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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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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先是望了望莲花堂嫂的脸色,脸色苍白缺少血色,又探了探脉象,脉象艰涩不畅,气血上逆,典型的气急攻心之状。
知晓莲花堂嫂是什么症状,钱多多先是从自己身上拿出小瓷瓶,倒出一个补气丸,让钱阿娘送到莲花堂嫂口中,这会人昏过去了,吞咽不下去,含服也是好的。
又按压莲花堂嫂的人中,颈部的风池穴,手背的合谷穴,配合着异能驱散筋脉中的浊气,让她血气通畅。
不一会儿莲花堂嫂恢复过来了,人因为太过虚弱还是有些恹恹的,只不过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钱志忠看到妻子恢复过来的脸色,悬浮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想问问她这会是不是好一点了,却发现妻子张着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顿时又有些着急了,赶忙看向钱多多,神色十分慌张,“多多,莲花这是怎么了?”
钱多多知道莲花堂嫂的病情,看起来虽然很吓人,实际上并不是很严重,至于口不能言,是虚火上涌,喉咙肿胀导致的,自己配上一瓶柴胡舒肝丸,配合着把身子补起来,很快就会说话了,以莲花堂嫂的年纪只要补得好,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不过钱多多知道自己是不能如实说的,大伯娘实在是不长记性,堂哥虽然心里清正,也帮着自己的妻子,但也敌不过一声孝字,总让莲花堂嫂忍着些大伯娘。
瞧,这不就出事了吗?
所以当听到钱志忠焦急的询问时,钱多多轻轻叹了一口气,让高冷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莲花堂嫂这是长期亏损,伤了身体,再加上今日的刺激,急火攻心,这才晕了过去。”
说着又顿了顿,补充道,“要不是施救及时,今后就是醒过来,身子也就废了,至于不能发声,是气血上涌导致的。”
钱志忠一听,妻子的病是十分严重了,焦急的询问,“多多,那该怎么治,花费是多少,我们都出。”
钱阿娘一听,十分满意,总归还是有担当的。
只是李大花听见就不乐意了,这得花费多少银子啊,看着钱家的那小子也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啊,便出言阻止,“儿啊,你别听这三小子胡说,哪有那么严重,到时候娘煮几罐子下火茶让莲花吃吃,保准就好了。”
钱志忠听见自家娘的话,心是彻底的凉了,娘怎么可以这么心毒,莲花是她的儿媳,自己的妻子啊!
过往对娘的一切期盼仿佛都这么破碎了,眼前的一切也渐渐的变得清明,钱志忠又回想起他娘闹到二伯家(钱多多家),说堂弟喜欢妻子的事情了。
那件事情是娘的错吗?是的;可是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嘛?不见得。
钱志忠脑中不住的闪过,分家前一夜,钱老爷子对自己说过的话,“得先正心、修身,才能立得起一个家。”
这一刻钱志忠,终于明白,自己错的厉害。
明知道娘性子坏了,却任凭娘受娘家挑拨,是犯了放任的罪过;明知道娘做错了事情,却没有严加纠正,是犯了不孝的罪过;明知道妻子已经处处忍让了,却自以为做得很好,处处偏向妻子,实则委屈了妻女,是犯了没有担当的过错。
钱志忠脑中万千思绪闪过,却是有一瞬间,仿佛听到了什么断裂的声音,他猛然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打醒了自己。
于是无视自己的娘,语气的坚定的对钱多多说,“麻烦多多了,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你莲花嫂子。”
钱志忠的转变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钱多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做法是错误的。
钱多多应下,便托钱阿娘还有几个婶婶,扶着莲花堂嫂到钱大伯家休息,自己边去药房搓小药丸子去了。
留下钱志忠和他娘掰扯。
这头的李大花被刚才钱志忠扇自己耳光的场面震住了,心里是既心虚有抱有一丝侥幸,想着,儿子会原谅自己的吧?
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好啊,找大夫看个病得花多少钱啊,谁知道钱家那三小子会不会讹钱,自家的关系和他家的关系可是一向不好,况且莲花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是的,自己没有错,怎么可能有错呢?都怪莲花,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头,娶回了这么个灾星,孙子孙子不能生,只能生个赔钱货,这会又搞出这个事情,真是个糟心的!
