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宫斗文里的炮灰皇后》沈木曦

4、第 4 章

　　不得不说，叶氏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两天后，姜月卿就知道了两位女主的大体资料。
　　原本两位女主不会有任何交集。可能是世界线融合的缘故，叶氏给的资料里，两位女主从小便是邻居，一起长大。
　　沈安雁幼年丧母，奚半雪的母亲对她多有照顾。先帝时期嘉贵人一案，沈太医被牵连了进去，全家流放。两家也就断了联系。等到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沈安雁才得以回京。而奚夫人也在这几年间去世了。二人此次去护国寺，便是去给奚半雪的母亲点长明灯的。

　　叶氏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你哥哥究竟瞧上了哪一个。”
　　姜月卿安慰叶氏：“我觉得哥哥只是一时兴起，不像是有那方面的心思。再说这不是还有大选呢么。大选之后再去问问哥哥的心意也不迟。”
　　叶氏一想也是。临近大选，许多人家便不好走动。想到大选便想到了姜月卿。她又开始发起愁来。

　　就在姜月卿想说点什么转移叶氏的注意力时，柳绿来了，说明琴想要问问姜月卿的那些画要怎么晒。叶氏便放她回去了。姜月卿一听便知道是借口，这事早就商定好了，明琴怎么还会再来问她。
　　她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明琴就迎了上来：“荣宁长公主送了帖子来。”

　　姜月卿随便扫了一眼帖子，上面说近来得了一盆牡丹。虽已冬日，这花依然开的十分娇嫩，她心里欢喜，一时兴起，举办一场三五人的小宴来赏花。
　　主仆二人安静了一会儿。明琴迟疑：“小姐，你看这……”
　　不能怪明琴这么急慌慌的找她。只是这荣宁长公主着实是个妙人。
　　荣宁长公主是先帝的胞姐，驸马去世后，她也没有再嫁。一个人逍遥自在。
　　但她是个爱好热闹的主。所以大宴小宴不断。春天赏花，夏日品茶，秋日望月，冬日观雪。
　　名头风雅，实则是京城未婚男女相看大会。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姜月卿是内定的皇后，荣宁公主怎么还会这么不识趣的递了帖子来。

　　姜月卿想了想，道：“去。”
　　又嘱咐明琴：“给我打扮的低调些。”
　　如果她想得不错，应当是有人要见她。

　　开宴那日，姜月卿早早的就到了公主府。这其实不合礼数，但荣宁公主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笑容满面的招呼了她。二人寒暄了两句，荣宁公主便说自己还要去备宴，请她在此稍作等候。
　　果然，略微坐了一会儿，便有侍女前来引路，将她带到了后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姜月卿一眼就认出来等在那里的人是那两本宫斗文的男主，她未来的老公，顾暄和。

　　姜月卿摆摆手让明琴退下，自己却没急着上前，而是站在那里将顾暄和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平心而论，顾暄和确实很符合言情小说里男主的要求。眉目如画撩人心怀。年少的帝王只是站在那里，隐隐的威势从他身上传来。这总是让人忽略眼前的人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这种气势随着他转身看见姜月卿的那一瞬就消失了。顾暄和眉目舒展开来，笑着叫她的小名：“满满，站的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丢进湖里。”

　　姜月卿一听便知道这是在取笑她前些日子落水，刚刚的言情文男主滤镜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快步走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说出来的话倒是不怎么着调：“皇上日理万机，今日却特地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啊？”

　　小石榴在明琴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宿主平时都是这么跟男主说话的吗？
　　明琴倒不觉得有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家小姐和皇上算是青梅竹马，熟的不能再熟。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满满看到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姜月卿心说这有什么难猜的。长公主最喜牡丹。这寒冬腊月的，开的正好的牡丹只有宫里。那她受谁之托不是一目了然吗？
　　况且，“你约人出来，也不知道看看时候。这马上要过年了，还得麻烦荣宁长公主绞尽脑汁编一个由头出来。”
　　顾暄和面色略带歉意：“是我思虑不周。只是我有一件事还是想亲自来问问你。”
　　姜月卿心下奇怪：“怎么不在我前几日进宫时问？”
　　“宫里人多嘴杂。不太方便。”
　　她想起那日韩太后同她说过的话。这对半路搭伙的母子，最后还是出问题了吗？
　　顾暄和说完就不再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湖面发呆。
　　姜月卿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千辛万苦地选了这么个地方，见了面也不说话？”

