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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土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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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弗俚佩斯斗士场内,厮打得十分激烈的表演台上,拳拳到肉的声响异常激烈。呐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从观众席发出,绕着整个斗士场的环形场内此起彼伏。
播放屏幕上,两人对战的场面清晰可见,放大了的细节尤其彰显了格斗的激烈程度。两人显然都没从彼此身上讨到什么好处,有鲜血顺着汗水不断落下。
坐在位置上的顾从杨扭头注视着说话的大蛇,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否则为什么有人会这么说。
套着无数钻镯的大蛇朝着看向它的顾从杨吐了吐蛇信,估摸是觉得顾从杨没听明白,它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斐度莱蒙是不允许任何人类染指的区域。(当地语)”
这话乍一听有些不中听,毕竟什么叫做斐度莱蒙是不允许任何人类染指的区域?说的好像人类是什么劫匪似的。于是,略微思考几秒,顾从杨对大蛇提出了一个歧义的地方:“库尔斯克洛医院接收的病人里可包含了人类。(当地语)”库尔斯克洛医院位于斐度莱蒙,也是顾从杨看病的那家。
“但库尔斯克洛医院不接受任何人类职员,也没有任何人类可以在斐度莱蒙居住。(当地语)坐在大蛇附近的小熊一边往口中塞着类似爆米花的东西,一边嘟嘟喃喃。
想到那时候给她看病的医生,坐在位置上的顾从杨愣了几秒,反问:“那那里的医生是什么?(当地语)”为什么和人类长得差不多?
注视着表演台上的费瑞曼在此时接话:“是鬼魂,虽然生前是人类,但成为库尔斯克洛医院的医生便不是了。(当地语)”
侧头看向说话的费瑞曼,穿着衬衫裙子的顾从杨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所以库尔斯克洛医院真没有任何一位人类职员?(当地语)”斐度莱蒙也没有任何人类居住?可她明明记得医院附近有类似居民楼的建筑物……
“当然。(当地语)”回答这话的是坐在袋鼠身侧带着礼帽穿着披风类似仙鹤一般的生物,它表示:“弗俚佩斯一共有九大区域,只有斐度莱蒙不允许人类随便进入。(当地语)”
带着一只眼罩的袋鼠接过话头:“凡是可以进入斐度莱蒙的人类,要不是库尔斯克洛医院的病人,就是罗思达合蒙酒庄的客人,或者罗尔斯莫餐厅的预约客……总之,人类进去那里,除非拥有某家店的会员卡,否则不可能进去。(当地语)”
除去库尔斯克洛医院,顾从杨还真没在斐度莱蒙看到其他类似商铺的建筑物,就比如袋鼠提到的罗思达合蒙酒庄,她每次去医院的时候连影子都没瞧见过。
大约是发现了顾从杨脸上闪过的不解,坐在位置上的莫里插话:“没有会员卡,你是看不到罗思达合蒙酒庄或罗尔斯莫餐厅的。(当地语)”
就在这个时候,可能是表演台上出现了什么轰动人的场面,整个观众席沸腾了起来。在喧嚣的尖叫声与欢呼声中,扭头看去的顾从杨瞧见了表演台上一人将另一人压在地上殴打的场景。
注视着大屏幕上血肉横飞的景象,环视一圈那些欢呼的动物们,顾从杨听到身边人低语:“是不是很讽刺?千百年前,是人类在观众台上看奴隶和动物厮杀,现在,是动物们在为人类决斗而狂欢。(当地语)”
愣愣地看向说话的费瑞曼,顾从杨还没说话就听到一旁的莫恩细声细气地插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这些土地只有人类才会买。(当地语)”
为表演台上出现的情景而疯狂鼓掌的莫里:“动物才不用买土地。(当地语)”
不是很明白意思的顾从杨:“为什么?(当地语)”
“因为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当地语)”说话的莫里顺便给看场内的决斗吹了一声口哨:“动物是被邀请来的,而人类,是不请自来。(当地语)”
对这句话有些懵懵懂懂的顾从杨静静看了几秒一眨不眨的莫里,随后望向被抬下场似乎血肉模糊不知道还活没活着的人。视线从担架上挪开,顾从杨注视着站在小丑身边、浑身是伤还微笑着的男人,心里突然溢出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
站在小丑身侧获得最终胜利的男人似乎非常高兴,挥着带血的手臂,和坐在旁观席上的观众们挥手。在比赛结束时方才出现在半空中的巨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男人赢得的土地,加上他原本所有的,顾从杨知道这个叫做马丁的男人一共拥有了一千四百五十六平方米的土地,而这些土地全在穆赫兰道。
第三场比赛在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而后,顾从杨再度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看到这里,坐在观众席上的顾从杨瞧着被担架抬走的人,心里越发不明白——她觉得如果是挑战赛的话,一方认输一方赢了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让另一个人死才行?:“难道是比赛规定的吗?(当地语)”
“怎么可能?(当地语)”说话的莫里惊讶地看向顾从杨:“没有比赛会专门要求死亡,这只是人类自己做出的决定而已。(当地语)”
不明所以的顾从杨想了一会,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当地语)”
对此,看回比赛场的莫里不紧不慢地回答:“人类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若不斩草除根,他日必成大患。(当地语)”
瞧着说出这种话的莫里,顾从杨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注意到顾从杨不说话,莫里收回注视着表演台上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发问:“你会参加挑战赛吗?(当地语)”
连看三场,不断看到有人死亡的顾从杨才不想为了一块土地杀人,她觉得那样实在是太搞笑了——一块土地而已,至于吗?
绿色马甲的莫里见顾从杨拒绝,直接提出了一个建议:“没事,你不打死他打个半死就行,反正不是有医院吗?(当地语)”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这件事微不足道似的。
穿着红色马甲的莫恩也连连点头,细声细气地说:“是啊是啊,有钱就能去医院,不会死人的,而且你想被这样一直欺负下去吗?(当地语)”
望着台面上直接被大刀插进腹部的男人,想着那个嚣张的胖子,顾从杨抿住了双唇,良久,她转头看向兔子们忙问道:“必须要打个半死吗?不能打到对方认输吗?(当地语)”
“不可以,上场的时候有人会给所有斗士带上检测仪器,只有心跳频率和呼吸还有血液流动速度低于多少或高于多少才能确定输赢。(当地语)”带着面具的费瑞曼突然插嘴:“所以一旦上场,这就不是一个人一张嘴巴说不玩就不玩的。(当地语)”
注视着台面上满身是血的男人,看着对方面对胜利宛若野兽般的嘶吼,费瑞曼告诉顾从杨:“如果真想玩,就别给自己和对方退路,否则你会后悔有过这个念头。(当地语)”
听到这话,坐在位置上的顾从杨先是一愣,随后视线慢慢移到获胜者挥手的身影上:“谢谢提醒。(当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