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逆旅》留我狗命

5、第 5 章

　　第五章

　　“我是海伦塔尔，你不要害怕，”海伦双手触及斯弹力僵硬而冰冷的身体，轻声说着“现在咱俩换一下外套，你穿上衣服之后顺着这个方向跑到小路的尽头。”

　　海伦向前探身，把嘴唇贴在人类女孩的耳边。

　　女孩擦了香水的脖颈与领口摩擦，香水的味道侵染进了衣服布料中，她的汗水冲开了牛仔丝线上夹带着的洗衣液残留物，奇怪的味道借着小巷中流通的空气更加肆意的在寂静冷冽的黑夜中流窜，混合着沾染到衣服上的血腥味更是让衣服之前的主人宛若一个刻着‘快来吃我’四个大字的标杆。

　　“那里有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子在等你，”她催动能力，加强了斯坦利的肌肉运动技能，以确保她能快速到达站在小巷尽头的艾尔提身边“她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过一会我会去找你们。”她的能力对新陈代谢处于低端水平的人类而言是有副作用的，也不知道这种副作用会在斯坦利身上以怎样的方式体现。

　　但总比没命了好。

　　刺骨的寒风在城市的血管中肆意穿梭。

　　海伦煽动着身上的衣服试图让斯坦利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借此引来那个不知名的游荡者。

　　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这算是命运女神的捉弄还是眷顾。

　　在学校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幻想着期许着成为卡伦家的成员，斯坦利就是其中的一员。如果眼神可以具现化，海伦发誓，那个年轻的女孩热切的目光可以在自己身上戳一个大洞。

　　但是当她真的接触到真相的时候，却会因为生物本能而恐惧颤抖到无法直立行走。

　　所以说年轻的人类永远不知道孤注一掷去实现愿望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斯坦利不懂得，贝拉也一样不了解。

　　他们的一腔热血或许会让他们的期许对象心生爱怜，又或许会引来杀身之祸。

　　空气中的腥臭味渐渐浓郁起来。

　　海伦抬头盯住巷尾。

　　她一早就扩大了五感，轻易地发现了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女人。

　　肮脏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节灰白的脖颈。宽大的连衣裙上血迹斑斑，风撩过她的裙角让她看起来像一抹幽魂。不同于普通吸血鬼，这个游荡者的皮肤看上去像石膏一样的粗糙，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齑粉。

　　这个游荡者的视力并不是很好，她还在依赖着本能去嗅察着自己猎物的痕迹。她像一个废弃木偶一般僵硬的转动着自己的头颅发出可怖的声音，卷曲的发丝混合着唾液勾黏到她灰白的脸上。终于，她在距离海伦十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她的存在。

　　游荡者透过自己厚密的头发观察着站在路灯不远处的金发吸血鬼，似乎在思考着能否进行攻击。

　　海伦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恶心感，死死地盯住她。她仿佛在那双涣散而癫狂的暗红瞳孔里里看到了斯坦利被抓住撕烂的场景。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吃掉了那个猎物也无所谓，你放我走，我们就此别过。”

　　她的声音像两片生锈的废铁相互摩擦产生的，尖锐且刺耳。

　　海伦杀心顿起。

　　游荡着对新鲜血液的执着程度远超想象，她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想要先把海伦糊弄过去，再去猎杀斯坦利。

　　这个游荡者不除，斯坦利日后怕是要横着出西雅图了。

　　海伦盯着游荡者，在心里盘算着攻击路线。

　　她好像看穿了海伦的心思，低笑起来。

　　“你打不赢我，虽然我只吃了一点点，但是你”女人伸出手在自己眼睛处晃了一圈又指向海伦“现在是饥饿状态。”

　　她摊了摊手下一秒就冲了过来。

　　海伦对此毫不意外，她早就偷偷的改变了游荡者的属性，让她变得异常的好斗且自负。她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飞身踹在她身上，借着她向后飞去的惯性成功的断掉了她的右臂。

　　“你不是吸血鬼！”被撤掉胳膊的游荡者躺在地上惊愕的看着海伦“你也不是人类……”

　　近距离的战斗很容易暴露海伦的身份，但是早在海伦起杀心时，游荡者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尸体怎么会说话呢。

　　海伦看着分散在地上的尸块，微微翘起嘴角。

　　她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宣泄那种来自于她本能的杀戮之欲了，前一段时间的保卫战让她沉睡的好战细胞又重新醒了过来。

　　如果不是要安顿斯坦利，她能在今晚杀光整个西塔图的游荡者。

　　海伦低头看着那局仅剩脑袋的尸块，笑意更甚。这是她年幼时期养成的习惯，肢解掉同类之后，留着他们的脑袋，倾听他们最后的诉求。

　　变成吸血鬼的人类在死亡时说出的话往往是他们长久以来的执念，海伦非常喜欢听他们的遗志，如果心情好的话，她还会帮他们开解一下，这是她从她的牧师老爸那里学来的特殊癖好。

　　“说吧，有什么遗愿吗？”她向前一步踩在游荡者的胸口，笑着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游荡者眼中的癫狂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她从那个人那里获得了毒液之后已经恢复了体力甚至还因为不停的进食而获得了更多的力量，她自诩已经超过了不少普通吸血鬼，却没想到在她试图更进一步的时候被一个看起来很弱小的同类绝对压制至此。

　　“啧。”海伦皱眉一句‘我是你爹’刚要出口，却发现了不远处的异样。

　　黑雾似有若无的从黑暗中飘散而来。她见过这招，沃尔图里的那个小男孩对爱丽丝用过这一招。

　　意识到了这个薄雾的来源的瞬间，她马上抽出手机打通了埃尔提的电话。

　　“艾尔你带她走！沃尔图里来了！”说完迅速捏烂了手机。

　　随着雾渐渐变浓，海伦也开始失去了五感。

　　她增强自己的抵抗力但是也只能减缓失去感观的速度。眼前的光仿佛慢慢被浓雾笼罩，隐约之中，她借着渐渐弱化的视线看到一个人影，逆光而来，尘埃拂过他的鞋面却无法将他沾染，光包裹他的身躯，却无法将他温暖。

　　他的发丝在光晕种飞散开来，鲜红的瞳孔中似乎有她的倒影，嘴唇依旧像初见时那般抿着。他大概是发现自己正在看着他，薄唇微起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这个时候，海伦已经失去了视觉。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谁。

　　“凯厄斯。”海伦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