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深藏不露的许家和深不可测的雍王 ...
-
清晨,忽闻鸟鸣,许言焉悠悠转醒,睁眼起床,洗漱穿戴好之后吩咐下人送来早点。来宝看着自家公子,感觉这也没啥变化嘛,老爷夫人怎么说成家了就会有所改变?许言焉感受到来宝的眼神,侧头看向来宝,一脸疑惑,来宝收了收视线,转头退到屋外。李烁白醒来后一切自如得像是在这待了很久一般,饭后直接告诉许言焉今日行程。
两人先是到堂屋拜见了许父许母,许广峥和宋云眉看着眼前一双璧人,甚是满意,尤其是这小世子,仿似碧玉雕琢的一般,明丽非凡。李烁白自然是不用跪拜的,毕竟皇亲国戚,哪有他跪的道理?即便没有跪拜,许父许母还是开心得合不拢嘴,给了许多奇珍异宝,看得许言焉傻了眼。父母亲一向告诉自己家中小有积蓄够他和弟弟生活无虞,可这赠给小世子的珍宝看起来是要掏空大半家底啊。许父许母哪想到这些,只看着李烁白这灼灼风华,巴不得把全部家底给出来让他好好把许言焉留在京都安心过日子,更何况许广峥半生拼搏,家底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京都排得上号的,许言焉混沌不管家中事务,不知道也正常,许言益更是个只关注读书入仕的,也不关心这些,他许家经商应该也止于他许广峥了,为了两个孩子,该花的地方还是要花的。李烁白看着眼前俏色玉雕的一整套镶金生肖兽首玛瑙杯、舞狮衔杯金壶、金碗、金盆、白玉如意、飞羽弓、玉龙剑······除却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还有前朝学圣的策论孤本和许多传世名画,收下赠礼,开口满是道谢,一句父亲母亲叫得许广峥和宋云眉乐在心头,李烁白心想谢姐姐说的果然不错,许家确实是深藏不露。
按照大盛朝礼仪,无论男子女子接亲,只要路程合适,新婚次日都是要一一拜见双方父母的,许言焉和李烁白二人用过午饭便驾车前往雍王府,用的是李烁白的车架。许言焉平日不好浮华,他出行也仅是一马一车,车中能坐下两三人,在他看来,车马均是为了出行方便,有时图个省事他也是会直接骑马的。眼前李烁白的车架,通体都是彩色琉璃制成,双轮朱漆,毂心玛瑙刻成雍王府玄武纹饰,车架四角蹲坐白泽神兽,神首口含辟邪宝珠,车门前是珍珠玉坠做成的珠帘,车驾前两个小厮负垫好马蹬后掀开珠帘打开车门,许言焉和李烁白躬身上车,映入许言焉眼前的是宽阔的金丝躺椅和有繁复云纹的柔软坐垫,主人躺椅侧还有点心和果子,檀香熏得车架中很是惬意,许言焉略显拘谨的坐了下来。车架徐徐前行,头探出车窗向后看了看,车轮行过的地面,尽是雍王府的纹饰符号。
许言焉的心沉了又沉,这小世子的方方面面跟他仿佛都不是同一阶层的,若非雍王登门,世子这样的人他怕是小半辈子都不会有啥交集。如今两人已结连理,更是同乘一驾,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现实,自己看上小世子姿容即好、仪态亦佳,加上蹉跎多年愿父亲母亲欢心,那小世子和雍王究竟看上他什么?真是小世子心悦于他所以愿屈尊降贵?
李烁白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人,爽朗开口道:“许言焉,不必多猜,我自然是心悦于你的。天辰十七年,在祁州的街边,你帮过我,可能你忘了,不过我记得你的,更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了。”许言焉:“嗯,我懂得了。”许言焉收了收心思,心道也是,若非钟意于他,小世子犯不着的。李烁白唇角微提,给许言焉拿了个点心,是宝食斋的雕花小食,见许言焉接过,欣然侧躺道:“我闭眼歇一会儿,到了你再叫我。”许言焉轻声回道:“好”。四马的车架许言焉是第一次坐,驾车的小厮技术很好,车架哪怕是转弯时候都很平稳,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雍王府。雍王世唯一一位尚在京都的亲王,由于在京中,不设亲王国但圣上在东城区给划了食邑,亲王府中亲事府、帐内府官制齐全,下辖近千人,雍王府在城东所辖面积甚广。
许言焉穿过府中庭院,只见雍王正堂高坐,凝视着他,李烁白进入大堂便迈步向正中位置走去,毫无顾忌的直接落坐,许言焉屈膝:“拜见王爷,王爷万安。”雍王眉目渐缓回到:“都是一家人自是无须多礼,你同世子一般称我父王即可,你看烁白多自在,你不必拘束。”出乎许言焉的意料,雍王看起来不怒自威,虽言语上平易近人,相处起来不会以气势压人,只是天潢贵胄的气质确实也让人望而却步。
许言焉静坐在侧方位置之上,抬眼对上正在打量自己的李烁白这虽说是已完婚,他们彼此之间确实是了解不多。当然,大盛朝很多跟他们一样父母之命结为姻缘的,也都是婚后慢慢接触,他有时候看着李烁白白玉雕琢一般的容颜,确实不太敢接近,他这个人,只适合办事,着实不善言辞。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打破现下氛围,只得是盼着快到用饭时辰,好缓解一些尴尬。
李烁白好似看穿他内心一般,一双明目含笑,开声爽朗道:“言焉想来是对我了解不多,不如随我在府中逛逛,我带你看看。”虽是询问,却不容人拒绝。雍王点头示意,许言焉行礼后跟随李烁白踏出了堂屋。雍王看着二人离去方向,眼神微沉心想“烁白胡闹便罢了,这许言焉也是个木头。门第不高,才学不显,仕途也不通达”那么多条路,他儿却说啥事急从权。
李烁白闲庭信步般的走着,忽而回身看向身后的许言焉,郑重道:“这些话,我再说这一次,许言焉,我确是心悦于你的,可能你觉得初见我是在吴以泓府中,但更早之前,我给你说过,你帮过我的。你这人性子闷,但既然应下了这亲事,我便当你会真心待我,我自也会以真心相待!”
许言焉心下一宽,自己回京都时知道这门亲事时便是觉得会放下过往年少好好同身边人过日子的。可能是由于自己性子问题,一直没处理好,反而让李烁白来开导自己,想到自己十八九岁时,也不是这般沉闷的,为何回到京都反而没那么轻快豁达?许言焉回道:“好,我会多做改变,好好对你的。”李烁白:“不需多做改变,遇事多想着我便好!”
雍王府的晚餐,自然是一桌珍馐,许言焉想着李烁白的话,嘴巴里吃的也没个味道。雍王开口道:“许言焉如今在京中并无官身,可愿通过恩荫到大理寺任主簿一职?”祁州待了那么些年,许言焉是看到自己在政途上确实是难有建树的,原想回京后跟随父亲学些经商的事,因为准备成亲耽搁了一下,历来就有王亲贵族因恩荫为官的,雍王提议不违规矩,现下雍王给的职位大理寺主簿,整理案牍他应该能完成的。他如今作为李烁白夫君,雍王应是担心他无官身有损世子颜面,许言焉起身俯首拜道:“谢父王!”
许言焉是感受到的雍王对他是不太在意的,对李烁白也是放任居多,但雍王作为这京中独一二无的亲王,小世子是他唯一血脉,寻常人家尚且为子谋划,雍王为何会愿让李烁白离开雍王府到他府中?雍王用心,当真是难以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