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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可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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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靠在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抛接着一把黑色的苦无,直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止水才站直了起来,他朝鼬挥手,“鼬!”但是他没有看到拉着衣角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待鼬走近了,止水还是没有看到想见到的那个人,他还特意往鼬的身后看了看,“愿安呢,她今天怎么没来?不是说了今天让我验收成果了吗?”
鼬奇怪道,“验收成果?什么成果?”
“前两天愿安找我学瞬身术,昨天还和我说,今天要让我看看的。她人呢?”
鼬瞄了一眼止水即将收回忍具袋的苦无,“…她去忍校了。”
上面是刻了一个“愿”字吗?
“去忍校了?”止水惊道,“她什么也看不见去忍校不就是受欺负吗!”
“父亲和卡卡西前辈已经和忍校的老师们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多多关照一下愿安桑。”
“那也不行啊,”止水急了,急忙拽着鼬往忍校的地方走,“当初鼬在读忍校的时候,因为是宇智波,被好几个人堵住了,都差点出了大事。”更别说愿安是一个盲眼宇智波了。
鼬当然记得。
那次他被那几个人打伤,靠坐在树旁,站都站不起来,是愿安挡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苦无,她当时明明是很害怕的,却还装出很凶恶的样子。
那可是一群一群六七岁的男孩儿,正处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手里拿着苦无的四岁小女孩儿呢。
见她绑着白纱,顽劣的心性促使肮脏的手去狠狠的扯下她遮住眼睛的白纱。
白纱骤然落地,空洞的眼眶猛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明明是身为施暴者的他们,却像被施暴者一样,纷纷尖叫着四散逃走。
他们喊着,她没有眼睛!怪物,怪物,她是个怪物!
愿安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鼬叫她,她才如梦惊醒,急忙蹲下在地上摸索着白纱,然后狠狠将它系在眼上。才转身,将靠坐在树旁的鼬扶了起来。
她低着头,狠狠的咬着下唇,出血了也不去理会,只是扶着他走向了宇智波。除了鼬告诉她该往哪里走,两个人都没有别的交谈了。
他还记得那天愿安将他扶到家,交给美琴时,偷偷和他说道,“……鼬君,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愿安不是怪物,真的不是怪物。”
……
“鼬君和止水哥哥都来了啊!”愿安激动的将书包丢在地上,扑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卡卡西执行任务了,愿安还以为要自己回家呢!”
“怎么会呢,”止水揉了揉怀里愿安的小脑袋,,一脸宠溺道,“我们肯定来接你啊。愿安在忍校待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
“欺负我?止水哥哥为什么这么想?”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问问。”止水松开愿安,牵上了她的小手,领着她往宇智波领地走去,“既然卡卡西前辈不在,那愿安就来宇智波住几天吧。”
愿安笑道,“嗯嗯!愿安要先去找一下妈妈。好久没看到妈妈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我。”
止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半响,他才道,“……阿,那个,美纪阿姨啊,她很想你啊,总和我们念叨你呢。”
“真的吗?那妈妈为什么三年都没来看过我啊?是因为她太忙了吗?”
“…呃…这个啊。”止水看向了一旁拿着书包的鼬,求助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愿安桑,佐助很想你,你要不然先去看看佐助吧。”
“佐助吗?昨天不才见了他,而且,”提到佐助,愿安就来气,“要说他想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现在一点也不如小时候讨人喜欢,一见到我就肯定没有好话。”
“他明明不爱吃甜的,却非要和我抢蜜瓜包。”
止水来了兴趣,“然后呢,他抢过了吗?”
愿安得意道,“怎么可能,我当然誓死捍卫我的蜜瓜包。佐助和我抢东西还嫩了一点呢。”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跑过几个孩子,其中一人看到了被鼬和止水夹在中间的愿安,便打了个招呼,“旗木愿安同学,明天见啊!”
愿安笑着回应。“嗯!”然后她晃了晃止水的手,“看,止水哥哥,他们人都很好吧。”
止水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他为什么叫你旗木愿安啊?”
“因为他们总问我姓什么,我和他们说我没有姓,他们不相信,然后我就说我姓旗木。”愿安吐了吐舌头,“毕竟我爸爸真的没有姓啊。”
鼬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说你姓宇智波呢?”
“我哪里像宇智波啊,头发不像,眼睛不像,哪里都不像,我说我姓宇智波,班里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况且她还被赶出了宇智波,她怎么可能会说自己姓宇智波啊?
止水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她的小手。
她明明也是个宇智波,也有着宇智波的血脉,但只因为没有能开启写轮眼的能力与机会,三岁的她就被宇智波无情的逐了出去。
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则是不闻不问,根本不在乎她过的怎么样。
止水不知道他对愿安是一种什么感情,是怜悯?还是同情?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对这个被上帝抛弃的女孩子好。他想要将一切好的事物都送这个善良的女孩子。
没有为什么,他只是心疼她而已。
他第一次听到愿安这个名字时,这个名字是和两个词连着的——听话和懂事。
止水不相信,三岁的孩子哪有懂事和听话的?那个年龄明明是最能闹腾的。
直到他见到了她,见到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同龄人身旁;见到所有人都有自己亲人陪着,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人,她也不哭,仍是安安静静的;见到她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她弟弟而爽约于她,她也没有闹,只是很乖巧的说,好。那妈妈,下次再陪愿安好不好,愿安真的好想让你陪着愿安。
他信了。
她真的太懂事,太听话了。
他甚至觉得这份懂事和乖巧是那么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