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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到 盛一弈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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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童心。
许闲把小兔子带到精品店,让店家用简约的包装纸包好。同时低头发信息。
许闲:哪里见
肖远辰:小区门口吧,我来接你
许闲:行
肖远辰和许闲是老邻居了,两人的交情从小学二年级,许闲转学进去,就开始了。肖远辰这家伙,人品没话说,长得帅气,性子开朗热情,也直爽,跟班上男生都处的很好,运动好,艺术细胞也发达,更别说他常年稳居年级第一——浑身上下都是玛丽苏男主人设:别人家孩子。
许闲一路面无表情地拿着这个礼物,见到肖远辰的一瞬间,恨不得把礼物砸在他脸上。
“仙儿!哈!里面是什么?小兔子!挺好看的。”肖远辰显然非常满意,感觉非常戳中自己的审美。他一把搂住许闲的肩膀,把人往家里带。
许闲:“仙你妈!”
没错了,这位肖远辰大佬,虽然是个大佬,却有着非常接地气的爱好——各种小动物摆件。
至于“仙儿”的称呼,还源于二人第一次见面。
许闲是二年级转校过去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肖远辰听岔了,恰好那阵子,他和他妈看白娘子传奇,出于热情开朗的性子,肖远辰一下课就站在许闲课桌旁,一拍许闲的肩膀道:“嗨!同学,你居然和白娘子里的人一个名,许仙!”
许闲小朋友非常不乐意,有些气呼地说:“我不叫许仙,我叫许闲。”
“啊?不是神仙的仙?”
“不是,是闲空的闲。”
“嘿嘿,闲,仙,那不如就叫你仙仙!”肖远辰小朋友为自己的机智骄傲得意。
许闲一下子急了,“仙仙是女名!我是男孩子!不准叫仙仙!”
“为什么,仙仙很好听!凭什么就是女名了!就要叫仙仙!”肖远辰也丝毫不虚,甚至带着一点小朋友胡闹强夺的意味。
然后,许闲为了男子汉的尊严,和肖远辰打了起来,后来甚至叫了家长。不打不相识,小孩子的矛盾很快就解决了,二人的关系是越来越铁,更巧的是三年级的时候许闲搬进了新家,刚好和肖远辰一个小区。仙仙这个称呼没改过来,有时候还“仙儿”“仙儿”的叫的顺溜。许闲虽然嘴上时不时反抗两句,倒也没再动手。
今天是肖远辰的十七岁生日,这孩子总是开学前两天生日,不在学校,所以庆祝的人寥寥无几,到场的人更是只有许闲一个。其实许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货每年都必须吃蛋糕许愿吹蜡烛在他看来,生日并不需要这么多仪式。
但偏偏肖远辰很注重。
跟往年一样,这个时候肖远辰的父母不在家,寿星肖远辰亲自下厨,好好伺候许闲挑剔的胃。
吃完饭,夜色就深了,许闲为肖远辰点起蜡烛,再把灯关掉。
房间倏然陷入温柔的黑夜。烛光富有生命力地跳跃着,两个男生的脸上光影交错,少年的朝气被夜色柔和,青涩与稚嫩在烛光里悄悄生长。
肖远辰感叹一句:“没想到这么有意境的场面,要和你一起过。”
许闲不屑:“爱过不过,没人陪你个孤家寡人,还嫌弃不成?”
“唉,”肖远辰似乎接受了年年都只能和这个没有情趣的男人过生日的事实,双手紧紧合拢,闭上眼睛,许愿:“希望肖远辰和许闲都能遇到很好的两年。”然后“呼”地一声,吹灭了蜡烛。
许闲:“不是跟你说了吗,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这个寿星不行啊。”
肖远辰:“我肖远辰的愿望,哪年没灵过?这种事吧,看脸。像我这种长得特别帅的,愿望不舍得落空。”
“呸!
报到那天,天气不好,下了暴雨。学校老了点,排水设施跟不上老天爷的降水量,地面上积水直逼小腿,学校里的老树都被泡得湿淋淋的。这种暴雨狂拽上天的情况下,打伞根本不管用,一个个本打算在同学面前“光鲜出场”的学生变成了可怜巴巴只能骂娘的落汤小鸡仔儿。
盛一弈踩着积水,刚进教室,就看见齐天圣在数钱,他手里一把红票子,眼睛迸射出炙热的光,像个……猥琐的中年大爷。大爷穿戴整齐,衣服是干净的,看来下雨前就到教室了,干干爽爽得令人眼红。
齐天圣收好钱,眼睛扫了盛一弈一眼,“交钱,填表,看黑板,完事儿回家。”
齐天圣荣成一中的一个传说,学生们戏传的“四大天王”之一,教学能力极强,手里带过的清北学生一大把,还多次强行逆天改命将年级最差的班带成高考的优秀班,他的班上,黑马辈出。这老师不啰嗦,不死板,好沟通,法子狠。想当年他手里的学生,各个对他又爱又恨不起来。
等学生陆续报完名,差不多都回家了,雨却停下了,一瞬间阳光明媚。
吴征就站在盛一弈家门口,狂躁抱怨:“棋哥,我本来穿着新买的球鞋去教室的,结果tm的被泡成屎样了!我特么我特么!好不容易买到的!”
