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我心匪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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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布行的东家小姐吗”，徐氏一愣，千想万想她也没想到那女子居然是苏娴。
“那我以后就叫你徐姨吧”
“徐姨的手艺真好”
“什么时候，徐姨能带我去家里坐坐啊”
少女言笑晏晏的笑颜在徐氏面前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缓缓播放，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徐氏耳边回响。
薛心乐见徐氏愣住了，心里只觉得焦躁又疑惑，拉着徐氏的胳膊道：“水薏姨，你这是怎么了”
陈昱嘉冷淡得看着薛心乐道：“薛姑娘，这段日子劳烦你照顾我母亲了。不过以后，还是请你少来我家里吧”
薛心乐一听这话，鼻子眼眶都红红得，拉着徐氏带着哭腔得说道：“水薏姨，我看昱嘉哥是被那女子都带坏了。你看他，现在，一点都不”
徐氏抽出薛心乐挎着自己的手，摆摆手道：“心乐，你先回去吧”
薛心乐愣住了，这段日子她不但不因为自己害了苏娴而内疚，反倒是添油加醋得在徐氏面前说着苏娴的坏话。薛心乐也觉得自己变了，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氏背过身，对跪在地上的陈昱嘉说道：“你先起来，我们回屋里慢慢说这事”
陈昱嘉旁若无人得穿过薛心乐，跟着徐氏回了屋。
薛心乐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女孩本来像鹿一样纯洁的眼睛，如今却露出像蛇一样的目光。
陈长柏一见到陈昱嘉，拿起板子就冲着陈昱嘉去了。徐氏赶紧拦着说道：“我说孩他爹，你好好听听儿子怎么说的”
陈家新屋的大堂修饰的极其明亮，陈昱嘉直挺挺得跪在屋子中央，目光炯炯，一字一句得说道。
“儿子与苏家次女苏娴相慕以久。儿子自知自己身份低微，见识浅薄，承蒙姑娘不离不弃。”
“苦读寒窗数十载，只望金榜题名时，能华明正大得去华京苏家提亲。”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愿父亲母亲成全”
陈昱嘉说完这话，双手交叠，直直得就跪了下去。陈长柏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骂道：“人家华京小姐贪图你这个穷小子什么呢？你也不醒醒，这段日子荒废了学业。辜负了我和你娘，还有你那马上去青州上任的成师父”
徐氏在旁边一言不发，陈昱嘉也跪在地上，一直不肯起来。
半晌，徐氏才缓缓得说道：“孩他爹，要不然，这次就顺着昱嘉吧。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陈长柏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明这几天徐氏都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
徐氏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母亲见过那个苏姑娘，确实是个顶好的姑娘”
“不过你选择的这条路，要比你之前要走的，艰辛困苦很多”
陈昱嘉起身，道：“儿子不怕”
“父亲，不知您是否还记得自己回凉云镇的时候。大伯和三伯对您痛下杀手，当时有两个黑衣人救了您”，陈昱嘉盯着陈长柏，慢慢得说道。
陈长柏怎么会忘，那是他的骨肉至亲啊，居然为了五十两银子的抚慰金，对他痛下杀手。
“记得”，陈长柏沙哑得说道。
“那两个黑衣人，是苏姑娘派来保护您的。从您服满劳役那一刻开始，从扬州，到天水郡，再到凉云镇，路上都有苏姑娘的人”
陈长柏显然是愣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位未曾谋面的苏姑娘，替他做了这么多。
“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我，都受了苏姑娘很多的帮助”，陈昱嘉声音有些颤抖得说道。要不是苏蕴告知他这一切，他都不知他的阿娴背地一直在默默帮助着他。
徐氏也向陈长柏说了这段时间，那位东家小姐对她的帮助。如今家里的情景这么好，大半都是那位苏姑娘的帮助。陈长柏不吭声，良久得坐了好久，最后缓缓说道：“陈昱嘉，既然那位苏姑娘那么好。若有以后，若有结果，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陈昱嘉只觉得自己干涸的嘴唇要裂开了，身上的箭伤也不疼了。虔诚规矩得又给父母行了个跪拜大礼，严肃认真得说道。
“儿子若有负苏家次女，必定万箭穿心，千疮百孔，万病缠身，终老一生”
陈长柏听他这恶毒的诅咒，本想制止陈昱嘉，却被一旁的徐氏拦住了。
徐氏小声得说道：“你还看不出吗，儿子对苏姑娘的心意。只怕儿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别的姑娘了”
陈长柏摇摇头，又嘱咐了陈昱嘉一段注重学业，尊重人家姑娘的话云云，就让陈昱嘉走了。
