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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租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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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男人还是一个人过来张口要钱,等顾从杨出现不愿意的念头时,他开始带人过来,专门堵门口。而这时候,顾从杨才发现这种土地租用合同根本没有任何效用,土地所有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到哪去都不会有人帮你。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顾从杨询问顾婆婆为什么会这样,顾婆婆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没租过,我都是直接买的……”
听到顾婆婆这么说,看着自己整修好的店铺以及花掉的钱,顾从杨忍了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她还是忍了。就像顾婆婆说的那样,不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被欺负了也没办法。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想惹事的顾从杨注视着不远处的店铺,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站在顾从杨身侧,穿着红色马甲的兔子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她的表情,语气颇为踌躇的建议道:“要不,您买下这块地吧?(当地语)”
就顾从杨本人来说,她也想买,但价格太过昂贵,要为治病留钱的她根本腾不出那么多钱。若是和赵嘉措要,顾从杨自然可以得到足够的买地钱,但问题是对方绝对会过问用处,而她拿不出什么好理由来掩饰钱的用途……
“你疯了吗?”听到红色马甲兔这么说,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立马反驳,语气有些发冲:“那会出人命的……(当地语)”
看到绿色马甲兔露出的表情,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的顾从杨疑惑道:“什么出人命?(当地语)”
被指责的红色兔子神色游弋,半晌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您知道……弗俚佩斯斗士场吗?(当地语)”
每次过来都是来看病,没怎么在这个地方晃过的顾从杨提问:“那是什么地方?(当地语)”
“就是人类相互打架的地方。”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动着三瓣嘴皮,飞快的解释:“您最好不要去,在那里要是死了可没人会管。(当地语)”
早就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根本没什么人会管事的顾从杨迟疑半晌,扭头看向穿着红色马甲的兔子:“那和我买地有什么关系吗?(当地语)”
对上顾从杨的视线,两只小爪握在一起的兔子犹犹豫豫地瞄了一眼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隔了好几秒方才轻声说道:“在那里,只要付钱就能挑战拥有土地的人。若是打赢,那土地便会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当地语)”
“这么好??(当地语)”想到那个嚣张的胖子,坐在椅子上的顾从杨挑了挑眉。
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见顾从杨居然不害怕,眼珠子转了转,瞅了瞅店门外,低声说道:“不是免费的,只是价格比在莱粢房买要便宜。(当地语)”
莱粢房就是上次顾从杨租房子的地方,那里管理着整个弗俚佩斯的土地流通,不过就顾从杨看来,是个只管收钱和信息咨询的地方,其他一概不管,尤其是土地纷争。
上次因为合同的事,顾从杨特别跑去莱粢房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成想,貌似永远保持笑容的男人顿时板起了脸,说他们不管这种事情。
“哦。”发现不是免费所得,顾从杨重新倒在椅子上:“那我也不一定买的起。(当地语)”
两个兔子相互看了看对方,半晌,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用小爪子戳了戳顾从杨的胳膊,小声说了个数:“……这个钱您有吗?(当地语)”
“这个……(当地语)”兔子报的价格让顾从杨顿时有些心动,毕竟用这样一个价格换一份清静,划得来。
