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命运齿轮》清己

12、君死给勿（越狱） .....

　　伤？

　　段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恒舟说的是他脱臼的右手。

　　“试炼结束应该会被自动修复吧。”他顺势转身，毫不在意地看着早没血色，显得苍白的手腕。

　　他不会正骨，而且就算修好也用不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顾恒舟抓住他右手臂的五指却慢慢收紧，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和力道让段隼条件反射想把手抽出。

　　纹丝不动。

　　手腕处传来疼痛感，段隼估摸着止痛药时间到了，他想要吃药，无奈手被抓着动不了。

　　几次相处段隼算是习惯了顾恒舟的喜怒无常，他甚至懒得去猜眼前的男人哪根神经又抽风，只想赶紧走人就抬头调侃道，“看着碍眼？”

　　“对。”

　　！！！

　　视线交汇，顾恒舟皮笑肉不笑。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形状，里面却没有丝毫情绪。

　　就在段隼走神的一瞬间，顾恒舟嘴角上扬的幅度突然增加。

　　“咔哒-”

　　他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声脆响，手腕被强制复位。

　　“嘶～”

　　强烈的疼痛通过神经传递给大脑，段隼被刺激得瞳孔涣散，差点咬到舌头。

　　太疼了，他左手握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在手掌中压出四个深红色的印子。

　　神经抽痛让段隼不得不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突然间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惊诧的视线落在顾恒舟的手腕上。

　　那是一对肌肉线条坚实流畅，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手腕，正轻握他的手。

　　段隼没考虑顾恒舟现在这个动作是不是过于温和，他只注意到上面空空如也。

　　段隼分明记得昨晚顾恒舟的手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

　　808说杀神使用的是人类的身体，那种伤很明显不是立刻就能痊愈的。

　　他心生诧异，和顾恒舟的相处片段在脑中反复播放，一个疯狂的猜想浮现在眼前。

　　难道一会儿见的意思是......

　　段隼的手伸进口袋，里面竟然真的有两个药盒。

　　他顾不上疼痛，转身离开牢房。他要去确认一件事情，那也许能成为他和顾恒舟交涉的关键。

　　段隼赶到餐厅的时候，其他玩家早就到了。由于昨晚的推理，玩家们的任务进度像火箭一样一飞升天。

　　几人稍微做交流，就把目光移向陈建山。

　　“叔，你昨晚有收集到什么线索吗？”

　　陈建山只觉看漏了好几十集连续剧，一脸懵逼。

　　就算落后也不能显得没用，“我在警卫室找到了监狱平面图和大桥时间表，我把图抄在了囚服上。写衣服上怕出汗冲掉，我写在了裤子里面。”陈建山扯着裤子给胡勇看。

　　旁边一个老头路过嘟囔了一句，“啧啧啧，大早上就开始耍流氓。”

　　耍流氓的陈建山：“......”

　　胡勇很耐心地把线索和陈建山说了一遍，明确了今天的目标——潜入密室收集证据。

　　段隼考虑的更多，根据他在狱长室找到的时刻表，大法官会在后天晚上到。但止痛药会在那之前吃完，他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

　　不仅如此，段隼也怀疑这位大法官也是个障眼法。试炼里特意强调交给正义的大法官。

　　要判断那位法官不和监狱同流合污，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吃完早饭囚犯都被看着出工，陈建山、眼镜男和夏齐被分到工厂，段隼和胡勇被安排粉刷监狱的围墙。重伤的林小晓在监狱里躺着。

　　被分到刷围墙的犯人都比较亢奋，在外面干活能晒晒太阳吹吹风，而且比工厂里和大马力切割机打交道安全。

　　昨天围殴陈远的纹身精和他的小弟也都在外面刷墙，段隼蹙眉，走到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狱警们坐在树荫下喝酒聊天，偶尔屁股坐酸了，就拿着警棍在犯人背后散散步，随便打几个看不顺眼的囚犯活动筋骨。

　　烈日当头，海鸥绕着监狱打转。

　　一个上午过去段隼热得满头大汗，他走到水龙头那里洗脸，洗完还是觉得汗太多不舒服，干脆把头伸到水里冲。

　　感受到不怀好意的视线，段隼把头发上的水珠甩掉，余光撇过纹身精一伙人，他脚步一转和胡勇绕远路换了个门。

　　纹身精是个麻烦，暂时惹不起。

　　段隼绕到监狱后侧，那里有扇方窗上面没镶玻璃，而是拦着粗长的铁条。窗户里面是工厂，他看到顾恒舟站在窗边，正在透过铁栏往工厂里看，脸被头发挡住看不清神色。

　　“啊！——”工厂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叮咚！玩家李天敖死亡！请其余玩家珍爱生命。】

