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马甲 这样听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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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濑一直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病房”门外，背贴着走廊的墙面想事情。
「羊」大部分战力都集中在中原中也一个人身上。
所以中也一但不在领地内，大家就都开始不安了。
刚刚他和真纪一道去拿食物给病人时还听见有几个成员在窃窃私语，而「Chuuya」这一个词也被他听见了几次，那三个成员的脸色则是十分忧愁。
明明是很危险的时期，中也还一直不回来，万一「羊」的领地受到危胁…白濑不情愿地阴着脸想：虽然不愿承认，但每位成员都可能会有危险。不过他们今天发现的那个人…「羊」里并没有人听说过附近有能力为「致病」的异能者，而那个少年正好是幅混血相的陌生人面孔。
再看他倒在巷子里倒没人管，应该也是在横滨弧身一人，无依无靠吧？
如果那小子真是异能力者，倒是可以让他加入「羊」。
白濑正表面发呆般地思考着，然后身边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白濑白濑，罗佳说想对你道谢！快进房间来一下。”
是真纪，她从门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啊，好。”白濑答应着。心里却有些奇怪，罗佳听上去像个女孩的名字。难道这个疑似异能者的人是女的？他还不至于看错陌生人的性别吧。
他带着疑惑跟着真纪进了门，抬头就看见温和地笑着的少年或少女，正抬起一只手向他致意。“十分感谢「羊」对我的帮助，不然我说不定就真接在那条巷子里病死了。”嗓音带着一股少年的变声期质感，这个罗佳上半身向白濑缓缓地鞠了一躬。
“啊、不用谢！”白濑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边，“其实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真纪会叫你‘罗佳’这个名字呢。我总感觉像是女性的名字。”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真纪开口对他说：“这是罗季昂名字的昵称啦。这个小哥是俄罗斯人，按照那边的叫法，白濑你也可以叫他罗季卡。”
“这样吗。”
缓和了不少，但在场的人都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
…
罗季昂·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这是现实中那位早已过世的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代表作之一，即《罪与罚》中的男主人公。
至于为什么真纪将眼前——这个披着陀思皮的穿越者称之为罗季昂，还是先从他们不久前的谈话开始。
…
真纪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猜测，本世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可能没有被这个穿越来的费佳顶替。
如果真是这样，则说明这个世界里同时存在着两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穿越来的这个还有可能被对方的情报网搜集到信息——危度度极高。而使用一个假名至少不会比用陀思的名字危险，所以在二人在回想并确认，费佳还未与他人进行关于自己信息的交流后，就一起给穿越来的费奥多尔编了一个马甲。
即罗季昂。这两个人又讨论一会儿后，决定下了这个假身份的背景。
陀思：“你对文野世界里的俄国了解多少？毕竟也穿越过来几年了吧。”
真纪：“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面面相觑。
“那就随便编一下吧，”费佳躺回到床上，“比如我是还没学会说话就被拐到日本来的，被一对夫妻收养，然后二人因为反对现任的mafia首领而被杀了什么的。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真纪琢磨着：“不会说话就被拐走……你穿越来时没有附带俄语技能吗？”
费佳应答：“没有。而且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没学过俄语…倒是学过一点鸡皮蒜毛的法语。目前还没什么用处。”
“不过你的脸比较像俄日混血欸…”真纪捏了捏对方的面颊，发现少年的脸庞并不是过分地瘦削，果然和真的陀思还有点差别。
“那就说我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俄国人吧。不过mafia不可能忽视国际影响去杀一个外国人，所以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可以是离婚了，然后由母亲抚养。”陀思看着天花板作发呆状，“母亲在前几天被杀死，所以现在无处可去。”
“这样好像逻辑还挺紧密？还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不会说俄语呢。如果有人问起异能的话，还可以说是在四处游荡时突然出现的。”
“挺不错。突然出现刚好可以拿来解释…我在巷子里昏倒的事。”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最后真纪举起右手比了个ok表示结束。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穿越者就是「罗季昂」了。
