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梦中人》千姽夜

5、第四章 青梅竹马4

　　阮玲玲醒了，知道林楠去京城办事，此一别少说数把年才能回来，她坐在林家大门口哭了起来。
　　她不愿相信，以为是林楠又在欺负她，每日每日去林楠家门等着。
　　十日后，阮玲玲终于想起荷包。里面是一个雕刻精致的泥娃娃，那是五岁那年，林楠背着她的情景。
　　阮玲玲拿着泥娃娃哭了，一个人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泣。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写道：玲玲，师傅让我去京城办事，我不敢和你面对面告别，因此写下了这封信。
　　此去路途遥远，师傅给的任务又很难完成，我保证，最迟三年，我一定会回来。
　　玲玲，你在我眼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不会哭，不会闹。我不知这次的不辞而别，是否会让你哭闹。但是玲玲，记住，不要流泪，楠哥哥喜欢玲玲的笑容。
　　。。。
　　“楠哥哥，玲玲等你，玲玲不会哭的。”说着，阮玲玲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看见这姑娘的笑容后，我也就放心了。可我的心时不时地还会抽搐一下，有些事情会发生的。或许是我的错觉吧，短短三年，能发生什么变故？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两年后的一个冬季，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村民好奇的围在一起讨论。而阮玲玲却在照顾前一段时间，捡回的小白兔。
　　马车停在林楠家门口，阮玲玲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这两年来，她从刚开始的激动，逐渐变得平淡，连性子都静了许多，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与世无争。
　　隐隐听见下马车的声音，阮玲玲依旧没有回头。
　　“玲玲？”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阮玲玲回头，看见那人的样貌，顿时呆住了。是他，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更加有阳刚之气，也帅气了不少。阮玲玲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楠哥哥，真的……是你吗？”
　　“是，是我。”林楠笑了起来，“玲玲想哥哥了没有？”
　　“想。”阮玲玲笑着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这是她两年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她像小时候一样奔跑着，向林楠扑过去。
　　林楠稳稳的接住她，调侃道：“玲玲，是不是又胖了？”
　　“没有！”阮玲玲用力在林楠衣服上擦眼泪，似撒娇似赌气。
　　两人还没叙旧完，被马车里的大吼打断：“林楠，你怎么不叫醒我。”
　　说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从马车里走出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这么豪气的女子，让阮玲玲羡慕不已。
　　女子整理了下衣服，自我介绍道：“我叫秦乐，请多关照。”
　　阮玲玲不似秦乐那般豪气，她柔声道：“秦姑娘好，我叫阮玲玲。”
　　林楠此时，还保持着接住阮玲玲的姿势，看见秦乐出来，他猛地放开阮玲玲。
　　原本看着阮玲玲对这没兴趣，对那没兴趣，整天连个笑容都没有，我都快怀疑她是不是要当尼姑了。没想到林楠回来，这姑娘立马开朗了，看来这姑娘爱得深。只是林楠的态度很奇怪。
　　阮玲玲也没察觉出什么，望着林楠问：“这姑娘是谁？”
　　我坚信，阮玲玲问这句话纯属好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还不了解她？恐怕玲玲还没看出两人的猫腻。
　　林楠有点不好意思道：“这是……你嫂子。”
　　“嫂子？”
　　见阮玲玲没明白，林楠解释道：“这是师傅的孙女，我的……娘子。”
　　他越说脸越红，十分害羞。
　　这情况出乎我的意料，我只知道这两人有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如今连亲都成了，阮玲玲等了这么多年，等来这个消息。
　　我下意识的去看阮玲玲，只见阮玲玲低下头，看不出情绪：“楠哥哥快回家，伯父伯母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清楚的看见，一滴泪滴落下来。身后林楠没看出异端，高兴的牵着秦乐回家。
　　阮玲玲的等待，我看在眼里。如今却等来了这个。我心里，也是一片凄凉。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年时光阮玲玲变成村里人人嘲笑的未出阁女，三年时光林楠变心了。没有征兆，毫无预料。
　　我跟着阮玲玲来到河边，这里风景还是那么美，草地上似乎还有那年两个人一起躺过的痕迹，两个人打打闹闹，林楠背着玲玲的身影也存在脑海里，一切都没有变过。原来景物可以存留一切的美好，却唯独不能留住人，原来最凉薄的是人。阮玲玲坐在石头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懵懵的望着河边，没有从刚才的事件里反应过来：“楠哥哥娶亲了吗？不会的，他说过我才是他的娘子啊，不是啊，我是楠哥哥的妻子，我是楠哥哥的妻子！”
　　说着说着，她浑身颤抖站起身疯癫的喊了出声：“我是谁啊，我是谁啊，她是你的妻子，我是谁啊，林楠我等了你三年，你可以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楠哥哥，我求求你，回到原来好不好？”
　　阮玲玲狠狠地跪坐在地上，仰头长啸，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
　　我的手不知不觉，抚上阮玲玲的脑袋：“玲玲，你的楠哥哥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是啊，永远回不来的，再也不会有阮玲玲的楠哥哥了，这世上只存在着秦乐的夫君。
　　阮玲玲依旧重复着：“回到原来，好不好？”
　　“楠哥哥……回到原来好不好？”
　　天黑了，阮玲玲坐在原地，没有动过。她的衣服，早已被眼泪和汗水浸湿。
　　我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心情回到家，我只知道，她没有笑容了，没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林父林母本来很反对林楠和秦乐在一起，然而秦乐被查出喜脉后，两人终还是松口了。当晚，林父林母带着礼物，向阮家赔罪，阮父阮母，没有接受他们的道歉。
　　第二天，阮玲玲知道这个消息，她再次来到河边，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这次她平静了许多。仅仅只是望着河面发呆。渐渐的，她又多了一个习惯，每天坐在村门口，望着远方。
　　每当这时，我都会在想，她是不是等着她的楠哥哥，从远方归来？
　　第三年的春节，村里热闹腾腾，个个都聚在一起，聊天吃饭。而阮玲玲没有去，她独自坐在村口，喃喃道：“楠哥哥，第三年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傻了、疯了，一个个的都躲避不以，唯有我知道，她不接受现实，在逃避现实。阮玲玲坚信，她的楠哥哥，一定会十里红妆来娶她。
　　我还是说了那句话：“傻姑娘，你楠哥哥不会回来了。”
　　阮玲玲举起酒，喝了一口，酒太烈，她被呛出了眼泪，哽咽道：“楠哥哥，我们去打水漂好不好。十岁那年你给我的惊喜，我还没看呢，带我去看好不好。树上的花要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我还想尝试飞的感觉，楠哥哥你带着我好不好？”
　　“楠哥哥，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回来，无论什么要求都行，我只要你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人。”
　　因为醉酒，阮玲玲甚至丢了林楠送的泥娃娃，那个林楠背着阮玲玲的泥娃娃。阮玲玲急的找了一夜，村门口，小河边全都没有。连唯一的东西都丢了，阮玲玲大病一场，倒床不起，不吃不喝。
　　阮父这个大男子汉急的偷偷抹眼泪，阮母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得了一女。阮玲玲可是他家唯一的孩子，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如果玲玲真有三长两短，这个家就完了啊。
　　阮玲玲看见阮父红彤彤的眼睛，什么都没说，但自那以后她开始乖乖吃药、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