了”,保姆唯唯诺诺道,“这是老爷刚买回来的安胎药材,很贵,没多少……”
“那么臭,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女人厌烦地放下汤碗,抱臂倚在椅背上,“没了就再买啊,咱家又不是缺钱,用得着因为这个就跟我唧唧歪歪吗?”
“叶淮笙!你就是故意要跟我作对!”
气氛剑拔弩张,叶麓横亘在中间,却仿佛对这一切绝缘。
“妈,”她右手按在季润芳的肩上,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挺晚了,先上去睡觉吧。”
“怎么睡?我睡不着!”季润芳正在气头上,转头看向叶麓拨开她的手,“她不道歉这件事不算完!”
叶淮笙笑了笑,不予理会,继续喝汤。
“先别说了,妈。”叶麓注视着季润芳。
“是我要吵吗?”季润芳怒极而笑,“叶麓,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每一次她给我们娘俩眼色看,你不帮着我就算了,还像只老鼠似的拉着我要躲!”
叶麓身侧手指微微曲起,指甲划过衣料缎面留下痕迹,又很快消失。
“没必要。”
三个字不轻不重地落到地上,仿佛挟带着什么未启唇而出的话,骨碌碌滚远了。
季润芳的表情凝固住,而后慢慢平静。她看着没有表情的叶麓,良久,轻声说道:“倒是你看得比我开,敢情全部人里就你最理智,我就不该吵,就该咽下这口气对吧。”
“我花这么多心血养你,辛苦带你进这叶家的门来,结果你平时不但对我不冷不热,关键时候还不跟我站一块儿,任你妈受这黄毛丫头的气……我到底是为了谁,我要你有什么用。”
季润芳说完转身叫保姆:“刘婶,扶我上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