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逆旅》留我狗命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日渐西行，卡莱尔带着海伦先行一步去了雅各布家里。爱德华在贝拉去见了查理之后也随后来了这里。

　　卡莱尔和山姆在走廊里交谈，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可以让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沃尔图里的吸血鬼留了两个吸血鬼在这里，他们坚持要在爱德华和贝拉完婚之后撤离。”卡莱尔站在山姆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适当的距离会给两个人安全感。过往的画面渐渐在卡莱尔的脑海里浮现，一时间竟与此刻重叠，只是彼时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有着漂亮棕红色皮毛烈性凶猛但是却十分通情达理的阿尔法狼，现在是这个谨慎但是也依旧友善的小伙子。他会为了保护包括自己兄弟爱人在内的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和自己并不信任的对象合作，这很出乎自己的预想。

　　“我们请求他们去别的区域狩猎，他们同意了，”卡莱尔补充道：“应该不会对你们产生威胁，而且卡伦家每天都会派一个吸血鬼去监视他们。”

　　山姆：“那个女人事情怎么样了？”

　　他对有两个具有威胁性的吸血鬼留下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愉快，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着维多利亚的事情。

　　“凯厄斯把活下来的那个小姑娘杀死了，”卡莱尔的语气中带着些伤感，之前他还答应那个女孩子会保护她，但是却没来得及兑现承诺“让简和菲利克斯回去，把消息带给阿罗。”

　　“那留下的就是那个领头的了？”

　　“对，他叫凯厄斯。还有一个……”

　　不远处的海伦听见凯厄斯的名字愣了愣神，按摩着太阳穴的手顿住。

　　她没想到这个事情到最后还要留个小尾巴，其实于情于理都不太想让那个金发蛋子留下来。凯厄斯指明说要参加贝拉的婚礼，美其名曰当证人。可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应该是怀有祝福之心的亲朋好友，而不是一个时时盯梢怀有恶意的吸血鬼警察。

　　“他们就是一群利己主义式老古董。”一直沉默的爱德华突然出声。

　　从贝拉冲进雅各布房间那一刻起，爱德华就默不作声地靠在那辆红色的小卡车上，似乎在用沉默去宣泄自己的不满。

　　海伦被突然出声的他吓了一跳，摩挲着后视镜的手指戳在了镜子边缘。镜子碎裂的细纹从着力点向四周蔓延开，发出噼啪声响。

　　“没事，我终于有理由给她换辆新车了。”爱德华的心情好像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稍微好了些。

　　作为高龄单身族的海伦不懂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她无视掉那句戳脑仁的话问到：“那个时候你看到凯厄斯的想法了吗？我怀疑他们另有目的。”

　　站在权力之巅的上位者只为维护吸血鬼法律，大老远的来参加他们看不上的素食主义家族小儿子的婚礼，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呢？

　　手下的吸血鬼千千万，却派顶头上司来处理一件“小事”，这哪能不让人怀疑。

　　爱德华没有继续说话，他低头凝视着海伦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趋于墨绿色的瞳仁，似乎有什么话呼之欲出，但却又怕过于锋利而隐于口。

　　“有话直说。”海伦心里念叨着。

　　可爱德华却没有接海伦的话茬。

　　“你知道的，我们要轮流住在凯厄斯家里去监视他……”他仿佛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没事，你说。”

　　“你……”他眉毛蹙起十分的纠结“你可以面对他吗？”

　　匍匐在草丛之中的蟋蟀选择了适当的间隙发出叫声弥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沉默，可却显得十分的嘈杂和聒噪。吸血鬼敏感的听力可以接收到很多的信号，比如伫立在雅各布家与森林交接处的某棵树的树梢上此刻正盘踞着一条蛇，它那颗逐渐激烈的心跳的频率与挂在离它不远处的猎物的心跳频率在某个瞬间竟然重合起来，接着开始疯狂加速直至獠牙咬住猎物的时刻渐渐舒缓。牙齿刺穿猎物皮毛时的粘稠响声刺得海伦一激灵。

　　那是一个她一直刻意忽略并且无法回答的问题。她在自己的脑子里设下层层防线，想不到爱德华终是捕捉到了埋藏在缕缕思绪下的那丝异样。

　　生物的脑子总是在不停运转，从而生出许多的思绪或者意识，在众多杂念中总是重复的喧哗吵嚷着的那个，就是欲望。

　　而他读懂人心之后却发现，叫嚣的欲望简单而直接，容易发现也容易解决。可有一种人擅长不是宣泄自己欲望，他们擅长将欲望搁置心底，再用密密麻麻丝丝缕缕的琐碎思绪将其掩盖，任其在那片刻的净土中放肆生长，却不想终有一日他会穿过围帐漏出端倪。

　　过去的爱德华是个心思敏感的人类，现在的爱德华是个有着能力的成熟吸血鬼，他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海伦心里初露的端倪。

　　他拉着海伦的手抚上她的喉头“你这里产生的灼热感在见到他之后就更加强烈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海伦抽回手装作不在意的开口。

　　“呵呵，”爱德华发出有些不屑的气音“太愚蠢了海伦，你就像个掩耳盗铃的傻子。”

　　海伦在听到掩耳盗铃这四个字顿时怒火中烧，和爱德华拉开了距离发出阵阵嘶嘶声。

　　她像一个被夹住尾巴的猫一样愤怒的吼叫着“别以为你是我弟弟兼职贝拉的新郎我就不敢打你，天下姐姐打弟弟的有的是。”

　　爱德华不想打架，他立马抓住了海伦探向自己脖颈的手。

　　“嘿嘿，孩子们！”卡莱尔那边终于结束了交谈，冲到这边分开了要打起来的两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友好解决呢？”

　　海伦松开爪子，轻哼一声退到了卡莱尔身后。

　　“她不想解决。”爱德华很嫌弃的说着转身打开了车门。

　　此时贝拉打开房门冲他们走来，就连对氛围不是特别敏感的她都能感觉到此刻的气氛些微妙。

　　她看看面无表情的爱德华和一脸怒意的海伦，再看看爱德华，再看看海伦，结结巴巴的开口说了一句“呃……”又悄悄的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事的贝拉，你先跟爱德华回家，”卡莱尔拍拍贝拉“好好休息一下，昨天你没睡好吧，让爱德华多陪陪你。”

　　贝拉回头又看了一眼海伦，才钻进车里。

　　“先把我送回家吧，我还要跟对付一下查理，他以为杰克是因为骑摩托才摔骨折的……”

　　贝拉地声音从渐渐驶向马路的车里传来。海伦目送着车安全离开后转身看向卡莱尔，“是他先挑衅我，”海伦气恼的用‘他’代替了爱德华的名字，好像他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事情，哪怕说出他的名字都会让海伦感到愤怒。

　　卡莱尔此时却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金黄的瞳孔里倒映着海伦的映像，让海伦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做错事又去掩饰自己的叛逆小孩。

　　可这件事她却无法说出口。愧疚混合着羞愧的情感让她对自己产生了厌弃心理。

　　海伦沉默着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卡莱尔叹了口气。海伦知道他是个十分尊重子女的大家长，如果这件事划入了隐私范围，他就不会主动询问。

　　也正是如此，回家之路，悄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