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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提到了巷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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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巷久阮妧汐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虞舟,毕竟虞舟是土生土长的巷久人,他估计早就回去了。反正在临关闲着也是闲着,择日不如撞日,阮妧汐和家人吃过饭后聊了会儿天就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江河!我晚上九点到站记得来接我啊。”阮妧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手机那头的人说道。对面的人一听两眼就开始朝上翻了,这死丫头就是这副德行,天天没大没小的指名道姓的叫他,也就心虚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乖乖叫人。江河懒得跟她一般计较,手肘放在窗沿上一边等着前方的红绿灯一边回她话,
“哎,没时间啊,我这要去接你嫂子呢!”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轻微皱了下眉头也懒得问阮妧汐有没有受伤,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自家女朋友,江河心情就止不住的愉悦,“自己打车回去吧。”
顿了顿,他吹了声口哨,“叫虞舟接你也行啊,自己看着办吧。”
“我靠?”装首饰的盒子不小心被碰到地上,满地狼藉,阮妧汐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听见对方十分得瑟的巴拉了一大堆然后挂了电话。一瞬间,阮妧汐脸色就差到了极点。
盒子里的首饰都是阮妧汐的宝贝,不乏有一些限定,是当初花了大心思买回来的,现在几乎都绝版了,阮妧汐一个个捡起地上的东西,还好位置不高,大部分都完好无损,看了半天也就几个戒指稍微带了些瑕疵,细心重新装好,她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
江河这个重色亲妹的!阮妧汐简直无语了,冷哼了一声,就将手机扔到了旁边的软垫上,还没收拾几件衣服,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虞舟打来的,阮妧汐拿起手机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应过来大概是江河给他打了电话,阮妧汐撇了撇嘴江河还算是有良心,
“你要来巷久?”对面传来男人明朗的声音,阮妧汐有将近半个月没见过虞舟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恍惚,对方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她顿了一下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几点到?”
“九点。”
“这么晚?”对方轻啧了一声,巷久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从火车站开回他们住的地方最少也要半个小时。阮妧汐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去巷久不知道中间要花费多长时间,听到虞舟这么一说,还以为他不太想来,抠了抠手指,正犹豫着不然她打的回去算了,就听见对面后面紧跟着说,
“你路上小心,晚上很冷,记得穿厚点。”
“出站的时候别迷路了。”前一句还很中听,谁知道后面那一句虞舟就立马恢复了本性,阮妧汐拳头有些发痒,
“你当我是笨蛋吗!”
上了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从临关到巷久要四十多分钟,阮妧汐把昨天没有看完的电影下载了下来,在火车上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虽然距离不远,但这一路并不安宁,毕竟是春运,车上到处都是返乡人群带孩子的父母也不在少数。她本来看电影看的好好的,突然后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带着耳机都无法阻挡,哭的撕心裂肺、震耳欲聋,还夹杂着父母的安慰声。
也不知道是起了个头还是怎样,这孩子哭完没过多久又有另个孩子细细的哭着,车厢内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喧闹声,吵的叫人心烦意乱,连带着电影声音从耳机里传入都觉得格外烦躁。
这一路自然是不太好受,等下了车后阮妧汐才觉得真的松了口气。
果然如虞舟所说,巷久的冬日比临关还要凛冽,从车厢出来冷风扑面而来,那风在脸上掠过像是冰冷的刀一般,带着细小的痛,让她忍不住将整张脸埋在柔软的围巾中。
巷久的火车站很破旧,头顶连个指路牌也没有,下了楼梯就是两三条交叉路。阮妧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走,偏偏在这一站下的人又是寥寥无几,她提着行李从楼梯下来的时候耽误了时间,那三三两两的人早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边吐槽着这火车站一点也不人性化一边放了行李随便选了一条路去看情况。阮妧汐这么多年独自在外可不是白过的,看了一会儿就晓得了路,拉着行李箱吭哧吭哧的走,通过了几个路口刷了身份证很快就出了火车站。
一出来她就看到了空地对面的虞舟。
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放松地靠在身后的车上低头瞅着手机,屏幕盈盈的光照亮了他半张面孔,优秀的让人嫉妒的睫毛轻颤,他手上叼了支烟,两颊微吸从口中徐徐吐出,那白色的烟被风打散朦胧了他的面容,
一切的动作都像是在眼前放慢了,阮妧汐愣愣地看着虞舟用叼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阮妧汐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何心脏有一瞬的停滞接着便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猛地一痛,随之而来的便是疯狂的跳动。
阮妧汐从未见他抽过烟——哪怕是以前。
但她一直都知道他抽烟,每次靠近的时候他身上都有股淡淡的混合着洗衣液的烟草味,是种很特殊的味道,但并不难闻。虞舟习惯在手里夹烟,偶尔会拿在手里把玩但并不会点燃,以前呆在某个角落和那些兄弟一起偷偷抽烟看到她也会立马捻灭。
迎着风朝他走去,虞舟捻了烟头扔入旁边的垃圾桶快速朝她走来,一瞬间烟草的味道将她牢牢笼罩。虞舟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回头就看到她皱着鼻子,
微愣了一下,拉着行李箱的手缓缓收紧,
“很难闻吗?”
