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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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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名动京城的双璧之一的沈木深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竟会英年早逝,徒留满身遗憾。
不过——
滚滚忘川东流去。
他倒是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忘川,想着下一步是不是会遇到传闻中的无颜的孟婆,喝下一碗孟婆汤重新转世。他这一生不曾做什么坏事,要说亏欠,也只欠那人一杯醉和春,一晌贪欢。想到这,他不由得笑了一下,想像一下那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倒也着实有趣。
心里是这样想的,步子上也未停下。直到——
他身上多了条青色外袍。他不禁诧异地挑了挑眉,勾唇浅笑。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白无常跪了下去,别的人声嘈杂,也听不出什么门道,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狱司、阎王什么的……
“狱司大人,且容小的带您去见阎王殿下吧!”小白笑眯眯地说,抬头望了一眼沈木深,心里暗道:好生标致的人儿。
不知走了多久,终是到了阎王府。那阎王不似传闻中一般长得凶神恶煞,倒是有几分像穆城春。想到这儿,他的脸色暗了暗。
“见过阎罗殿下。”他懒懒散散地行了个礼,有些走神。
“不必多礼。听你叫阎罗有些生疏,不如叫我的字吧!我姓暮,字归瑜。”阎罗,或说暮归瑜,好脾气道。
“那好,归瑜,我也不客气了,我身上这条竹青色的外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木深有些无奈地问道。
“这个简单,青衣会自己选择主人,被它选中的人便是这地府的狱司。”暮归瑜笑了,顷刻间满室生春。
沈木深惊讶于他与穆城春的相似,不禁脱口道:“那我若是仍有怨念,心有不甘,又该如何?”
“这个好办,与我打个赌,若是你赢了,便重入轮回,与我们再无干系。”暮归瑜眼底的笑还未消散,神色暗了暗,终究还是想离开啊……“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执念?”
“我欠心上人一杯杜康,一晌贪欢。”沈木深沉默了良久,才说出来,眼里还含着怅惘。
“敢问是什么酒,梨花白,还是醉生梦死?”看着眼前人眼中的伤神,暮归瑜有些心疼,那可是他的珍宝啊,却遭受了这种痛苦……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挥剑斩尽春风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内敛,深沉,城府极深……终究活成了他当初最厌恶的模样。
“不是,是醉和春,”沈木深解释道,“我自己用桂花酿的酒。”
“玉楼宴罢醉和春。倒确实是个好名字。”暮归瑜的心疼更胜了几分,这一世,他的阿若到底经历了什么……怎还学会了酿酒?
“那想必公子的心上人很幸福吧!”某只空虚了许久的阎罗酸酸地说道,“他长什么模样?”心里的小人儿咬着手绢:那人有我好看吗?放着大好的人选不上,非要去招惹野花野草……
“他和你长的很像。眼角有颗泪痣,手腕上有曼珠沙华的胎记。”提到穆城春,沈木深的神色柔和了起来。
“那这样可好?我给你三次投生的机会,只要有一次你与你的心上人长相厮守,便放你重入轮回。若是输了,便留在地府做这狱司,待青衣选中下一个人时,你便可以离开。”暮归瑜看似征求意见,实则不容商讨。
“好。”沈木深惊讶地望向暮归瑜,待他望过来时低头浅笑。
“这玉佩赠与你,等会去通幽台时递给他们看就行了。”暮归瑜递给了他那块玉佩,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玉,极简,只是中间刻了个“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