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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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是很大，”一名女医生拿着手里的报告一边看一边说，她正是体检当天给肖葵做信息素透析的医生，“因分化导致的发烧这个事例，你们上生理课应该有也有学过吧，只是像祁满这样发烧时间比较长的还是比较少见的，所以一开始被误认为单纯的发烧也很正常。”
肖葵坐在床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在病床上沉睡的祁满。祁满一只手在打吊瓶，一只手被肖葵握着，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体温也逐渐回归正常。
祁妈妈也拿过报告看了一下，确认了没问题，她把报告还给第三性别科室的女医生，“麻烦了茵茵。”
莫茵茵扬了一下手上的报告，笑道：“没事，祁满和肖葵本来就是我专门负责的，不是麻烦，只是没想到祁满居然分化成alpha。”她对肖葵道：“肖葵你加油啊。”
肖葵咧了一下嘴角，勉强回道：“我努力。”
祁妈妈伸手放在肖葵的肩膀上，温声道：“祁满睡醒就会起来了，我还要回去工作，祁满麻烦你看着了，爸爸我已经打电话了，他下班就过来。你累了的话可以睡旁边的床。”这是一间三人间的病房，但现在只有祁满一个人。
肖葵点点头，想起了罗琳琳吩咐的事情：“祁姨，麻烦等会你给我们班主任发个信息，她也很担心祁满。”
“好的。”祁妈妈拍了拍祁满的肩膀，然后又对一直站在隔壁的谢老头说：“谢主任麻烦您了，我送您出去吧。”
“诶好。祁满没事就行。”谢老头对肖葵道：“肖葵你也好好休息，你们考试不用担心，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啊，身体最重要。”
肖葵应到：“好的，谢谢主任。”
三人一起离开了病房，病房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肖葵卸下重负般的趴在床上，他双臂交叠，头靠在臂弯，看着祁满。祁满的胸膛跟着呼吸起伏，呼吸声清晰而缓慢，没有像在学校那样喘粗气了。肖葵用手点了点祁满的鼻尖 ，小声嘀咕道：“坏家伙，差点吓死我了。”
好在坏家伙没出事。
临近中午祁爸爸提着几个饭盒来了，他的科室今天不是很多病人，而且值班医生人手足够，他就提前请假了，然后回家做饭打包带过来。
“祁叔。”肖葵喊人，站起来准备把这个椅子让给祁爸爸，上去帮他拿饭盒。
祁爸爸欸了一声，“不用，你坐。”把东西给了肖葵让他放在床头上，然后从隔壁床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肖葵的隔壁。
祁爸爸摸了一下祁满的额头，确认温度，问肖葵：“他一直没醒？”
肖葵摇头，“没有。”
祁爸爸收回了手，“那等会等妈妈过来我们先吃。”床头柜两个保温壶，一个大一个小，祁爸爸指着那个小的保温壶，道：“那个小的是祁满的，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有病人预约了走不开。祁满要是下午才行就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肖葵看着祁满的睡颜，“一直都是祁满在照顾我，我照顾他应该的。”
祁爸爸手肘压在床上，托着脸看着儿子，“没想到他居然分化成了alpha，祁满和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以为他会和他妈妈一样是omega。”
肖葵回道：“祁满确实长得很像祁姨，但是之前祁姨也说祁满和叔叔你一模一样。”
祁爸爸骄傲地笑了，“这叫各取所长。”
一时之间肖葵不知道回什么，好在祁爸爸接着说了：“不过确实有个地方很像，我以前刚上高中的时候也长得很矮。”
肖葵看着祁爸爸的长腿。
祁爸爸继续说：“我15岁就分化第三性别了，大家都差不多那个时间分化。同样是alpha的同学一分化就跟破土的笋一样，一天一个新高度。我分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长高，一直到高一都还是一米六不到一米七。”
祁爸爸想到有趣的事情，噗嗤一下笑出来：“我当时高一班上大部分都是alpha，我是里面最矮的，一直坐在第一排。”
肖葵也想到有趣的事情，也笑了一下。祁满的位置是在第三排，然后之前高一开家长会，人高马大的祁爸爸坐在祁满的位置上，遮住了后面一众的家长。当时祁爸爸被后面的家长投诉太高了遮住了前面的投影屏幕，祁爸爸只好拿上资料搬上椅子到课室最后面坐。
当时是星期六上午，学生们都在等家长开完家长会一起回家。家长会学生都要出去，不能旁听，但是祁满是班长，可以在班级里面帮忙，肖葵也以班长家属的身份（？）趁机混了进去，自然就看到了祁爸爸可怜兮兮搬着椅子到最后面坐的样子。
“后来上了高二，就开始疯长了。每天晚上我的腿里的骨头酸痛酸痛的，磨得我睡不着。我听人说要补钙，我就吃了很多钙片，还有食补，但还是疼。后来长得现在这个样子了腿才不疼。”祁爸爸跺了一下脚，似乎对那一段时间的骨头疼还有很大的怨念。
“我原本以为他这个身高是因为和他妈妈一样是个omega，你看他那么小。”祁爸爸伸手到祁满的脸上比了一下，祁满的脸是正常的大小，但是在祁爸爸的手的对比下显得很小。祁爸爸一笑：“你看巴掌那么大的小脸。原来是遗传了我晚长高的毛病。”
肖葵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了祁满现在精致可爱的小脸，配上了祁爸爸的身材，怎么想怎么奇怪，吓得肖葵打了个寒颤。
祁爸爸话锋一转，问道：“现在祁满分化成了alpha，你要怎么办？”
虽然听着还是刚才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但肖葵感觉有种审判的意味，肖葵反问：“什么怎么办？”
“你和祁满的谈恋爱的关系呀。”祁爸爸看着肖葵轻飘飘抛了个王炸。
肖葵汗毛都快飞起来了了，什么什么关系，一瞬间小葵脑子里划过了许多，但似乎又什么也没有，好一会，肖葵才干巴巴问道：“祁叔你怎么知道的......”
