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摹》老中医10086

2、雨夜

　　岁末寒冬，南方虽不多雪，却也是要下几场雪的，饶州是南方的一个内陆城市，但却多雨。

　　风呼啸而过，带来一阵有一阵寒意，说起来早晨还有暖洋洋的太阳，一到下午便没了身影，阴雾万里。突如其来的，风携来了雨，雨大在一个个屋檐上，窗台前。

　　雨穿过打开的窗台，打在了萧桑拓的脖颈上，些些雨也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她瞬时被冻了个激灵，“可真冷”暗哚一句便起身关了窗，拉了拉衣袖。

　　沈边锋瞥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档案，伸了个懒腰，看着办公室一片闲适，随口说了句“老大，这么闲，是不是不适应啊。”对面的人回道“你这厮，难道还希望有事不成。”虽是这么一说，但都是觉着平静的不对劲。

　　小巷里，雨水顺着瓦砾滴下来，有顺着沟道流到下水道 ，形形色色的人穿过，周洋刚送完外卖，骑着电瓶车到了一处小巷，停了车，便撑着一把黑伞 ，走到一家书店前，收了伞，靠在了书店门边，在门前拍下了袄上的雨珠。
　　走进了书店。店里开了暖气，周洋一下便放松下来。店长躺在柜台旁的摇椅上，见周洋来了，缓缓起身，拨了拨挡在耳前的头发，笑着说：“来了。”周洋回笑了一下，瞥了一眼墙上的钟。“打扰了，我六点就走。”于是找了个位置，翻开了一本余华先生的《许三观卖血记》。

　　店里只有钟表上的指针不停地走着，带着金属齿轮转动产生的特殊的“滴答声”，或许如此才叫“静安”吧，这也是周洋爱到这看书的原因，寂静无声，也没人跟他说话带着戏谑。他喜欢看书，上社会后才发现人心险恶，怀念学校，也渐渐喜欢上了安静的地方，比如书店，碍于工作和面子，总挑晚些时候来。

　　六点了，店长递了一杯热水给他周洋，他轻轻合上了书，接过水，习惯性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轻声说了句“谢谢您，我该走了。”

　　出了门，雨小了些，周洋戴上了帽子。打开手机 ，考虑要不要在接一单，此时手机闪出一条订单。谁跟钱过不去呢。于是点开了消息，定的是鱼粉，他骑上了车，赶去了地址处。

　　大排档里，大伞下，依旧有好些人，喝着啤酒，撸着串，对着老板说“老板，再来二十串腰子”。老板站在另一个大伞下，在烤架上给串刷油，应道“好嘞。”

　　周洋将车停在了大排档的帐篷边，拉开了厚重的透明门帘，对坐着包饺子的老板娘说“一碗鱼粉”，便坐在了门边的凳子上刷手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还没吃饭。便想着在店一碗。却又想省一省，改天到书店买本书，一直借也不好意思。

　　周洋又拉开门帘，拎着一碗鱼粉，准备上车。看到两个男人剔了牙，起身领着一个女孩，听到说“走，哥带你去KTV玩。”“不，还是算了吧。”周洋自叹闲的慌，听人墙角。翻身上车。扣上了帽子，驱车直出巷子。路上风不停吹着他的额头，冻得疼。他有想起了那个女孩。又掉头回了大排档。
　　他下了车，老板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买错了吗，不换的昂。”“没，老板，刚才那两个男人和女孩呢？”“哦，你说那三个人啊，他们像是出了巷子口。”

　　周洋追了出去，雨又下大了，没人的巷子里路灯忽明忽暗，他看到了那两个男人把女孩骗上了车，便追了上去，追到了一个地方——“乐宾”KTV。

　　他进了门，大厅里也不开灯，他走进过道，提了鱼粉，一间一间地问道“你点的餐吗？”边找女孩的身影。他轻轻推开每一扇门，里面无非是侍生和客人，有的侍生甚至坐在了客人的腿上。

　　周洋也无暇理会，终于在一个套间发现了被搂着的惊慌的女孩，对上了两个男人的眼睛，指着女孩忙说“大哥，您知道这小妞吗？借了我几千块钱不还，跑这儿逍遥，且先让我把钱要了去。”“嗯，大哥，我这身上没这多钱，我这带您去银行取吧。”

　　女孩说着边挣脱出了男人的怀抱，拉上了周洋的袖子，正准备走，男人突然说“慢着”周洋走近他们，拎起桌子酒瓶砸了男人的头。另一个男人也起身，那女孩竟也拿起酒瓶从背后砸了另一个男人。
　　两个人便走出了包间。

　　另一边，萧桑拓下了班，停在了警局门口，倾盆大雨的，荆亭也走了出来，拍了她的背。“老大，我有伞哦，来，我挡你回家。”说着撑开了伞。但收到了回答“算了吧，不顺路，你快回家，我叫了车”荆亭见此，便说道“好吧，你路上小心”

　　车到了，萧桑拓进了车，她也自己走了。

　　萧桑拓刚出电梯，“新邻居”正把垃圾放下，又笑着说了句“晚上好”萧桑拓应了，又发了呆。对方又说“你衣服湿了，天冷了，快进门去吧。”

　　萧桑拓也发觉自己有在她面前发呆了，说了句“谢谢”进了门，暗想怎么总发呆呢，应该是累了。便进了浴室。

　　宋弥深看她说了句“谢谢”轻笑一声“谢什么呢？可爱的呆子呀。”也关了门。进了书房，拿起画笔，想到萧桑拓发呆的样子，不禁用铅笔勾勒起了轮廓。

　　澄清的眼睛大大的，眼下有一颗泪痣，唇是自然的红色，水润，虚虚簇在额前的刘海，中长的黑色头发有的勾着下巴。

　　宋弥深习惯一次性画好。于是画
　　好时，已是深夜了。她望了望窗外的大雨，皱了眉头，显然她不喜欢下雨。

　　她按着右手手腕，盯着画上的人，却笑了，
　　“真好看呢，笑起来一定会更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