盛一弈给人拿了双客人穿的拖鞋过来,“凑合穿吧,别把水弄家里了。”
吴征边换鞋边说:“叔叔阿姨呢?不在家?。”
“不在,公司搞团建,老盛带着我妈一起去恩恩爱爱了。”
吴征品了品这话,砸吧了一下,“啧,你这么一说,咋这么可怜呢?”
“我去只会破坏他们的甜蜜氛围,老盛看到我就想抽人。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我就不跟去凑热闹了。”说这话时,盛一弈露出一点落寞。在他爹盛国安眼里,他盛一弈只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不过盛国安这话没错,他盛一弈就是没啥能耐,当初跟家里人打了个打赌,说自己没了他们也能活。现如今呢?半死不活。
下午,明明朗朗的阳光细细润过这所老校,颇有历史感的教学楼稳重地坐落于树荫之间,迎接着时间的下一轮洗礼。荣成中学升学率在市里算是很好的,是个省重点,但是学生之间的差距能拉很大,尖子生可以考出近十个清北来,但是差的也有考不上二本的。每年还有很多借读生慕名而来,家长砸钱走关系的也不在少数。
刚开学,学生们都是按照班号s型坐的,盛一弈就坐在第七组最后一排——他成绩处于年级中下游,甚至是下游,理科班900人,他排700左右。
盛一弈是自己踩线考进荣成中学的,而吴征却是砸钱走关系进来的,老老实实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第一个,坐在他后面的也是些关系户、借读生。坐盛一弈旁边的是个微胖的女生,好像怕惹着这尊凶神恶煞似的,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缩成一团。
齐天圣先让同学们选了班干部,然后狡猾地让几个班干部轮流念开学的一些注意事项、安排、班规。吴征坐在第一排,愣是拧着脖子跟最后一排的盛一弈打手势做口型聊天。
吴征:“班长,蔡凝,漂亮!”
盛一弈抬眼看了看蔡凝,对吴征说:“与你无关。”
两人就这么聊了会儿,齐天圣突然说:“学习委员上来,给大家念一下卫生安排。”从这个安排来看,确实是按事项顺序了,学习委员和卫生实在没多大关系。
“蔡凝、吴征,教室地面。”
男生刚开口,盛一弈就听见他的女同桌“我靠”了一声,盛一弈眼睛一瞥,就看见她正红着脸捂着嘴。女同桌接收到盛一弈的眼神,抿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学委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但不至于这样吧?
盛一弈被女生的反应弄得有些懵,这声音还听着耳熟,抬头一看,只见许闲穿着校服,站在讲台上,眉眼低垂,看着手里的A4纸。于是盛一弈就看着身边的女同学捂着嘴一副要咆哮出“啊啊啊啊”的表情,心想有这么夸张吗?结果眼睛一扫,发现班上不少女生都红着脸亮晶晶看着讲台上的许闲,就像是老妖精看到了唐僧肉,一个个眼睛里都迸出狼光来。
恰巧还看见吴征那孙子,居然还在看着蔡凝傻笑。
“走廊教室天花板、教室门窗,盛一弈。”许闲终于念完了,班干部上任第一天,就够口干舌燥了。
剩下几个班委也是被点上去当劳力,齐天圣则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茶,最后由他一声令下:“大家先去吃饭,回来就大扫除。”
大扫除和吃晚饭的时间揉在一起,大部分人都先去食堂了,走廊上寥寥数人,教室更是空了。盛一弈拿着长扫帚扫走廊上天花板的蛛丝,可能是隔壁班,有两个男生拿着扫帚拖把在走廊上打闹。
“搞不死你!”
“你再戳一个试试?”
“我操!你戳我眼睛边上了,差点没瞎”
“拖把水都溅我脸上了你个狗东西”
那俩人闹着闹着朝着盛一弈的方向来了。其中一人盛一弈还眼熟,拿拖把的叫丁路凯,人很混,在社会上有点路子,但是据说成绩又还很可以,在老师面前甚至算得上装得很乖。另一个拿扫帚的也常常跟丁路凯混在一起。
盛一弈嫌这两人烦,本想朝走廊另一边走走,冷不丁地,拖把戳在了盛一弈背上,盛一弈反手一抹,摸到了收回去的拖把布条和背上带着泥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