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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鹤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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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羽,朕觉着皇叔有喜欢的人了。”肖笙盯着早已消失背影的殿门口,慢慢说道。
“哦。”鹤羽随意敷衍着,他递回透铁球,又转身低声吩咐宫女去整理好内殿,皇上需要再睡一个时辰。
“你说说你,对朕这么冷漠,莫不是怕朕也会这样挽留你?”肖笙戏谑一句,想当年鹤羽刚来的时候,正好就撞上他求着肖影不要离开。
当时鹤羽还险些误解了皇上的情感,一开始就与他保持距离,直到后面发现皇上对上三王爷就是个未长成的孩童,才放下心,不过也习惯与皇上产生距离美。
“皇上过于杞人忧天了。太子的教育以及三王爷的婚事都是遥远的事,您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您还有多久上早朝。”鹤羽执意让皇上睡一会,休息一下都行。
想起秦家被灭的那晚,外头还下着暴雨,雨声和内心的声音让肖笙整夜未眠,结果鹤羽扶着他上朝时,他一坐下就睡着了。
鹤羽只能在一旁绷着脸让大臣们自行汇报,收齐了奏折后,皇上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那日后,批判鹤羽的奏折堆满了整个书案,他不怕那些闲的没事的谏官说了什么,主要还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挖到他的身份。
想着,他又催促皇上起身入寝。
肖笙只能跟着入内殿,嘴上还打趣道,“就你这个样,以后哪个后宫娘娘敢找你问话,后宫财路这块,你也算是无缘了。”
后半夜又下了场暴雨,林苑被雷声惊醒后,就躺在床上放空着,等待青天白日。
深蓝无际的天空在不断行走的路上,沾了一点亮白,白点从天边四处蔓延开来,传播速度极快,肉眼可见的蓝色天空一下子就变成了白日。
几只早起的鸟儿喙里咬着新捉的虫子,得意地在树枝上噔噔脚,不过昨夜雨多,树枝上也留着积水,有一只鸟儿被水堆绊倒摔下又立刻甩动翅膀,才有惊无险地重新回到原位,口里还发出打着颤的鸟鸣声。
林苑听到鸟叫声,才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坐在窗前的平安椅上睡着了。她起身推开窗棂,外头早是明媚一片,黑湿着的地面已经被烈阳晒干了大半。
有一侍卫见林苑醒来,他转身拿出一叠衣物交给她,语气板正道,“这是三王爷给你准备的。”
林苑低声道谢,心里想着,平时带兵的是云尾吧,这说话语气都跟他特别像。
她回房中铺开衣物,是两套墨绿色的小厮服,上身短褂,下身长裤,脚踝和腰部都有一条黑色系带。
真是个聪明人,林苑感叹一句,她还没说自己找他的意图是什么,他就给她安排好了。
原本她是想着找王爷要点盘缠,方便她和王婶在京城躲几天,不过听完那曲子,林苑又分析了一下。
三王爷对秦家可谓是,活着的时候负责杀戮,死了的时候负责哀悼,那在他这里,弱者看着更吃香点。
她要是要了钱独立出去,估计也会被他的眼线盯着,不爽或者有顾虑的时候还可能直接给她抹一脖子。与其这样胆战心惊,不如就去到最危险的地方,就在王爷身边待着,等这场风波过去了,她也摸透王爷习性了,逃出生天的机会也大些。
她还没提及这事,衣服就送来了,反而让林苑有些心虚。
“王爷回来了。”
有人在远处喊着,住在附近厢房的门纷纷被推开,大家伙都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疾步出门。
林苑起身也想走,又停步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衣服。
“王爷,到了。”
肖影缓缓睁眼,满目尽是疲倦,这一趟下来他也就在马车上休息了一会。
又下了暴雨,官道上都有风滑来的小石子,一路上颠簸不断,他闭着眼睛都觉得头疼。
云尾见王爷还未下车,就忙着召集士兵准备突击陈家。
他就站在赶车的座位上,低头数着人头,林苑暗暗想着,报数不香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数着。
数了两遍,云尾才确定,果真多了一个人,心里不禁警觉,怕是有人浑水摸鱼,直到他发现有一处明显凹进去了一些,他才看到那个白净模样,语气严肃道,“你,出来。”
林苑这身墨绿色的服饰倒是跟侍卫穿的颜色差不多,不过单拎出来看,还是有些单薄了。
肖影不打算下车,听到云尾喊人,他也就掀帘看看情况。
那套衣服是他昨夜派人赶出来的,码数也是他目测得出来的,林苑穿着这一身,除了腰部和脚踝处有所勾勒,其他地方跟塞了真空一样,走起来也是空荡荡的样子,看来陈家的伙食不是很好啊。
“我们今天要去陈家,”听见王爷说话,大家都亮着眼睛看过来,林苑也睁着眼乖顺地看过来,她长得也不矮,整个人却还是娇小玲珑的感觉。长成这个模样,肖影都有些怀疑人是不是她杀的,“你不用跟过来了,但是也不要出门。”
过会安静了好一瞬,云尾轻咳一声,林苑才意识到王爷在和自己说话,她连忙感谢着,当王爷准备放下帘子时,她又说道,“王爷可以将我婶婶接过来吗?昨夜她跟我一起逃出来的,现在在清远客栈的云深间。”
真是恃宠而骄,云尾有些不爽地剜她一眼,但她也丝毫不惧他的眼神。云尾就眼睁睁地看着王爷点头答应,他只得转身吩咐他人去安排此事。
今日是这镇上的赶集日子,商摊小贩们都将商品摆放好了。要是平时,他们抬高价格,大家也会蜂拥而上买光他们的东西。
而如今,几位商贩憋屈地看向远处,众人现在都围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个商贩终于忍不住骂一声,“他们到底在那里干嘛?那边可是陈家的地盘,他们不要命了吗?”