在聊到性格的设定时，真纪摆手说没必要——毕竟文野世界里边也不会真有一个「罗季昂」。“不过，”她补充一句，“你一定不小心犯事儿啊，你没有各种证件，算黑户，还挺麻烦的。”
“那当然。”费佳点头，“我，尽量。”
真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提起兴致：“对了，反正你在这边也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不如加入「羊」吧！而且中也他也在这里！不过，白濑他们说他今天没回领地。”
“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段时间「羊」就差不多要和GSS联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呃…”真纪尴尬地开口，“其实我并没有看过这一段剧情欸……”
阿这。
陀思只好耐心地对她简述：“我刚穿过来时，看见了太宰和中也初次见面的场景。根据时间推，中也现在在mafia那边。而等到今晚，组织里会有成员被抓走，以用作威胁中也等筹码。你和他待在一个组织里，肯定知道中也有多么珍惜同伴。”
真纪点头表示她有在认真听：“然后呢？”
“你也肯定明白，中也就是「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战力。只要中也他仍在在组织里，「羊」就能够独立地存在于横滨。GSS如果要与「羊」合作，你觉得对他们来说，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什么？”
是中原中也。
“而「羊」在白濑的领导下，和GSS即将建立合作关系。
“最大的诚意，就是让「羊」中不存在中原中也这个人。”
真纪和费佳对视了一眼。
陀思继续补充：“而中也因同伴被持，只能暂时听命于森先生。森鸥外你知道不…看过点正片都肯定知道…他会让未来的双黑去调查一件事情，而中也所查到的信息会让他想去了解那件事的全貌，从而暂时忽略了「羊」。
“我之前说了「最大的诚意」，在之前白濑至少会想找中也商量一下。但就因为这恰到好处的一次忽略，使他们发现：中也并不被「羊」所束缚，但他们离开中也就无法在横滨站稳脚跟。”
陀思说得有点口干舌燥，抿了抿嘴。
这时真纪便开口接到：“…所以说，「羊」放弃了中也…然后，选择跟GSS联手，但是中也加入了mafia导致GSS与「羊」都……不复存在…对吗？”
“一点没错，”陀思妥耶夫斯基朝她笑笑，“你还猜得挺准的嘛。不过在此之前，你就没有想过，中也是怎么来到□□的吗？他现在可是「羊之王」噢。”
…虽然你不是真的陀但笑得有点瘆人啊…真纪想。
“穿越之后，我就只顾着努力活下去，还真没有想过…没有细想。”她的神情有些不安。
陀思妥耶夫斯基稍叹一口气。
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几天晚上，组织里又会有几个人去工厂大道那边偷酒。你可不要跟着一起，不然mafia那边的人可能会把你抓走。”
两人又对视一眼，随后真纪应了一声：“好……那我现在，叫白濑过来了？”
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后，她才放心地走到门口——然后费奥多尔就听见了真纪对自己的弥呼：罗佳。
草。虽然但是，白濑又没看过《罪与罚》，这样听起来像女生阿喂！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男性的陀思满脸黑线。
........
又回到开头的地方。
“是这样啊。”白濑突然出声，“请问下，为什么你会这样子出现在擂体街？”他皱着眉声说，“要知道，现在的局势可是挺危险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故党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简单地表述了他与真纪编造的身份。“…然后，如白濑君你所见，我是不小心被自己的异能误伤了。”
“这么说，拉斯科…罗季昂，你承认你是异能者喽？”白濑眼中闪过几丝阴暗的光，“你在横滨无家可归，对吧？那要不要暂时加入「羊」？”
床铺上费佳始终浅笑的脸毫无波澜。经历了之前那番对话，真纪——她已经在「羊」里生活了两年——所以脸上的笑意也消沉下去。
而白濑，正静静地站在床前等待那个「罗季昂」的回答。
身躺在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俄罗斯少年开了口：“当然好。”
银发的白濑面上也浮现出些许满意：“那好。今晚你先在这间屋子睡觉，明天我们去见见十三人议会的成员，其中一个是我。不过，中也还没回来，他没法参与投票。”
他打住话头，从这个话题上转移走：“病人需要休息才能好起来。卫生间在走廊左边的倒数第一个门里。你先睡吧，我们就出去了。明早醒了，可以直接出来我或者「羊」的其他成员。
话刚说完，白濑便看了对方一眼，意味浩深长地走了。真纪走到门口，关了灯，又转脸朝向陀思，一幅喜忧参半的样子，接着也关上门离开了。
而拉斯科尔尼科夫马甲下的穿越者，顶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脸。
他慢慢地将生长着黑发的头颅放回到枕巾上，不过并睡不着，只是半睁半闭着红色玛瑙般的眼睛。
..........
当日晚上，晶、省吾等等成员在工厂大道偷酒时，夜深人不静，被Mafia抓走。
与此同时，陀思已渐有睡意，脑中闪过自己真正母亲的身影。于是他就紧闭了双眼，堕入了无梦的睡眠中。
第二日，罗季昂·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以一票反对、两票弃权其余的为赞成的议会投票结果，暂时加入了横滨的「羊」这一组织。
「羊」的成员们不会想到，再过上几个月，他们已存在了数年的组织即将要覆灭，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他们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