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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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尽兴的晚饭后，两家人坐下来聊了两句就打算洗漱休息了。因为是客人，渡边一家被邀请先行泡澡。响坐在客厅等着雅纪泡澡出来，寺光上楼收拾两人的东西。
“那个……对不起！”夏目站在响身后道歉：“我其实……当时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做，所以不是有意把你撞倒不扶的，而且…而且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你的踪迹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可以来我面前吗？”响问到：“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啊，不用道歉那么多次。”
夏目站在他的面前，不敢与他对视：“对不起，还请容许我正式的道歉，至于原因可以请你不要追问了吗？主要……还是我个人原因。”
“这样啊……”响撑着下巴，懒散的应到。他上下打量着夏目，忽然提问：“你没发现这个家里少了些什么吗？”
“少了些什么……是指什么东西吗？”少年稍显局促，他来回扣着手指：“好像没有少什么，倒是多了很多东西……对不起，今晚迟到了。”
“嗯……”响大概明白了“后院那棵树，是什么树？”
“是柿子树……”夏目明白了，他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响。
“你——”
“泉，该我们洗澡了！”寺光的出现打断了夏目将要说出口的话，
如幽谷响想的那样，夏目贵志，大概是流落在外的除妖师血脉，身怀灵力却无人指导。
‘怪不得被妖怪追着跑，是被认成什么人了吗？’响回忆那个追着夏目的妖怪嘴里喊的名字。
‘到时候问一下好了’
响乖巧的坐在板凳上，寺光在后面给他洗头。等用水冲干净后，他便可以进浴缸泡澡了。
妖怪就是这样，有时候不带脑子，单纯的靠灵力认人。灵力相同又如何，人类短短百年寿命，跟妖怪比起来也只是弹指间的事情。
‘话说被追的那么狼狈也不想想赶走对方吗？还是单纯的兴趣？’响钻入水中，自我否定道：‘应该是不会吧，毕竟连诅咒都不会除的家伙，恐怕连挥拳反击都想不到吧。’
寺光洗完身子挤了进来，两个人把浴缸挤的满满当当，水都被溢出来了
“哇哦～好舒服。”他在那里感叹：“等到周末我们一起去山那边的汤馆好好放松放松。”
响从没去过汤馆，他提问到：“去那里只是泡澡吗？会不会太无聊了？”
“还好吧，其实还有玩的吃的，总之挺清闲的。”寺光趴在边沿上问：“你会觉得无聊吗？”
“不知道。”没有尝试过的话，也不好评价吧
“这样啊……”寺光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后，趴在那里闭目养神。
一时间浴室里静悄悄的，耳边只有水滴砸向地板的声音
响从水池里漏出头，他抹掉脸上的水趴在他老爸旁边：“夏目不是咒术师。”
“你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吗？这也是你的术式？”寺光并不惊讶，他反问道。
“……渡边家是咒术界的吗？”他可从没听说过，思及刚刚提过的字眼，又问：“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的术式吗？”
‘这人知道的还挺多，是因为平常负责的监督是和他联系吗？只是因为看到我和夏目在那棵树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就能推测这么多。’
“当然不是了，你爷爷只不过是国会上呼呼大睡的一员。”寺光捋过头发，漏出光洁的额头“你以前向我展示过啊，可以恢复伤口的那种。”
‘反转术式吗？受□□以前还蛮有天分的，难怪对我私自拆石膏的做法没有异议’响枕在胳膊上，听着寺光的心声‘是有一个叫夜蛾的人来家里邀请去上学啊，咒术界的常识是在那个时候普及的吗？虽然知识点稀碎。’
夜蛾？好耳熟的名字
他问自己的老爸：“你知道那个夜蛾是什么人吗？全名是什么？”
“哎——”寺光一副‘真的可以读心啊’的表情，回答道：“夜蛾正道，东京咒术高中的班主任。嗯……还是个咒术师？”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只记得这些了。”
“怎么了？”
响无所谓的笑到：“觉得这个人在我脑海里有印象，应该是个有名的人。”手指在沿壁来回敲击着，他捡了些有意思的说：“夏目那个人拥有灵力，也可以看见普通人见不到的事物，而且看起来他一点也不懂，和咒术沾不上关系的。”想了想又特意补充：“不用说出去。”