另外一个有些嫌弃地瞥过来,“就你这样还想多走进民众心理,卖更好的庄稼?今日一早陈家就被三王爷堵住了,说是牵扯到秦家被灭一事,陈家很有可能要连坐!”
“三王爷?”那商贩听闻猛然起身,他将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酱饼收一箩筐,也顾不上铺子,踏着素色布鞋就往人群堆里冲。
此时陈家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内的人没有下来,两排侍卫军将陈家上下包围起来,为了防止陈家有人私逃。而马车五米开外,也有皇上特意安排的禁军守着,生怕有百姓冲撞了王爷。
百姓见见不到王爷,索性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禁军脚旁,看着他们手上的刀剑,放下后就跑远些,嘴里不忘念道。
“我们家的蒜苗是出了名的,吃起来特别新鲜!”
“王爷还吃啥蒜,要吃也应该吃我刚煮的鸡汤,我最近天天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煮汤!他整个书院的学生现在都爱喝我煮的汤!”
“庸俗之辈!王爷缺这些吃食吗?小兄弟,我这里有块上等的白玉翠,不仅开过光还在寒天冻地处放置九百九十九天,王妃戴在身上才能真真早日生子呢!”
“王爷还没王妃呢!你这人一看就不是真正效忠咱们王爷的!”几个妇人合伙围着那个手拿玉翠的商人骂道,身旁的禁军想了想,倒还真收下了这块玉。
众妇人:“。。。。。。”
有机灵的立刻反应过来,“王爷也是时候娶妻生子了,论做媒,我称第二,没人喊一,小伙子,你可以将我的分析说给王爷听听。”
“分析啥呀!小伙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家女儿,她虽然身份不高,长得真是沉鱼落雁,温和可人的样子哪个俊朗少年看着都心怜。三王爷看到指不定喜欢得紧。”
方才还是寄着东西祝福王爷,现在画风突变,大家都开始商量起三王爷的婚事。禁军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们清楚这也是皇上经常提及的事情,就放任妇人们在一旁说着,只要不闯进来都行。
肖影还在车上眯着眼休憩,云尾为了不打扰他休息,特地让侍卫军将人都集中在中间的大厅。有圣旨在,陈家人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胆敢逃出去的还没出门就被杀了。
本来周身还是安静的,奈何外头的吵闹声太大,肖影掀帘一望,有眼尖的人时刻关注马车,看他终于露脸了,颤抖着惊讶道,“王爷!王爷出来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直到依稀瞧见那清瘦的脸蛋,又惊呼感动起来。他们这里有几个人,能一睹三王爷的芳容。
几年前大家就听说了这个年少才将,年方十五就带兵打仗,第一次回归身负重伤,被快马加鞭送回宫中,第二第三次都是因为神秘任务悄然回归。
他们不能像欢呼其他回京的英雄将军去为他真正欢呼一次,三王爷在他们的心中就变得更加神秘和尊贵。
皇上刚登位时,还一度有百姓罢工或者跪在城门,为三王爷喊冤。
后面还是皇上政务处理得不错,对百姓更是惠利多多,他们也渐渐不敢在表面上为三王爷伸张正义。
坊间关于三王爷的画像特别多,真正见过他的百姓不多。大家的想法和林苑差不多,认为他至少浑身是肌肉,看着霸气凌人。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和京城公子哥不二,都是清秀消瘦的模样,但一举一动有无人能比拟的沉稳温和。
肖影从云尾口中得知了大家的聊天内容,他侧耳低语几句,云尾应声走向人群。
他没有关上帘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大吅的子民,在战场和官场外,还有这样热闹又祥和的场面,他是极为向往的。
百姓看到三王爷的贴身侍卫走过来,爱屋及乌,看着云尾的眼神都充满敬仰。
“大家的好意王爷心领了,只是现在不方便收下。大家可以将物品都放在惠民堂,咱们王爷一般都将东西放在那里存着。”云尾还是板正模样说话,但语气有明显的缓和。
众人一听是王爷下的令,动作比之前更勤快了,禁军也把刚收下的白玉还了回去。
一阵风的时间,禁军就感觉脚边宽松不少。
最后还留下的几个人,过了好一会都再看不到王爷,只能悻悻离去。
惠民堂是皇上一手开办,京城上下也要五六家。人们可以将不需要的用品还有钱财都在这里捐赠出去,再由惠民堂的人将这些发放到不同的贫困地区。
“王爷真是大义,知道皇上开这惠民堂不易,就用此招给惠民堂增人气。”云尾在一旁狗腿道。
肖影眯了眯眼笑道,“吃人嘴短,本王将东西放在那,只要惠民堂用了,皇上就得记着这个人情,到时候本王离开,他也不敢强制阻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