钱志忠见自家娘的反应,便知道她是一点都没有后悔,心更加的拔凉,更加坚定了想法。
钱志忠没有直接向他娘讲道理,而是看向刚才一直苦大仇深站着的钱大伯,“爹,这次的事情必然会惊动族老,娘已经犯了错,这没什么好辩驳的,到时族老必然会拿出那份休书,将娘逐出村子,您难道还能坐得住?”
李大花一听,这才想起放在祠堂的那份休书,顿时间急了,手不断的捏搓着衣服,惶恐的扒拉钱志忠的袖子,让钱志忠给自己这个当娘的求求情,可这会钱志忠怎么可能让他娘如愿呢?
他巴不得自己的娘可以从这件事情中彻底的长长记性,以后不能再胡作非为。
只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需要爹出马才可以,这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钱大伯这下再也不能做一个隐形人了。
这个年少时受亲母左右、年长时受妻子指使的人,年老了遇到事情却只能紧张的来回踱步,脑中一片空白。
钱志忠并不奇怪他爹的反应,引起紧张才好,于是趁着机会,向钱大伯说,“爹,这次是莲花救过来了,下次呢?”
“娘的性子已经成型了,只有让她得到教训,才能改变。”
“现在将娘送回娘家吧,给族里一个交代,让娘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等娘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再接过来。”
“如果不这么做,那等着娘的,就是被休掉,彻底的赶出村子啊!”钱志忠向他爹提出建议。
钱大伯这会也没有什么办法,在钱志忠表态的时候就已将他当做了主心骨,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李大花见二人一来一回,就说定了自己的去处,顿时破口大骂,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把自己的怒火转向儿子。
“好啊,枉我辛辛苦苦几十年,就拉扯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儿子,我可是你亲娘啊!”
“你要将你的亲娘送回娘家去,是想让你娘被那些长舌头给淹死吗?你这是要娘死啊!”李大花大喊。
“娘!”钱志忠大声呼和住他娘,强忍着怒火说问,“娘既然知道长舌头会淹死你,上次为何又冤枉莲花和多多,诬陷二人的名声?”
李大花顿时犹如一棒子敲到了头上,嗡嗡的。
“娘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又要这么对待莲花?莲花的痛苦正如此刻娘感受到的这般!”
李大花被惊退了一步。
“娘,难道你还不觉得错吗?”钱志忠又问。
李大花彻底没了言语,只能后退,却被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好不狼狈。
这头,钱多多跑了自己的药房,打开药柜的抽屉就开始配药,不一会儿,就配好了药,搓好了药丸子。
赶忙就将药丸子送到了钱大伯家里,钱多多也没有进莲花堂嫂的屋子,只是让说了注意事项,让钱阿娘将药送了进去,做完一切便回钱家处理闷在灶上的玉米发糕去了。
屋里陪着莲花的大头他娘见到钱多多作为一个大夫连进来都不能进来,农家人哪有那么讲究。
李大花这事做的,骂她都是轻的。
大头他娘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了,“莲花,不是婶子说,多多多好的人啊,要不是他,你这次可要糟了大罪,你这婆婆可真是不做人!”非要这么编排人家,况且也不是我说,杏花(钱阿娘)这三儿子放眼整个钱李村就没有个姑娘能配的上的,这李大花是怎么敢怀疑的。
莲花这会也说不出话,反正自己对着婆婆是彻底的伤了心,别人怎么说自己也就不管了,但婆婆毕竟是丈夫的娘,别人可以编排,自己倒是不能,这会只能尴尬的笑笑。
不过大头他娘的话也是有几分进了心里去的,昨晚那碗猪蹄汤真是暖到了人心里,吃完身体都舒坦了好多,还有今天多多兄弟的救治,这可怎么还呢?莲花有些惆怅。
钱多多也不管之后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这头自己总归是松了一口气的,谁成想送个午饭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看来还是早点到镇子上的好,一会就去镇子上,顺便陪着娘到王家做做,撑撑腰,再到那张老爷家,时间正正好。
既然决定这会就镇子上,钱多多麻利清点好要带去镇子上的东西,将温在灶上的玉米发糕切成精致的小长方块,分成四份份,两份用草纸包起来,另外两份一份给自家吃,一份叫来钱小弟送到莲花堂嫂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