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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江河开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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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开了个包厢,虞舟和阮妧汐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今天除了两个单身狗都是拖家带口过来的,包厢几乎都坐满了,气氛也热闹了许多。
江河坐在上位正在说话,在座的都是熟人,大概是今天要宣布的事很重要,他面上也没有平常那么不羁带了几分正色,
“大家都是好几年的朋友了,我也不跟大家客套,今天我和任茜要和大家说个消息,”江河朝后看着面上带着柔和笑容的任茜,后者跟他对上眼神就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牵了他递来的手,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俊男靓女任谁看了都说是般配的一对,
“我和任茜要结婚了!”
话音刚落包厢里立马爆炸出欢呼声,所有人都在跟着起哄,祝贺两人终于修成正果。江河脸皮一向很厚,难得面色有些发红,大家都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抓着他不放一句接着一句调侃。
“婚期定在五月三号。”
“那不就在一个多月后吗。”
“好家伙,你瞒了多久才告诉我们的。”钟灼趴在江河椅背上拿着酒杯拍了他一下,一副“是不是兄弟怎么这么不厚道”的表情。
“这不才把事情全部都定下来吗。”江河知道自己理亏也任由兄弟们吐槽他。
这时包厢门被推来,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阮妧汐吃着菜听他们讲话,心里附和着他们把江河骂了个狗血淋头,江河何止没告诉兄弟们,就连她这个亲妹,如果不是当时任茜找自己要靳琬央的联系方式阮妧汐都不知道两人已经开始筹办婚礼了。
这件事是这样的。
靳琬央的工作室现在越做越大,年初的时候招了几个有经验的设计师进来,服饰品种不仅限于时尚单品,逐渐开始往别的方向发展。
靳琬央工作室前几个月推出了一个‘致闺蜜’的婚纱专栏,这个源于靳琬央和阮妧汐的一句玩笑话。两人在外面逛街的时候正好路过婚纱店,就开玩笑说如果到了三十岁还没结婚就各自买套婚纱摄影纪念。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靳琬央却放在了心上,她在读大学的时候专业课基础扎实,也参与设计过婚纱,于是就着手开始设计。
她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修修改改按照两人的喜好设计出了好几套婚纱图纸,后来又因为一直在甄选婚纱用料在制作工期上又延长了两个月。拿到成品的那天两人迫不及待的上身试穿了,把什么三十岁的纪念完全抛在了脑后,在欣喜之余顺便拍了宣传视频和照片。
阮妧汐简直是爱死了靳琬央的设计,精心挑选了几张照片直接就编辑文案上传了微博和朋友圈,她们本来就有不小的粉丝基础,照片、视频一发出就广受好评,虽然是婚纱但主题是友情,就有不少私信问能不能开一个婚礼专场。
任茜当时迟迟没有定下婚纱款式在阮妧汐朋友圈看到了这组照片一下就心动了,立马给她发信息问有没有婚礼主题的婚纱还要了靳琬央的联系方式。靳琬央本来就有扩展业务范围的意图,任茜刚好是个很好的宣传,于是她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说到靳琬央,因着帮任茜设计婚纱的原因,一来一往的交流变多了也就慢慢熟了起来。江河本来也邀请了她,但是无奈她现在在出差赶不回来白白错失了这顿聚餐。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我们中间第一个成家的。”徐濛已经喝多了挽着江河的脖子稀里哗啦地哀痛着。今天大家开心,也没有像平常那么拘着,虞舟因为平常聚会老是以上班为由躲酒,现在辞职了被一群记仇的兄弟拖着连喝了两三瓶,菜夹在碗里也没怎么动。
在场的总共只有四位女士,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平常老是听江河说任茜不让他喝太多,现在上了酒桌才发现任茜也是个狠人,三瓶下肚还跟着没事人一样,另外两个也不用说一看就是酒场老手,一杯酒闷头就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简直比她们男朋友都要猛。
阮妧汐这个小可怜完全招架不住她们的进攻,早就被灌的稀里糊涂,她只记得自己意识消失最后一个念头还在愤愤不平,“说好的都不会喝酒的呢,和着都是谦虚!”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一群人站在路边还稀里哗啦的叫着要转场KTV。一大群人在路边等车,阮妧汐看着江河要走了腿脚不便的立马就要跟上去,却感觉自己后领一紧身后抓着她衣领的人力气大的出奇,她挣扎半天都无法摆脱只能伸长两只胳膊在空气中扑通。
虞舟对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喝酒的时候心中总是有杆秤,人还算清醒。他原本站在阮妧汐旁边叫车,一个不留神就看见原本靠在柱子上的人就要东倒西歪地朝着江河过去立马眼疾手快的像拎小鸡一样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对朝这边看来的江河仰了仰下巴,后者虽然思考能力都已经有了迟钝但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对虞舟摆了摆手转身就上了已经到的车。
看着江河在自己面前毫不留情的关了车门,阮妧汐整个人直接开始耍无赖了,
“我也要去唱歌!“
“你……你别拽我!”
