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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欢迎来到童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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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能不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啊?”
童童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把天蓝色的棉被覆在身上,只留下一双带着困意的眼睛。在夜里流转着光芒,像两颗发光的星星。
“那我们讲……《彼得潘》?”女人说着,就要伸手拿桌上的故事书。
童童无语,自己还是对老妈的期望太高,抗议道:“不要!你都讲第十二遍了!”
女人笑容僵了僵,“好,那我们讲一个新的童童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妈妈,骗小孩是不道德的行为,不是阳间人干的事儿。”童童笑得一俩天真无邪。
“就你贫。闭嘴,让我们继续母慈子孝好吗?”女人伸手捏住童童又欲活动的嘴皮子,“妈妈给你讲一个……《霸道总裁爱上妖孽怪兽》的故事。”
“妈妈我突然不想……”
“有一天!”
“我真的不……”
“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飞机划过了夜空……”
“……”
窗外暴雨夹着细雪,下了三天三夜还未停下。
厅内玻璃窗上结起雾气,将窗外的凄凉景象朦胧起来,添上几分神秘与诡异。
大厅内的人们三五成群,裹着厅内的预备的毛毯,围着火炉取暖。
人群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户籍不同,甚至国籍各异。
这里似乎是个城堡,大厅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却没有人敢去打开其他房间寻找吃食或补给,只愿或只敢留在大厅火炉旁取暖。
因为就在不久前,一个中年醉汉冒冒失失地在二楼打开了一扇房门,被一只鬼魅似的黑手忽地扯了进去。随着醉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与房门的诡异撞击声,城堡里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只留下门缝中溢出的一滩殷红血迹。
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也许是因为大部分互不相识,人群分为了许多小部分,只敢窃窃私语,无人高声谈论。
“我真的很困……”
一个略带烦躁的声音在蚊鸣般的窃语声中炸出,吓得几个胆儿小的倒吸了几口凉气。
一个把头发染得黄不黄灰不灰的小子“啪”的一声跪下,连忙抱住他身旁一个少年的大腿,欲哭道,“老大,不,爹!我的亲爹啊!您小点儿声!小点儿声!”
那“爹”没跟他“儿子”一样染毛,干干净净高中生的模样,生着一副好皮囊,特别是一双瞳色极淡的眼睛,生得十分好看。一身男主标配白衬衫校服裤,显得少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冷劲儿。
明眼人却能看得出来,那少年身上的手表啊跑鞋啊都是奢侈品牌,绝对非富即贵。不过少年家教一定很好,看他整体衣着虽然昂贵,却不高调。应该是没公子哥儿的娇气儿,从到这儿来就没说过半句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养神。
只是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戒指,却也并不引人注意,想来也应该只是不懂事的小屁孩戴着玩玩的。
“怂。”少年使劲地揉着紧皱的眉心,把长腿一抽,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就要走。
黄毛小子都快急哭了……啊不,他已经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扑上去抱住少年大腿,“陆总!执哥!爹!我滴个亲爹啊!你没看见刚那人进门怎么着了?血都流成那样了啊!你瞧瞧!还没干呢!”
“啧。”看着那黄毛小子把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往自己裤子上蹭,陆执顿时觉得脑仁儿疼,冷声道,“三。”
三已出口,还未闻二一。黄毛小子早已爬了起来,安安分分地站在一旁,不作声了。那速度,那动作,绝对是从小培养的。
陆执刚走了几步,瞥见黄毛那眼泪鼻涕糊一脸,抽抽搭搭的委屈模样儿,轻声道:“一个人会死,那就试试两个人。”
“啥?”黄毛一脸懵逼。
只见陆执朝二楼抬了抬下巴,最中间的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倚着个昏昏欲睡的少年。
刚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也顺着陆执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突然炸开了锅。
一个“鬼少年”正立在那里打瞌睡。额发有些长,隐隐约约露出一双眼睛。黑色的衬衫与西裤似乎是窗外中分割出的夜色为材料制成,皮鞋跟还沾着房间前还未干透的血。领口的红色蝴蝶结丝带随着少年的脑袋在空中一颠一颠的。也许是一身黑,显得少年白得有些病态。
“卧槽,那是人是鬼?”
“那男的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奶奶的,我刀呢?”
……
“那个……”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小女孩犹犹豫豫一阵,最终还是出了声,“那个哥哥刚刚一直在那儿啊。”
人群的目光突然齐刷刷地对准女孩,小女孩抖了抖,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聚在大厅的时候,大哥哥没跟过来……”
“我刚才好像也看见他了。”
“我也是。”
大家仔细想了想,才隐约确定了似乎是有这么个人在。
一惊一乍间,陆执已经走到了少年跟前,敲了敲墙壁。
少年揉了揉眼睛,勉强看清了陆执,“有事儿?”
“你不是在等人一起送人头吗?”陆执没什么表情,上下打量了一阵眼前的“鬼少年”,“我来跟你拼多多。”
除了白得病态,少年的长相极为出挑,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少年撇了撇嘴,显然对陆执的傲慢劲儿很不满意,此刻却又挑不出他什么毛病,只能翻了个白眼,“哦。”
话声未落,少年就拧开了身旁的门把手。
“啊!”几个姑娘捂住了眼睛,抱在一起,生怕又重新目睹一场血腥的悲剧。其余人也都屏住了呼吸,黄毛小子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向陆执。
意外的,没有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鬼手。
房间里金碧辉煌,应有尽有,一副贵族卧室的模样。仔细闻,甚至还隐约透着一股古龙水的香味。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少年先走进了房间,没骨头似地倒在了大床上。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锦被里,看起来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在众人等着看这床会不会突然表演个“大吃活人”的血腥绝技时,陆执轻轻地关上了门。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时,房门“啪”地一声打开了。众人把刚吐的半口气,忽地吸了回去。
“他说,在几楼,一个房间就住几个。”陆执没探出身子,只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就又把房门关上了。
大家面面相觑,先是黄毛带着两个稍微胆儿大去了三楼打开房门,看见他们平安无事后,也都纷纷散了。
二楼唯一的房间内,陆执正对着那张挂着金缦银纱的大床和床上昏昏欲睡的少年皱着眉。
这房间够大,半层楼都是他们的。可就一点儿不行——只有一张床。
床还是沙发?
陆执在一阵纠结后,气笑了,坐上床推了推马上就要见周公的少年,“洗澡。”
少年哼哼几声,猫似的滚了几下,就慢慢悠悠地起身洗澡去了。
陆执靠着沙发,不由得开始捋发生的怪事。
四天前一切如常,上学,放学,回家,睡觉。
然后,他和阳陆就到这里来了。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契机,除了吃完饭后,阳陆拉着他讲新听到的《辛德瑞拉》的故事,家里的挂钟在十二点的时候响了十三下,然后……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陆执觉得头疼,总不能是《辛德瑞拉》惹的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