“灵力？和咒力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啦。”响反驳：“看名字就知道不一样吧，这属于两种体系，如果说咒力属于负能量的话，灵力就属于正能量，毕竟两种能量来源和产生机制就不一样。”
“嗯～”寺光一脸明白样：“所以说，夏目和你一样都是拥有力量的少部分人吗？”
“算是吧，灵力的话比咒力要容易获得的多，即使不是家族传承，通过后天的学习也是可以掌握的。”
寺光颔首，他搂过旁边的响问道：“那你呢？你还没有和我说明你的【读心】能力是怎么一回事呢。”
响凝起咒力，将水卷起在指尖形成水球，凑近给他看“那我就把这个和我的术式都讲解给你听，但是在这之后你要忘掉。”
“忘掉是那么容易做的吗？我记性就是再不好，也不会说完就忘吧。”寺光吐槽
“答应我就好。”
“好吧，我答应你。”他捏住那个水球，结果水球在他手里破裂，水流顺着手掌流了下来
响收回手指，开始挨个解释：“其实也不算读心了，只是大致能听到点什么，想听的时候就会听，不想听的时候就不去听。而且这也不是生得术式，只是诅咒名字获得的小技巧而已。而我的生得术式……我现在的术式，只不过是【借风起势】罢了。”
“第一个我还算明白，那第二个是字面意思吗？”寺光苦恼道：“总感觉你语意未尽啊。”
“嗯，是对风的用法。”他对寺光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画家不会经常画画，钢琴家也不会一直坐在钢琴那里，我也不会那么无聊的刺探别人的想法。”
“最主要的一点，就算窥伺到了别人的想法，也不要轻易说出口。”寺光难得正经起来“内心是每个人能够藏起来的最后归宿，就像是在学校受到欺负就会想回家，家里起了矛盾就会逃到无人的公园一样，总要有个地方是可以在逃跑之后躲起来的。人为什么要被说心口不一呢，就是因为在大环境下，有许多因素影响着我们，痛苦的，难过的，尴尬的，窘迫的，这些不可随意宣泄的情感只能堆在内心里。因为人心本就不可随意触碰，所以放在心里的反而是最安全的。你要是把你所听到的东西说出口，不就是等同于别人的秘密基地被你给撬了出来？”
“如果不是那么必要的话，就不要随意探听别人的心声。”寺光摸着头教导着泉
“其实，读心这种事情并不是多难，如果专修心理学的话，也是可以读懂别人。”
“读懂和看到，还是有区别的。”
“我明白了。”响点点头，忽然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去神社祈福过吗？”
“哎？”寺光有些追不上话题，他模模糊糊的回答：“新年的话还是会去参拜七福神的。”
“嗯哼～”响哼笑道：“当你走入鸟居的时候，神社主神就会听到你所有的心声，只要他们愿意，你从小到大所做的一切事他们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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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渡边泉，那么即使受到欺负，能有这样通透的人在旁边引导，他的未来也是光明的。可惜现在他已经不在了，由一个400年后的咒灵占据了他的身体，夺走了他的全部。
【借风起势】是属于渡边泉的术式，【读心】是属于幽谷响的小技巧，现在他们全都归类为同一个人身上。
虽然寺光的话非常有道理，即使是幽谷响也听进去了，但并不代表他会因为这些非常有道理的话而做出改变，在他看来【读心】这种只需要咒力就能运用的术式如同教科书的封面一样，每个人都能掌握它。
当然这种术式也不叫什么【读心】而叫【启】，将自身咒力发散出去，就能听到想要听到的那个人当前内心想法。400年后，每个来到上升天*求学的人都会使用【启】，区别在于能不能用罢了。
更重要的是，幽谷响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能随时随地使用【启】，也不会有什么过度反应。就如同在学校里写的深情作文一样，明知道老师会看依旧会写出一些情感深重的文字，但当作文本发下来后却会抱着本子不让任何人看一眼。
因为这是地位带来的差别，就像响已经告诉过寺光在神社之内一切想法都将暴露在神的视线内一样，寺光也只是表示下次祈福心态会放的更端正。地位差在那里，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
所以那是教导渡边泉的话，改变不了幽谷响。
响躺在被窝里，望着天花板，此时的他思绪已飞往上升天。
寺光说的话是对他儿子泉说的，虽然没什么作用，不过却给他提了个醒，在这里，他是孤独的，一个孤家寡人罢了。即使获得了肉/体，却没有可以炫耀的人，在最初的热情消散后，反而生出了一缕思乡之情。
‘突然间变得柔弱起来了。’响感叹道
障子门被拉开，夏目肩膀上挂着毛巾走了进来
响刚刚冒出的思乡之情立马散去。
他坐起来，看着夏目问：“之前一直在乡下吗？”
“嗯。”夏目跪坐在自己的床铺那一侧，双手乖巧的放在自己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
