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7：复仇礼记》湖野璇安

39、猫咪（3）

　　就在顾从杨不禁将事情往坏处想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广播里换了一个严肃的语气，播放了一则消息：“落日八八年二月十五日下午二十点三十八分二十七秒，伊雪街十一号发生了一起动物命案，有目击证人称，此案相关涉事人员在案发后纷纷逃离现场，其中一名人类似乎重伤……（当地语）”

　　只有广播声的车内，安静听完的顾从杨愣了几秒，随后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人命案。在这个近乎奇怪的世界，她想，原来也会发生这些事情。
　　“世道真乱。（当地语）”认真开车的长毛猫司机软软地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当地语）”

　　坐在后排的莫里听到长毛猫司机这么说，接话：“谁知道？或许等到只有动物的时候，一切才太平吧。（当地语）”
　　余光下意识瞅了一眼坐在司机身后的莫里，坐在副驾驶的顾从杨没做声。

　　看了两眼坐在一旁的顾从杨，开车的长毛猫娇娇软软道：“也不能这么说，只有动物的时候还不是成天出现各种问题？要我说，没有人类的时候，像我们这种毫无战斗力的动物连出门都困难……（当地语）”

　　尽管长毛猫这么说，可竖着耳朵的莫里显然有完全不同的想法，然而就在它准备说的时候，被一旁安静的莫恩一不小心打了一下胳膊。瞧着忽然打它的莫恩，莫里撇了撇三瓣嘴，飞快地嘟嘟喃喃。

　　没有人或动物听清楚莫里在说什么，于是，这话题自然就被转移了。只是，过了小半会，坐在驾驶座上的长毛猫问顾从杨他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人死了：“……我听广播说，刚才接您们的那条街上有一个人类死了，连脑袋都没有。（当地语）”

　　听到长毛猫司机这么问，坐在副驾驶的顾从杨接话：“有，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当地语）”
　　得到回答后的长毛猫司机飞快地瞄了一眼脸色平静的顾从杨，好奇的打探：“听说是刚刚从弗俚佩斯斗士场赢了比赛出来的，是真的吗？（当地语）”
　　想到不久前的比赛，顾从杨点了点头。

　　在知道事实的确如此，长毛猫司机立即发出感叹的唏嘘声：“这个月都有三次了，唉，真是连人类之间都不太平。（当地语）”
　　听着长毛猫司机这么说，想到什么的顾从杨随口一问：“以前不是这样吗？（当地语）”

　　“当然不是哦。（当地语）”将自己头顶上的帽子往后拉了拉，开车的长毛猫说道：“很早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有斗士被杀死的事情，这种事就是这三年才发生的。大家都说，是因为人类之间利益分割不均才出现了这种事情。（当地语）”

　　“利益分割不均？（当地语）”抓到某个关键词的顾从杨不紧不慢地发问：“是什么利益分割不均？（当地语）”
　　“当然是土地啦。（当地语）”在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平稳开车的长毛猫软软地回答：“只有土地才会让人类利益分割不均。（当地语）”

　　又是土地……这么想着顾从杨思考了一会，问长毛猫：“所以，你觉得那个杀害斗士的人是另一派人类的杀手？（当地语）”
　　“大家都是这么猜的。（当地语）”因为红绿灯停下的长毛猫从一侧的储藏柜中拿出一瓶透明玻璃瓶。伸出爪子拧开瓶盖，它闻了一口方才重新扭紧，将东西放回原位。

　　瞧着被长毛猫放起来的玻璃瓶内绿色粉末状的物体，坐在副驾驶、闻到气味的顾从杨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几秒，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刚才闻的……不是猫薄荷吧？（当地语）”
　　话音刚落，闻言的长毛猫冷不丁地踩下了刹车踏板，车子里的动物和人都猛地往前倾了倾。随着车停，坐在驾驶座上的长毛猫整个猫都僵住了，毛茸茸的大尾巴竖成了笔直的一条。

　　因为长毛猫的举动，发现可能是真的的顾从杨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便看到对方脱下帽子，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连着声音都可以柔到似乎化了水一般：“求求您，别举报我……（当地语）”

　　猫薄荷又称为猫草，一般猫草分为两种，一种是猫麦草可以帮组猫咪排出毛球，一种则是猫薄荷草，对猫咪有兴奋刺激的作用。在最开始的时候，猫薄荷草一般用于马戏团，为的是让凶猛的狮子和老虎乖乖听话，后来，引入到家庭里，在某些情况下借此训练或矫正某些成年猫咪某些不巧当的行为。

