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最相思》澈鸢

4、第四章

　　徐词看向旁边，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根木棍，他走过去，把木棍拿起来，随后颠了颠重量。他把木棍扔给杨秋。
　　杨秋在一旁害怕的都要哭了，小声问徐词：“词哥你这……为啥走这条街啊？”
　　徐词边挑衅边给他答疑解惑：“其一，回家必经之路。”
　　大花臂的一个手下猛的冲了过来，徐词给了他个过肩摔，随后用一种“你们上来老子就把你们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表情看向混混们，背对着杨秋说：
　　“老子很不爽，非常不爽。”
　　杨秋还没消化过来这句话，就看徐词被那帮人围住。他也不急，伸手示意杨秋把木棍扔给他，杨秋一激动，木棍砸到了大花臂的脑袋上，直接把人砸蹲下了。
　　徐词：“……”
　　大花臂和他的手下：“……”
　　杨秋：“卧槽老词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徐词：“你还是哪凉快去哪吧。”
　　毕竟是从小在混混堆里打架长大的，徐词一拳一个混混，感觉丝毫不费力。
　　杨秋就看徐词把木棍捡起来，从衬衣兜里拿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又擦了擦手，把棍子甩到后背上扛着走了，杨秋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霸道总裁的坑比助理。
　　可以说是一路非常畅通的到了家，徐词揍高兴了，身旁的低气压也缓和了许多，他把杨秋送到家随后转身，向相反方向往家走。
　　当天晚上，徐词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拿着枕头压在幼小的徐词头上，小徐词喘不过来气，拼命的挣扎，四肢轮动，不小心撞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被打，更用力的把枕头往徐词脸上怼。小徐词缓缓的垂下四肢，因为缺氧，马上就要没小命了。这时他听到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把枕头拿下，随后扇了女人一巴掌，把她踹在地上，踩了两脚，那女人没有再挣扎，嘴里哼哼着：
　　“一堆男人的杂种……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来的是一个女人，50多岁的样子，把徐词抱起来，很温柔的哄他，好像他是自己的亲骨肉。当时他听到这个女人说：
　　“你真的不是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杀。”
　　抱着他的女人蹲下，平视着那个女人——也就是徐词的母亲，女人缓缓的，用一种甜蜜的，近乎诱惑的声音跟徐词生母说：
　　“那你就去死吧，让你的孩子看看，什么叫报复。”
　　徐词母亲睁大了眼，似乎不可置信的说：“不，不能的，杀人违法！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不！”
　　徐词母亲就在这声不中结束了她悲催的一生。小徐词当时看着女人拿着一把刀插进了他母亲的胸膛，他没有哭，只是看着他母亲的血从胸膛里喷涌出来，一点一点，流了整个卧室，也把徐词的眼染红。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养他到小学，给他性命的徐姨。
　　徐词从梦中醒来，只觉得烦躁。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养你长大的人就是杀你亲生母亲的人”的事实。他一直对徐姨话不多，直到她去世，徐词也没哭。虽然恩情很重，但毕竟中间隔着一条人命。
　　徐姨走的时候说：“……你母亲该死……她……把所有人拽紧一个……漩涡，她还想让自己的儿子……解脱，哈哈哈哈哈。”
　　“我就要让她的孩子生长在一个……废墟，我祝他这辈子都不能在这片废墟中找到温暖。他的母亲不配……他也不配。”
　　徐姨说完这句话，以一种大仇得报的微笑走了。刚小升初完的徐词跪在她旁边，良久，他说了一句：
　　“你如愿以偿。”
　　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很冷静的给殡仪馆打电话。
　　自己从小学，放学写完作业就被扔到那条混混街，不打连命都没有。
　　所以他不爱说话，认为能动手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徐词站起身，看了看手机，3:05，自己今年头一次失眠。他至今不明白什么恩怨让自己的母亲和徐姨这么不合，还把自己牵扯进来，自己连屁都不知道。
　　他把睡衣换掉，穿了一身运动服，打算出去“晨跑”。
　　他走下楼，看见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他走进去，本来想转两圈就出来，结果看到了一个公仔。它带个金框眼镜，穿个黑衬衫，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气质。
　　好骚。徐词想。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他那气质和这个很像的前桌，再仔细一想，卧槽这不是量身定做吗？
　　鬼使神差的，他把这个公仔送到收银台上，付了钱，拿起就走。他自我安慰“人家把你身份证送回来你还要打人家给人家个安慰的”随即他又想“卧槽这样会不会丢面子”
　　徐词同志想了一会，觉得还是面子重要，连忙跑回家，把公仔放在床头，自己在床上翻了两圈，睁眼等到7点。
　　终于，杨秋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杨秋的大嗓门“词哥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吃早餐”，随后不给徐词任何说no的机会把电话挂了。没办法，徐词把校服裤子穿上，上衣穿了个衬衫，把校服外套拿在自己手里。背了个双肩包，晃晃哒哒的下楼。
　　一出门还是熟悉的秋风吹满脸。徐词向两边张望，好不容易看到了个蓝色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他下意识的认为那个是杨秋，边往哪里走去。走近了，一拍他的肩膀：“今天你怎么有心情找我出来……何期？”
　　被徐词拍的那人不是杨秋，是何期。何期倒是不认为怎么，笑着跟徐词打招呼
　　“呀呀，遇到后桌了。”
　　“……没事，误会。”
　　徐词要脸了打了声招呼，刚想跑，看见门口杨秋进来了。
　　“词哥！你来这么早！”
　　徐词心里mmp：不是你让我下来找你的吗！！
　　身旁的何期拍了拍徐词的肩膀，问徐词说：“你朋友吗？”
　　徐词心里怒吼：“废话你tm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