快速地摇了摇头。她确实不太喜欢烟草味但在国外上学常年有人在她身侧吸烟她也逐渐习惯。走在他身侧,阮妧汐才突然想起好像从第一见面她就明确的表达过自己不喜欢烟味,所以他才一直避免在她面前抽烟吧。
“……你箱子里装石头了吧,这么重!”虞舟皱着眉头将箱子放入后备箱,虽然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但发白的指尖足以证明箱子的重量。阮妧汐自知理亏也不贫嘴吐了吐舌头快速地溜上了车。
“辛苦了!谢谢虞先生不辞千里来接我。”等虞舟开门坐在了身侧,阮妧汐又嬉皮笑脸朝他道谢。男人睨了她一眼没有搭腔,默默打开了车里的暖气。
车厢内流淌着柔和的音乐声,除夕夜路上车辆寥寥无几,缓慢地刹了车,前方红绿灯从九十秒开始倒计时。虞舟手腕撑着脑袋侧过头去才发现旁边的人早就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睡着了,脑袋微微倾斜靠在车窗上,面容一片恬静,
大概是坐火车的缘故她素面朝天,一头柔软的金发披散在身后,虞舟伸手将她额前略微凌乱的碎发撩至耳后,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尖,她睡得舒服红润的唇瓣无意识的轻张着,像一个婴孩一般,他的手指忍不住在她面上停留,却又不敢大张旗鼓,若有似无,
在睡梦中似乎感到有人打扰,阮妧汐轻轻动了动脑袋,就这轻微的一个动作虞舟却是触电般收回了手,他敛下眼眸,宽大的手掌重回方向盘上,倒计时接近尾声,他再次看了眼旁边的女孩车子开动时确是比刚才更加平稳。
车子驰过一片田地道路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平稳,虞舟看着旁边还未转醒的女人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快到了……”阮妧汐缓缓睁开双眼,前方的路没有刚才明亮四周是昏暗的陈年老灯,道路也开始变得狭窄,周边密密麻麻的全是高耸的大树。与刚才相比现在所走的路就比较荒凉,但阮妧汐却认出了这是以前上学时每次都要经过的下坡路。
路上传来熟悉的抖动,是减震带,马上就要到了,阮妧汐本以为再次回到这里可能会有很欣喜的感觉,现在真的来了才发现心里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慌张,越近这种感觉竟然越强烈。
成片的树木在尽头两条交叉路口由粗粒的石头墙面代替,车子自带的灯照亮了周边的景象,一栋栋农村的小房子开始出现在视野里,路变得越发狭窄,行驶的时候周边仅能容的下两个成年人通过,从别家院子里成长的茂密的树木压在围墙上朝外长出一大片枝叶,车子行驶过还能听见枝叶擦在车顶的悉索声。
很快车子就在尽头的一大片空地前停稳。那块平地最前方有一个大平台,过节的时候会有表演人员在上面提供节目还会有唱戏的,阮妧汐以前也在下面欣赏过,现在却是空无一人,只剩两盏明亮的白炽灯在高架上放光,照亮这方天地。
成群的小孩子坐在台下你追我赶,还有的拿着烟花棒在空中画着圈圈,偶尔还传来细小的鞭炮声。这几年城里禁鞭,过年倒是没了以前的那种浓烈的感觉,但大概这里比较偏僻又是农村所以没有这种约束,孩子们都玩的特别开心。
虞舟率先下车帮她拿东西,阮妧汐从刚刚开始心就一直无法平静,现在看着面前这些快乐的孩子才感觉心里的那些慌张逐渐平息。
巷久镇的人家房子几乎都是连成一片,家家户户挨得很近,中间的小路车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用走的,好在江凛家也不远就在旁边。阮妧汐下了车就看见虞舟拉着她的行李箱站在车旁,整个人背着光,虽然穿着羽绒服,却并不显臃肿,宽厚的背给人很可靠的感觉,她走过去刚要说些什么男人就转了身,
鼻尖擦过他的衣领转眼面前就是男人精致的锁骨,阮妧汐一下没控制脚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整张脸都要扑在男人胸前,好在虞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造成那副滑稽的画面,
“谢谢。”小声的道了谢,阮妧汐反握着男人有力的胳膊站好。
“江河说他和江叔今天不回来了。”
“啥?”阮妧汐刚站好虞舟一句话就把她砸的差点又扭了脚,她猛地一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那他们不回来,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