思考几分钟,决定去瞅瞅是个什么情况的顾从杨起身,示意兔子们关店:“走,你们带我去瞧瞧那个弗俚佩斯斗士场。(当地语)”
发现顾从杨准备去的兔子们连忙关上店门,锁上锁:“嗯嗯,好。(当地语)”
从顾从杨所在的店铺前往弗俚佩斯斗士场很有些距离,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顾从杨在路旁招了一辆类似出租的车子,带着兔子们上了车。
开车司机是一位长相特别凶猛的鳄鱼,尽管穿着制服,但带着凶光的目光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兔子,对副驾驶上的顾从杨熟视无睹。
被注视的兔子已经尽量将身体卷缩在车门一角,可这并不妨碍视线极好的司机先生用眼睛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无数遍。等到一段沉默的路程彻底结束,一抵达目的地,两只兔子便手脚飞快的下车,缩在一起等顾从杨下来。
看着瑟瑟发抖的兔子以及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司机,顾从杨结账完毕后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关上了车门。
待车子消失在顾从杨所能看到的视线范围之内,她转身看向终于不发抖的兔子们,问道:“莫里莫恩,你们就这么害怕?(当地语)”
莫里莫恩是两只兔子的名字,莫里是那只穿着绿色马甲的兔子,莫恩是穿着红色马甲的兔子。
就外貌来看,两只兔子其实长的也不太一样,包括毛色花样:莫里的脸上有两块不规则图案的黑块,而莫恩脸上则一片雪白;莫里的鼻子是粉色的,莫恩的鼻子则是黑色;莫里的耳朵内侧是粉色的,有一只耳朵有个大缺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弄伤过;而莫恩,它的耳朵内侧偏灰,不像莫里总是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它的耳朵总是耷拉在那里,有些怏怏的;除去这些,莫里的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同形状的黑块,而莫里则基本都是白色,毫无一丝杂毛。
就性格来看,莫里是个脾气有些冲的兔子,眼神也总是凶巴巴的,就算刚才那位鳄鱼司机那么看着它,它也在躲藏的同时狠狠瞪了回去。而莫恩,它不仅整个人哆哆嗦嗦,连眼神都可怜巴巴的厉害。
按照顾从杨的观察,平时莫恩看人也有些委屈巴巴的感觉,眼神中貌似时时刻刻写着“别欺负我”的字眼。
听到顾从杨这么问,莫里挪开视线,将手背在身后,声音含糊道:“它们是肉食动物。(当地语)”
将手卷在身前的莫恩颤颤巍巍的开口,说的结结巴巴磕磕绊绊:“我,我……我怕它,它吃我。(当地语)”
注视着莫恩不时颤抖一下的样子,顾从杨伸手摸了摸对方耷拉的耳朵:“别怕,我在呢。(当地语)”弗俚佩斯有规矩,但凡有人的场合,没有指令和有关证明,动物和动物之间不可以进行厮杀。
此话一落,莫恩立即用爪子抱着顾从杨的腿,曲着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
发现莫恩这么做的顾从杨本想躲开,可看在对方吓的不轻的份上,她最终没避开。幸好穿了过膝长袜,虽然知道它们是兔子可仍旧觉得尴尬的顾从杨想,否则还真是……。
“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吗?(当地语)”注视着如此胆小的莫恩,莫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将对方从顾从杨身侧扯开,语气不好的吼道:“它已经走了,你就不能不害怕了吗?(当地语)”
被扯着领口的莫恩看着怒气满满的莫里,直接哭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站在两只兔子身侧的顾从杨已经看了不下三十遍,尽管莫里每次都看不惯莫恩畏畏缩缩的模样,但最后莫恩哭的时候,仍旧是莫里别别扭扭地哄人。为此,顾从杨曾以为莫里莫恩是兄弟关系,可莫恩却表示了否定,它们不是一窝兔子也没有一对父母,只是成年以后离开兔子窝流浪的时候才走到了一起。
当时坐在刚装修好的店面内,听完这个事情的顾从杨随口问道:“你们没和父母联系过吗?(当地语)”
用干净的抹布仔细擦拭物品的莫恩细声细气道:“没有。(当地语)”
疑惑地看着耷拉着兔子耳朵的莫恩,穿着轻薄外套的顾从杨不解的发问:“为什么?(当地语)”
“因为兔子长大了,就不能回家了。(当地语)”沉默一会的莫恩将东西放下,换了另一个:“要是联系的话,会想回家。(当地语)”
这样的解释让顾从杨顿时愣了几秒,而后若有所思地瞧着眼前的兔子。
将东西仔仔细细擦拭干净的莫恩:“我们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不能永远留在那里。既然不能留下,不能回头,就只能选择遗忘。(当地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