祁爸爸食指和中指弯曲，对着自己的两只眼睛，“我们都看着呢，还不瞎。”
肖葵有点发抖了，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肯定脚软跪下请罪了，他弱弱问道：“‘我们’具体是......”
“祁满妈妈，还有你的爸爸妈妈。”
肖葵捂着脸，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了，如果地上有个洞他肯定得一头扎进去。原本以为自己用着竹马的关系不会暴露，而且他和祁满在家长面前都没有过分的接触，还以为把家长都瞒住了，谁知道人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揭发而已。
肖葵在心里狠狠甩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强行把这羞耻尴尬压下去。他双手上下搓了好几次脸才放下来，道：“没有怎么办，祁满分化成什么都没关系。”
肖葵认真盯着祁爸爸的眼睛：“不管他分化成什么我都不会在意，我喜欢的是他的人，和他的性别没关系。”
“同样的，不管我分化成什么，我也是喜欢他的。”
现在社会a、b、o性别人数相同，并且国家很开放，允许各种性别人群登记结婚，肖葵完全不担忧因为性别相同带来的问题，因为这对于他和社会来说并不是问题。
祁爸爸继续问道：“那如果，你们碰到了匹配度更高的alpha或者omega呢，就像我和祁满妈妈一样，我们两人可是因为匹配度一见钟情呢。”
肖葵笑了，这题他会。肖葵身体放松了许多，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祁满也问过我这个问题。祁叔你还记得当时我给祁姨发的信息吗？”
祁爸爸记得，信息上问的是，他们当时意见钟情当场求婚的时候有没有对象。
肖葵转头看向祁满，伸手握着祁满的手：“我已经有对象啦，我不会做对不起我对象的事情。”
“匹配度说到底只是一时身体的感受的，我心里不喜欢，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喜欢的。而且才遇到的人，怎么比得过和我相处了十七年的祁满呢？”
“祁叔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话幼稚，对比起你的阅历来说，或许我说什么都是幼稚的。但是我这份心意是真诚的，这是我这个年龄能说出来最成熟的话了。”
祁爸爸伸手拍了拍肖葵的头，宽慰道：“真诚不分幼稚和成熟。”
祁妈妈拉开病房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手机，对祁爸爸骂道：“可你的行为很幼稚。”祁妈妈的手机上正在微信通话，这是一个群通话，里面有四个头像，这四个头像肖葵都很熟悉，有两个是祁满爸爸妈妈的，有两个肖葵爸爸妈妈的。他们六个人有一个群，但是因为肖葵和祁满的手机都不在身边，自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家长故意打听情报，其余三个家长居然在偷听。
肖葵睁大了眼睛，原本已经做好的心里建设又瞬间崩塌，一番掏心的话居然被直播。他原本鼓起的勇气只是对着祁爸爸一个人的，但是实际上原来要面对的是四个人，羞耻度直接爆棚。肖葵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无声的哀嚎，耳朵红得烧起来了。
祁妈妈手机里隐约传来了肖妈妈的声音：“我儿子终于靠谱了一次。”还有肖爸爸肯定的声音：“这决心表的不错。”
祁爸爸嬉皮笑脸，“妈妈你不也一直听着，等小葵说完了你才进来。还有你，”祁爸爸拍了一下祁满的大腿，“你小子还装什么，装睡可瞒不过我。”
肖葵一听这话吓得把手也放下了，直直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祁满被揭穿了，只好睁开眼睛。
肖葵又气又恨，伸手想给祁满一点教训，但看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还是忍住了，过去扶着祁满帮他坐起来，拿了个靠枕垫在床头。肖葵故作冷冷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祁满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挑起，肖葵能看到他死命压着嘴角导致的肌肉僵硬。肖葵回道：“就是你喜欢的是我的人，和我性别没关系那一段。”
肖葵脸一垮，“那不就是全部吗？”
“那我陪你。”祁满扬起了一点声音，能让祁妈妈手机里的另外两位家长听到：“我也喜欢肖葵，不管他是什么性别，我都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