　　“母后已经将你的意思传达给我了”，顾暄和道：“我想了想，还是要来亲自问问你的想法。”
　　姜月卿奇怪：“你们母子二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来问我自己的想法？”
　　顾暄和又不说话了。
　　这是干嘛？婚前互表心意互诉衷肠？
　　说实话，姜月卿有点尴尬，她大概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但她一直将男主当兄弟来看的。怎么也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来。

　　想了想，姜月卿只得问：“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皇后么？”
　　顾暄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但仍然语气坚定回答她：“不能了，我再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皇后了。”
　　“这不就得了。你放心好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好兄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的”，想了想：“你将来要是心有所属也没关系，我会帮忙的。但你得一直信我，不许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顾暄和无奈的笑了一下啊，又向她保证：“我会一直信着你的。也绝对不会抛下你。”
　　少年神色认真，阳光透过枝头，碎碎的洒在他脸上。姜月卿觉得的自己的心跳，快了那么一下下。

　　顾暄和很快就走了，姜月卿之前调侃他日理万机不只是说说而已。顾暄和是真的很忙。他抽空走的这一趟仿佛就是为了确定她的心意。
　　姜月卿不太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无论他或她愿不愿意，两个人都是要在一起的。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从来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能说这是一个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很好的结果。
　　就像她一直没搞明白过顾暄和的情绪变化，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顾暄和的情绪低落，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又开心了起来。
　　都说闺阁女儿的心思细腻敏感，但在姜月卿看来，顾暄和的心思和她这个未出阁的少女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想不通为何顾暄和比她还有少女心。

　　但这并不妨碍与她了解这个人。顾暄和重诺，答应她了，就一定会做到。
　　家世才情容貌，这些身外之物让她有了成为皇后的资格，但在后宫之中，唯有帝王信任与真心才是后宫的立足之本。

　　姜月卿刚从回府，封后的圣旨就到了。安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
　　唯有姜月华的心情不爽。心下暗恨姜月卿怎么没死在那湖里。
　　她耳边又响起那位贵人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将自己的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头叫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丫头很快出府去了。

　　姜月华院子里的动静并没有瞒过叶氏与姜月卿。早在姜月卿落水的时候，她们就觉得奇怪。姜月华从来都是在背后搞一些暗戳戳的小动作。不像是有脑子搞出那种阳谋的人。这背后必定是有人在给她出主意。只是叶氏一时也没有查出来什么线索。
　　再加上姜月卿最后平安无事。叶氏干脆就做出一个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姿态来。她吃准了姜月华的性格，打算来一招“引蛇出洞”。

　　那边姜月华的丫头出府，这边叶氏的人就悄悄地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叶氏的人就回来复命。消息也传到了姜月卿这里。
　　与那个丫鬟见面的，是容太妃的人。

　　小石榴十分迷惑，它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不太清楚具体的状况。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非亲非故太妃要干预皇帝的选秀。
　　姜月卿耐心同它解释：“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得从先帝那会儿说起。”

　　容太妃出身于平民之家。长的好看嘴又甜，先帝最喜欢的一个妃子。为此先帝不惜提拔了她的家族。但随着先帝驾崩，后宫大权被韩太后总揽，她的日子过得总没有以前风光。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先帝对她的宠爱更是助长了她骄狂的性子。今昔境况的对比更是让她无法接受，忍不住开始在顾暄和身上动起了脑筋。
　　她自己的娘家没有适合的女孩，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曲丞相身上。
　　曲丞相是顾暄和登基后提拔起来的重臣，以便制衡朝堂上的世家大族。但因朝中没有什么根基，曲丞相的政治生涯很是艰难。容太妃的家族的兴衰是建立在先帝的恩宠上的。先帝去后便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颓势，但影响力尚在。容曲两家一拍即合，打算联手。

　　至于容太妃选定的那个曲家女孩么，不是别人，正是曲瑶。
　　姜月卿讲到这里，忍不住仰天长叹：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