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爱上谁的》蛊嵬

2、第 2 章 许光是

　　5，
　　某个周末他突发奇想，要教我骑电瓶车，我一开始不愿意，奈何他死磨硬泡。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暗自祈祷别出大事就好。
　　“扭一下就会加速，放开它就不走了。”他反复叮嘱。
　　我在心里默念，只觉得这或许还是简单的。可脑袋想的和手上做的就不一样了。等我右手一扭，那车就以一种我没预料到的速度向前冲，本来我是打算停下来的，但手的反应是继续扭了一下，就这样我连人带车冲到了一块种菜的田地里。许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蹲在我旁边仔细检查。
　　“你哪痛？”他有点焦急。
　　“腿好像磕到石头了。”所幸那田地都是软土，我也没有摔得特别惨。
　　他马上卷起我的长裤，小腿上有点发青，还有些挫伤。
　　“站起来看看。”
　　我试图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处疼得厉害。许光二话没说直接把我背上，一直到马路边上。把我放下后，他去检查那辆电瓶车，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坏。他重新把车弄回道上，又来扶着我上去。我心里怕极了那辆车，只听见许光说：“别怕，有我呢。”
　　到了医院，医生说我骨折了，便给我的脚打了个石膏。许光拿了支马克笔在白色的石膏上面画了个笑脸，旁边写上：“早日康复，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书。”然后还不忘拿出手机给我的腿拍了张照。
　　“我给你买拐杖吧。”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是因为你受伤的，自然得你亲力亲为。”我是想到上次给他洗一个星期的内裤那事，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伤口不过一道轻轻的划痕，虽出了点血，但三天就好了。
　　“姜之航……”许光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好吧好吧。”他弹了弹那个石膏：“今后你是我大爷。”
　　其实我也没打算真这样，我就是学着许光平时捉弄我的样子报复回去。他也答应的轻巧，所以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可是许光那人怎么会好心呢，仗着我个子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觉得自己把自己坑进了一个大坑。
　　6.聒噪
　　从刚开始认识，许光就对我的学习态度十分不满。每次都会和我生气，然后和我说一些人间大道理，什么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诸如此类。我努力了，然后呢？好不容易16岁毕业后，又要回到靠各种补助，各种无聊慰问包围的日子？我不愿意。当然这些我也不愿意同许光说起，太矫情了。他说得多了，我就敷衍过去，后来某天他发火了，那表情5分愤怒，5分失望。我看着他，自己也十分委屈，他一个都不知道在着能待多久的人，凭什么要打破我自己想要得生存之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走，即便他说过我们是兄弟，但是那种话给当时的自己感动一下可以，事后又怎么能全部当真呢。
　　我问他，你走后，我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我说：“姜之航，你别哭了，别哭了.....”
　　我哭了么？明明以前什么都不在乎的。从那以后，他在也没有因为这种事和我发脾气，就这件事上面也没有了以往的聒噪。
　　7.
　　暑假到了，许光对这附近也渐渐熟络起来。一放假，就和我约好去山上的大塘游泳。我们去的时候，还有几个同学在里面玩着。男的女的都有，我和许光只好穿着衣服下水。他非得和我比水下憋气，我从小在这边玩到大，当然输不了给他。他比我出水早，我听见他先起来的声音，然后也从水里出来。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什么也没有。”
　　“那你看什么看？”
　　“好看。”他笑道，那一笑如沐春风，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好像常对我说这个词，刚开始我还觉得别扭，偶尔也会脸红，今天听起来却是高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是高兴。在水里玩了一会，许光就拿起我的手看了看：“这么会，怎么那么皱巴巴的。”
　　“不知道，一直都这样。”
　　“那你以后都不能洗碗，洗衣服。”
　　“我又不是女生。”
　　“你这么说是不尊重女性。”许光言辞正色，随即又笑道：“我要是有你那么个女朋友，我肯定不让他弄这些。”
　　“那我呢？”
　　“什么？”许光似乎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说......做梦吧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莫名其妙的。
　　那天许光拉着去小卖部买了给护手霜，我一点都不想要，哪个大男生涂这个玩意。许光在一旁苦口婆心，后来直接挤了出来帮我涂上了，一边涂着一边抱怨：“真难伺候，姜之航。”
　　我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许光抓住了就不肯放：“那你就别伺候，又不是我叫你弄这个。”
　　“不要，你手现在丑死了。”
　　“又不是你的手。”
　　“我看着就是不舒服。”他耐心的涂着，还时不时的搓着我指纹上的死皮。
　　自打他买了那护手霜以后，总是提醒我抹抹。那瓶护手霜还没半个月就被他折腾完了。那小东西我本来就不喜欢，他知道我不会收下，干脆他就随身带着。他有时候抹着抹着还会拿着我的手放鼻子下闻，然后还吐槽着护手霜的味道不好闻，下回要选一个好闻一点的护手霜。
　　“姜之航，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随便。”
　　“我喜欢玫瑰味的，那下回我们就买玫瑰味的。”
　　......
　　我们也不是每天都会出去玩，许光有他的作业要做，他做作业的时候特别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一样。我就躺在他床上，看他看过的书。我喜欢看一本叫《幻城》的小说，里面有个叫樱空释的角色我很喜欢。两世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想要的自由，不惜代价的去成全对方。里面有句话我也很喜欢，它说“我颠覆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还有好多好多。
　　“我以为至少有一个不是悲剧结尾。”我有些难过。
　　“要不是那么美好过，就不会有这些悲伤。”
　　“那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有。”
　　“别郁闷了，待会出去吃烧烤。”许光抢过我手里拿的书。
　　“我想睡觉。”其实我是看许光刚刚打了几个哈欠，才这样说的。
　　“我陪你，睡醒了我们再去。”许光直接上床躺我旁边。
　　“你不准看我，我睡不着。”许光用手蒙住我的眼睛。
　　我使劲眨眼，用睫毛去扫他的手心。
　　“别闹，睡觉。”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把被子的一角搭在我的腰上——他常说肚子那要注意保暖。
　　我们醒来的时候，叔叔正好下班回家，他敲了敲房间门，然后我就醒了。我把许光的手推开，然后又推了推他，他才慢慢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
　　“爸，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
　　“睡了会，待会我和姜之航去外边吃，和同学约好了。”
　　“你和谁约好了？”我正奇怪。
　　“笨蛋，除了你还有谁。”他笑着说道，一边用手理了理我睡毛的头发。
　　......
　　“这一顿我付钱。”许光来之前我就一直存钱，每月的补助，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的捐助，一个月差不多1000多点。平常我的开销很小，大部分的钱都是存着的。许光来之后，我花得要比以前多，但许光在我身上花得也多。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零零碎碎加起来之后也弥足珍贵。
　　“好啊，那我今天得吃多一点。”
　　“今年是2012年。”许光突然说道。
　　“什么？”我不懂他的意思。
　　“世界末日，你不知道？你不上网的？”
　　我摇头，对他说的东西一概不知。
　　“玛雅人预言，今年是世界末日，地球毁灭。”他表情凝重，好像那就是事实一样。
　　“2012年，就是世界末日就好了。”我思考了一下。
　　“为什么？”
　　“那样我们的未来就是现在了。”那样，许光来过，就一辈子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