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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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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第一次见顾子执是在高一。
在那之前,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直到枫树道下,飞扬的少年微微低头同他说:“小同学,你可以去教务处拿书,如果不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啊!”
秦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如同沉睡了一般的心湖泛起了波澜。
“滴答……滴答……”
秦知在发课本时出去了,故缺少了几本书,杂务员让他去教务处拿,可……教务处在哪儿?
小知子那次离他很近…很近,他甚至可以瞥见他脸上的滚落的汗珠,可以看清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因为出汗而贴在肌肤上的衣服里有力的胸肌;甚至啊,他还可以看见顾子执手腕上那根粉色的头绳。
…
枫树上悄然飘落一叶,只是风轻柔一吹,便飘扬到天边。
风偷偷地揉了揉小知子的发梢,予以慰藉。
看到头绳时,秦知短暂的愣了一下,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苦笑了一声,顾子执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一笑,上前摸摸他的头,一笑:“走啦!”
秦知脑子里炸出一朵烟花,嗡嗡作响。
迷糊的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脑子里蹿出一个想法:他对谁都这样?
不太清醒的小知子迷迷糊糊的跟着顾子执走着,默默的跟在子执后面一米处,顾子执停下他就停下;顾子执继续走,他就继续走。直到快到教务处(在一楼),子执停了脚步,向后一笑:“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吗?”
笑容深邃而不多余。就是这样的笑容让秦知沦陷。
那时秦知才十四岁啊!他比同届的大多数孩子都小一岁,还没接受过红尘的洗礼,哪里有人这样对他过!一时秦知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学长走过来,才注意到自己这样的行为——真傻。
于是秦知和子执并着走到了教务处,虽然中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等他拿完书,慢悠慢悠地走回教学楼,像是在期待些什么人出现在面前一样。
学校高一高二一栋楼,高三单独在综合楼。秦知走到楼道时,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右肩,他惊喜的从右转过身,那人却转到他后面又拍了拍他的左肩,秦知想说些什么,微微张嘴地转过身,看到的是顾子执的眼睛。
顾子执站在他下面的一级台阶上,这样的姿势使两人正好平视。
顾子执玩蔑的一笑:“张嘴,啊~”
秦知眨巴眨巴眼:?
张开了嘴。迅速将一只糖塞到他嘴中,一股香甜迅速在口腔中漫开,奶香原味。接着就是“噔噔蹬”的下楼声,秦知还没有转过身,看见顾子执一边往后退,露出又是那样的笑容。
夏秋交接之时,天还很是晴朗,微风刚刚好,够装下一个少年羞涩的心思。
…
棒棒糖棍上还残留这温度,“真甜!”秦知一时不知所措。
秦知就站在原地,又是同样的场景,就是同样的看着他离开。直到从他的视角再看不见顾子执,他才回过神来:这样的背影,真好看。
直到谢流走到秦知身边,冲他耳朵大喊:“秦知!你傻了?!”秦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我操——”秦知紧忙抓住扶手才堪堪没有摔倒。
“看什么玩意儿呢?这么认真,有美女?”谢流朝他看的方向瞅了几眼。
“滚!差点摔死。”秦知翻了个白眼。说罢就动手朝他胳膊上抽了一下,“吓死你爹了。”
“哎呀!抱歉抱歉~”谢流又傻乎乎的笑笑。
秦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是朝前走着,又说:“杵那干嘛?等着我抱你上去?”
谢流和秦知是发小,认识十几年了,虽然两人也都才十四五岁。人们总说,一件事坚持二十一天便会成为一种习惯,一个朋友相处七年便会成为执友。
上课铃响了。
秦知和谢流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昨天选位置时谢流死活要坐这里,说是方便冲出教室,秦知抱着一百个无语坐到了这里。
一个中年大叔带着被岁月填充的啤酒肚走进教室,用那“磁性”卡痰的嗓音说:“咳——嗯——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哈,兼任生物老师。”
随后他转过发福的身躯在黑板写下一个“袁”字,谢流噗嗤一笑,碰了碰秦知的胳膊,人如其名,圆圆滚滚。
谢流又抬头瞅了眼老袁,正好看见这班主任在用极度不满的眼神看着他。“草,我好像被盯上了。”
“刚你跟我说话时他就看你了。”
袁老班主任理了理表情,打开“教师杯”抿了口茶,然后又清清嗓子:“我呢,也不是第一天入讲台的新教师,带生物很多年了啊,但是呢,我也是新来你们附中的,也跟你们一样,我以前是在Q市代课的。”说着他眼里就泛出骄傲的色彩。
“这个,我要认识一下大家哈。”
他指了指谢流:“就从你开始吧!看你刚刚笑挺开心的。”
说罢,他翻来花名册(上面有每个人的中考成绩排名),“开始吧。”
谢流眉头一皱,朝秦知瞥了一眼,看见的是某个大爷满脸“该啊”。
“快点上来哈。”
谢流磨磨蹭蹭的走到讲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袁老,然后等待发令。
“开始啊,看我干嘛,写你的名字,介绍你的爱好什么的。”
谢流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字迹很漂亮、端正,与他的沙雕气息不符,是那种楷体的书写。
“谢流……额,性别男,爱好女。”说完他又看看袁老。这会儿看到的是袁老眼里充斥着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讲台下某个男生率先笑出了声。接着“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哈哈,兄弟稳!”“草,牛啊!”一片喧哗。
“咳…简明意赅,将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体现的淋漓精致。”说完袁老又翻翻花名册,谢流的名字毅然的躺在花名册的最后。
袁老盯着谢流打量了一番,这张脸,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谢流看起来很好亲近,脸颊上的苹果肌饱满红润,身材绝美,再加上自带沙雕气质,要混入一个群体很是容易。
“行了,下去吧!下一个……”
袁老开始随机念花名册上的名字,等念了大部分人后,突然将目光放在了花名册第一的人——秦知。袁老缓缓语到:“秦知!”
没人理他。
“秦知到了没有?秦知?”
教室好安静。
“快醒醒,别睡了,喊你呢!”谢流推推秦知,没醒。“我靠,你不是吧!”他又摇摇秦知的手臂,这时秦知才眯着眼睛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奶萌奶萌的。
“到你了。”
秦知慢慢走到讲台,写下两个贼拽的字,然后说:“秦知。”嗓音哑的,刚睡醒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