陈昱嘉离开主屋的时候，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得，就像初见苏娴那天的金乌光一般，绚烂温暖。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只求一个苏娴足够。陈昱嘉眼里心里都是笑意，大步得回了自己的房里。
二月陇西郡府试，他志在必得。更何况，考试结束了，自己就能见到阿娴了。陈昱嘉拿出已经微微落了灰尘的四书章句集注，借着日光，慢慢得咀嚼起了这书中文字。
“宋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陈柔嘉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对宋锐说道。
宋锐摸了摸陈柔嘉的头说道：“等下次哥哥府试吧，我可不能输给你那书呆子哥哥”
“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以后找个好郎君”
“小孩，宋哥哥走了”
宋锐摆摆手，对陈柔嘉说道。陈柔嘉也笑着和宋锐告了别，可她的心却没有和她的宋哥哥告别。
她有一个情窦初开时就喜欢的人，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陈柔嘉也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次以妹妹的名义，对宋锐告别。
凉云镇苏家小院
“娴儿，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苏仲羽坐在榻上，笑着对苏娴说道。
苏娴只觉得头痛，苏仲羽能让她去哪呢？只不过是让允许她走出这个屋子，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走走而已。这些天，苏仲羽一直抖拘着他，不同于前世的破缕烂席，现在却像个金丝雀一样得圈养着她。
但是苏娴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好呀”
苏仲羽贴心得为苏娴披上衣服，牵着苏娴的手来到了外面。
下雪的时候总不是太冷的，总是在冬雪消融的时候格外得冷。阳光明媚，晶莹的雾凇挂在树上，像是书中的琼枝玉树一般。
苏娴披着厚厚得天青色披风，但是还是冻了个喷嚏。太长时间没出过门，现在这阳光也晃得她睁不开眼。
苏仲羽低头搂住苏娴道：“娴儿，很冷吗”
苏娴摇摇头，说道：“不冷”，而苏仲羽像是没听到一样，将苏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努力得哈着气，想让苏娴暖一点。
“娴儿，你暖一点了吗”，苏仲羽抬起眼，深情又认真得对苏娴说道。
“嗯”，苏娴只想把手尽快得拿出来，快速敷衍得说道。
这段日子，苏娴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拒绝过苏仲羽任何亲昵的举动，一直像个听话的玩偶一样顺从着苏仲羽。
苏仲羽看着苏娴的神情，即使表面上没有什么深情，但是心里还是落寞得。终究是回不来了，破镜难得重圆。苏娴被他伤得支离破碎的心，怎么能被轻易治愈呢。
苏娴扭着头不看苏仲羽，只看着庭院中的松塔树。苏仲羽眉头轻蹙，盯着苏娴没什么表情的侧颜，内心纠结又难忍。难道自己又要用那种下作的招数，让苏娴爱上自己吗？
冬日的阳光照在苏娴的脸上，连绒毛都泛着光辉，像是神女出嫁一般，让人不可亵渎。
“暮雨阁新的画稿我已经画完了，过段日子你让人送到陇西郡去吧”，苏娴转过头，对苏仲羽说道。
苏仲羽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有些没听清苏娴的话，下意识问了句：“啊？”
苏娴又重复了一遍，苏仲羽听这话皱着眉道：“你不必如此，我有足够多的财力和人脉，够让你一生无忧的”
苏娴目光冷淡，直言道：“那是我的心血”
苏仲羽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以前的他也是一样的自以为是，将自己认为好的强加在苏娴身上，而不顾虑苏娴的想法。他本想就想这一次作出改变的，道：“好，过几天，我让人去陇西郡走一趟”
苏娴有些冷漠得嗯了一声，转头不再看他。
良久，苏仲羽送苏娴回了屋子，而自己却离开了苏府。
“苏少爷，你确定要这同心蛊吗”，一位穿着诡异，眼神深邃神秘的的老人沙哑着说道。
“嗯”，苏仲羽冷漠得看了那老人一眼。这人是苗疆出了名的蛊人，手中之蛊可达百种，神出鬼没，行踪不定。
“二人同种此公母蛊，若蛊虫生效，二人即可慕爱沉沉，难舍难分，眼中只有对方一人。但是下蛊之人，只得今生圆满，以后的岁岁年年，生生世世，都将魂飞魄散”
苏仲羽伸手就接过老人手中的蛊罐，目光清明又认真得说道：“我只求朝夕，往后的轮回之境，与今生的苏仲羽何干？”
老人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年轻人不懂天法之道，不知轮回永生之好。
“这蛊虫一定会生效吗”，苏仲羽看着蛊罐问道。
老人笑道：“当然，除非”
苏仲羽盯着老人，紧迫得问道：“除了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能无视这同心蛊之人，唯有超越轮回的爱意。可这世人，来这里便走一遭，爱上不同的人，哪里会有破除轮回的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我心匪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