　　对于猫咪来说，猫薄荷草的作用相当于幻觉剂，猫咪经过嗅觉或味觉就能有兴奋的效果。而就某种情况来说，吸食了猫薄荷草的猫咪如同喝醉酒的人类，在某些情况下会出现不可控的反应。换言之，一只大量吸食猫薄荷草的猫咪司机和一个喝醉了的人类司机，不论坐谁的车都十分危险。

　　“既然不被允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地语）”想到不久前猫咪司机还说自己是第一天上班的情况，顾从杨一脸疑惑。
　　“我……（当地语）”嗓音软糯的长毛猫司机用爪子紧紧攥着手中的帽子，视线不断虚晃游离，话语断断续续结结巴巴道：“我要是，不吸……就……就，出不了门。（当地语）”

　　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的顾从杨上下打量了一圈看起来无比可怜的长毛猫，瞧着对方蔫儿吧唧害怕直抖的模样：“你……（当地语）”
　　“我太……胆，胆小了……（当地语）”慌张的长毛猫攥紧帽子的力度都快将帽子撕破，它干巴巴地为自己解释：“所以……我就想壮壮胆子……（当地语）”

　　虽然顾从杨不知道对于吸食了猫薄荷还上路的猫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公司会怎么处理，可就长毛猫的反应来看，估摸着惩罚力度不小：“你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当地语）”
　　“会被……开除，以后就，就……不能做司机了。（当地语）”抹了抹眼眸四周的泪水，眼眶微红的长毛猫楚楚可怜，原本爪子那块蓬松的长毛被泪水打湿，塌了一大片。

　　由于哭起来的长毛猫司机异常可怜，顾从杨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她想算了，反正对方也就吸了一口，再说对方也有难言之隐，不过，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搭乘猫咪开的车子了——非常不安全。

　　“你这样确定不会有问题？（当地语）”当然，顾从杨还是要确认一下等下不会出事。
　　在发现顾从杨松口后，雪白长毛猫司机连忙摇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很安全：“不会，不会。（当地语）”

　　虽然长毛猫的姿势非常到位，但搭上对方红通通又含水的眼眸以及娇娇软软的嗓音，衬衫格子裙的顾从杨觉得异常可爱，忍不住问道：“其实你知道的吧？（当地语）”
　　将帽子褶皱的地方用爪子舒展平整，长毛猫软软发问：“知道什么？（当地语）”

　　瞧着长毛猫的动作，顾从杨回答：“只要你这样子，别人就不会说什么。（当地语）”
　　被戳穿的长毛猫不禁身子一僵，姿态僵硬地看向顾从杨漂亮的好像会说话的眼眸，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笑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当地语）”

　　“别怕。（当地语）”将长毛猫一不小心弄歪的帽子弄正，顾从杨表示：“知道自己的优势并利用好它，没什么不对的。（当地语）”
　　惊讶地扫了一眼顾从杨，长毛猫沉默几秒，将身体坐正并重新发动了汽车。

　　当汽车在路面上继续缓缓前进的时候，忍了半天没忍住的长毛猫询问顾从杨：“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当地语）”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急切和狐疑。
　　用手撑在下巴处看窗外的顾从杨听到长毛猫这么问，肯定答道：“当然。（当地语）”
　　瞅了几眼不看它的顾从杨，坐在驾驶座上的长毛猫不放心道：“别人都说我这样挺不好的……（当地语）”

　　“你觉得呢？（当地语）”将视线转移到长毛猫身上的顾从杨抛出了一个问题。
　　对此，直视前方的长毛猫过了好一会方才给出了答案：“我只是一只猫……（当地语）”

　　瞧着只说了半句话的长毛猫，顾从杨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接话。
　　因为顾从杨的沉默，有些不自在的长毛猫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回了之前的话题：“你知道吗？对于那个杀害斗士的人，有动物说，对方的家人曾在弗俚佩斯斗士场上被杀死，所以才那么恨那些赢了比赛的斗士。（当地语）”

　　“仇杀？（当地语）”这个话题显然引起了顾从杨的注意力，她发出了一个疑惑词。
　　“嗯，但具体真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当地语）”发现引起对方注意力的长毛猫点了点头，继续讲道：“不过也有人说，那个自称复仇者的人类原本是斗士场的奴隶，后来九死一生便恨上了弗俚佩斯斗士场，扬言要把所有斗士都杀干净……（当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