　　段隼跑到窗前，抓住铁条，刚好撞见李天敖被机器刀片卷入。他的身体随着旋转的刀片被扭进绞肉机一样的切割器里，扭曲肿胀的脸像西瓜一样爆开，血肉和脑浆朝周围喷射。

　　不过短短几十秒，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人血独有的甜腥味渐渐弥漫在空气中。

　　场面无比血腥残酷。

　　几秒后，肉泥凭空消失。

　　【李天敖尸体已清理！请其余玩家珍爱生命。】

　　身边的胡勇扶着墙，直接吐了出来。

　　段隼越想越觉得眼镜男死得蹊跷，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直觉后面的任务不会太顺利。

　　眼镜男的死除了平添恐慌的气氛，没惊起任何其他的风浪。

　　段隼把视线放在陈远身上，重要npc正和玩家坐在一起。他此时还缺一些信息，陈远来得正是时候。

　　“我哥从来不动手打人，也不和别人结梁子。每年冬天的时候，我哥都会去超市买很多肉，他亲自下厨，请邻里吃个饭。小区里他人缘特别好，常常钓鱼的张大爷说我哥这种好人，老天看在眼里......”陈远把身上的囚服揪得皱巴巴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他大学本来是工程专业，大四要毕业那年，一个朋友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警方查了几天就说没线索。现场到处都是摄像头，怎么可能没线索，那车是辆豪车，肯定暗部有什么勾结。那件事之后我哥就做了记者。”

　　“记者经常要碰到别人的肮脏的利益，时间一长仇人多。我让他不要再做记者了，他总是不听，每次都说......”

　　胡勇和陈建山眼中写满生无可恋，这陈远废话太多，不但能说还没个重点，听半天故事全是没有的日常。陈远那语气就像老妈在炫耀自己牛bi的儿子。

　　段隼打了个哈欠，目光困倦。陈远正讲到他哥种的西红柿又大又圆，段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哥是不是叫陈方？”

　　陈远打住话头，狐疑地盯着段隼，“你怎么知道？”

　　看档案，陈方陈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都不一定长这么像。后面的话段隼这个死刑犯不方便说，他把头转向夏齐，“你问他。”

　　夏齐明白段隼的意思，接过话，对陈远温和道：“他是不是犯了平常绝不会犯的错误，才进的这个监狱？”

　　陈远惊讶的眼睛都直了，“是啊，警察说他偷东西，我哥一生光明磊落，不可能干小偷小摸的勾当。”

　　段隼承认，夏齐在不变态的时候，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还是能骗到很多人，典型的男女通吃型斯文败类。

　　夏齐继续说，“你认为你哥不会轻易和人起冲突打架，怀疑他在监狱打架死亡这件事不只是事故这么简单。为了查清真相，你也故意进了监狱。”

　　他不等陈远发问，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进这个监狱，也是为了调查你哥的事情。我是警察，我们注意到你哥在调查一些事情，你是他的弟弟有没有一些眉目？”

　　陈远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到愣怔最后慢慢回神，他指着夏齐愕然，“你竟然是警察？”

　　夏齐点点头，坚定的眼神特别有迷惑性。

　　段隼坐在一旁偷笑，这人去做传销不知能骗到多少社会大好青年。

　　“那他呢？”陈远指向死刑犯段隼。

　　“他是真变态，我只是借助他的案件进监狱。”夏齐拍拍段隼的肩膀，露出一个正气凌然的笑容，“不用担心，对他来说这件事只是有趣，不会妨碍我方办案。”

　　段隼：“......”敲林奶奶。

　　陈远不动声色地离段隼远了一点。

　　段隼的小心脏受到二次伤害。

　　夏齐有模有样，“陈先生，你能言简意赅地讲讲和你哥相关的信息吗？”

　　废话大王陈远闭上他机关枪一样的嘴，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链，坠子和一元硬币一个大小，形状像铜锣烧，按一下侧面就会打开，里面有一张陈方的照片。

　　“这是我哥进监狱前留给我的，以前上面还刻着孤岛两个字，被我磨掉了。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和我哥的事有关。”

　　胡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陈远把东西放在夏齐手里，紧紧握住夏齐的手，好像那是一根救命稻草，“警察先生，我脑子笨，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求你替我哥沉冤昭雪。”

　　胡勇和陈建山：小朋友真好骗。

　　夏齐翻来覆去查看挂坠，思考片刻后一手捏着陈方照片，一手捏着盖子用力一掰。挂坠从中轴断开，里面飘出一张纸，上面有个名字——张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