手下的人挣扎个不停,虞舟的手机差点都要被她长牙五爪的碰掉,他轻轻啧了一声,难得有几丝不耐烦,从抓领子改成了抓她的手腕
“别闹!”醉酒的阮妧汐还好说,起码睡过去一点也不碍事,可是发酒疯的阮妧汐能把人折腾疯。
“我要唱歌!”阮妧汐被牵制了一只手但完全不影响她的发挥。她已经醉得脚底发虚,站都站不稳了,来来回回的倒,像个被人狠狠一碰摇晃不停的不倒翁,手上也闲不下来,一会儿指这一会碰那的,好几次都要挥上虞舟的脸颊。
艰难的叫完了车,虞舟才去看身边的女人。她喝的满脸通红,眼神涣散,高高扎起的丸子头已经有些乱了,发丝被额间的汗水浸湿贴在颊上。大概是在包厢里呆太久,她面上妆容有些花,却给她营造出一种凌乱美的错觉。
虞舟忍不住伸手去抹她唇角花了的口红,却被她仰头躲了过去,柔软的发丝从他手背上擦过,隐隐发热。
“不要乱动了。”看她脚下也没个章法,虞舟真怕她下一秒就腿软趴在地上,手虚虚地撑在她的腰后,
大概是有了支撑,阮妧汐稍微安分了下来,整个人往前结结实实趴在虞舟的胸口,一只手被虞舟死死的抓着,一只手握着他的袖口。
虞舟被她突如其来地靠近惊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低头就是她柔软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整个鼻腔都是属于她的气息,偏偏她这个时候还在唱着什么,虞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面颊贴在自己胸膛上微动,
“那生活还过分激动……”
她喝了酒,嗓子有些粘粘,有些吞字听起来费劲,也带着几分沙哑,算不上多好听,可是虞舟却渐渐放松下来,他望着怀里的女人,眼底带着几丝说不出口的温柔,他任由女人靠在他怀里,手臂也紧了几分让她能更舒服的靠着,
“而我……不在……失去是舍不得”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
“我最喜欢你……”虞舟的脑海中像是开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会,噼里啪啦的烟花声在耳边绽放。他知道这不过是一首歌的歌词,却在阮妧汐唱出口的时候胸腔忍不住震鸣,他眼眸逐渐有些深沉,只觉得心底的某处被怀里的女人软化。
在车上阮妧汐又发了一会儿疯虞舟哄她哄得脑袋疼,把她送到家时她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虞舟也累的只剩下半条命。
阮妧汐今天倒是挺老实没有在他面前上演什么大戏,虞舟帮她脱了外套去掉皮筋就把她安置在了柔软的床上。阮妧汐接触到了被子就立马耸着鼻子嗅了嗅,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虞舟坐在床边,伸手将她面上凌乱的发丝一一抹去,床头的灯散发着柔柔的暖光,照亮了一小方天地,他觉得这一刻内心是无比的宁静,也算得上有几分温馨。
他去卫生间拿了卸妆水过来,年少时期阮妧汐也曾醉酒被他送回家过,却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自此他就知道女生化妆睡前是一定要卸妆,再往后也帮她处理过几次这样的事。虽然已是很久之前的事,现在做起来也不算手生,他尽量轻柔地用化妆棉在她脸上擦拭,后来又找了洁面巾帮她擦过几次脸才算完成。
他看着床上人干净柔和的面容,心底也跟着柔软了下来,他总是觉得这还是一场梦,非要真实地触碰了她才有实感。
虞舟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在过去,活在有阮妧汐存在的那几年里,她像一个咒把他困住。当她出现时他带着几丝迷茫,她仍是他心里的咒。
他喜欢她喜欢了这么多年,这俨然成了一种执念,让他分不清他喜欢的到底是17岁的阮妧汐还是现在眼前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