这样倒也说得通，现在的诅咒大多都出现在人口密集区，像他这样大摇大摆的散发灵力还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住在乡野。
响捂住嘴，怕口水流下来。灵力这玩意对诅咒没啥用，但是有灵力的人对咒灵来说诱惑极大，灵力越强，诱惑越大，尤其是高天原上的神明。虽然吃下去也不会增加力量，但是……真的很香啊！！！
可恶啊！受肉以后怎么自制力反而下降了。
响反手给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
这可吓坏了那边的夏目，他显得手足无措：“渡边君！”
“我没事。”响顶着巴掌印对夏目说：“咱们长话短说，我先教你如何控制灵力。”
“嗯？什么？”夏目不明所以
“灵力啊，灵力！就是你为什么会看见妖怪的原因！”响摊手：“你先学会这个，咱们再谈之后。”
“好的，我知道了，请教教我。”
“首先先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身体，然后深呼吸，想办法控制住身体里的灵力不要外泄。”响躺下，钻入被子中，他看着闭眼的夏目说：“要不你躺下试试，躺下的话可能容易点。”
“嗯……”夏目睁开眼，气息收敛起来“是这个样子吗？我好像做到了。”
‘一下就学会了，有成神的天分啊。’响思绪百转千回，他拍拍旁边的床铺示意夏目也躺下，随手挥灭卧室灯。
“渡边君……要休息了吗？”夏目轻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有谈话的氛围，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朋友之间在被窝里聊到很晚……”响问道：“你不喜欢吗？”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今天赶路累了。”夏目松了一口气“我都可以，其实如果今天太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谈也行。我记得你的腿有伤……对不起，没问题吗？”
“嗯，没事。”响把双手枕在头下，笑着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睡一个屋，聊点东西吧。”
“好的，我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事情，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
“那我先简单和你说明一下好了，有什么疑问和不对的地方你再和我说。”
“你能看到妖怪，说明你有灵力，看起来还很强。灵力的话，有先天的和后天的，先天是生来就有或者直系亲属传承下来的，后天的话，是通过信仰神明，或者学习获得的。我们下午见面的时候有一个妖怪在追着你，嘴里还喊着‘玲子’。我估计是认错人了，你的直系长辈里有叫玲子的吗？”
“我祖母的名字就是玲子。”
“那就没错了，妖怪都是脸盲，他们分不清男女，只靠气息辨认。你继承了你祖母的灵力，所以他们才认错人。”他侧过身，看着夏目：“你的祖母说不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以至于到现在还被妖怪们念念不忘。也可能是因为你不会收敛气息，有认识你祖母的妖怪闻到熟悉的味道所以追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直追着我不放。”夏目也侧过身来，和响对视：“之前教我的控制灵力的方法，我已经学会了，今后能够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说实话最近总是有妖怪追着我，我每天都不得不逃到神社里，等妖怪离开才能回家。我好害怕妖怪们哪一天找到这里伤害塔子阿姨和滋叔叔。”
“emmmmm其实你可以直接赶跑他们，你的灵力很强，即使是大妖怪可能也不是你的对手，没必要逃开。”响冲夏目比了个出拳的动作，说：“你只要这样，给他们来上一拳，他们就不会再追着你了。”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伤害到他们。”
“你先操心下自己吧，妖怪们皮糙肉厚，又是活了许多年的老怪物，只是一击铁拳，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干掉。要是这么容易，除妖师就不会整天又是符又是式神的和妖怪们干架了。”
“好的，我记住了。”
响教训完夏目，又缩进被窝里。
月亮已经悄悄爬了起来，顺着未关的窗户照了进来，响望着月亮，困意不住的涌了上来。‘还有什么事要告诉他呢。’他迷迷糊糊的想‘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