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做个好人》春色渐渐

30、第三十章 如果他不是

　　两个人又在这陪了好一会儿，瞧着宋二爷有些精力不济了才离开。从医院出来，也没叫司机，一起并肩走在街上。

　　晚上那顿饭，宋怀野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过去，他还问盛意愿不愿意一起去。

　　盛意迅速摇了摇头：“你们家里人聚餐，我去算怎么回事。”

　　宋怀野看着她：“那你晚上打算怎么办？”

　　盛意晃晃手机：“周助理给我发信息，说宋二爷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在医院里待得不耐烦了，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出来吃顿晚饭。”

　　宋怀野瞧着她，调侃道：“行啊盛同学，你现在的行程可是比我忙多了。”

　　盛意凑到他眼前，小声说：“宋爷爷还是很了解你嘛，他知道虽然你并不想去，但是绝对不会逃避。”

　　“都知道是鸿门宴了，当然要去看看他们打算演什么戏，可惜基本都是老一套，没什么新鲜感。”

　　提到这里，宋怀野还歪着头给盛意预测了一番：“那个男人估计就是说一些下马威的话，瞧见我反抗就觉得自己权威受损开始发脾气，我妈……大概就是在旁边坐着吃饭，板着脸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盛意并没有关心自己的长辈，小时候在福利院也只有一个阿姨对她还算是不错，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怀野提起那些人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了，看她沉默，忽而想起曾经听到的她父母已经离婚的事情。

　　“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想起家里的事了。”

　　盛意也是听他说她想起原身父母离婚的事，这下都不知道谁最惨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

　　她忍不住笑出声：“真可惜刚才没有录下来，要是录下来放给谭奕成听，他听见你说对不起肯定觉得自己学疯了。”

　　“那我现在再说一遍，让你录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尾微微扬起，一瞧又是平常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真心话。

　　“不用了不用了！”盛意捂着嘴，笑得不能自已。

　　这样子闹一下，气氛不像刚才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时那么凝滞了，骤然轻松了许多。

　　难得来一趟江京，盛意拉着宋怀野说要给其他人带礼物，宋怀野插兜悠闲跟在她后头，看她认真在货架上挑来挑去：“也是沾了我的光，不然谭奕成哪有这么好待遇啊。”

　　盛意比对着两个模型，还不忘回嘴：“得了吧，你别害得他被老范骂就不错了。”

　　“啧，我可是改过自新了，还让他也回归正道了，他不是得感谢我？”

　　盛意丢给他一个眼神，任他在一边胡言乱语。

　　到了晚饭的时间，盛意和宋怀野分开去了两个方向。

　　宋怀野去安朔之后第二年，宋父就换了一个住处，说是找了什么风水师看过，原来的那处克他，当时宋老爷子还问他要不要回去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宋怀野懒得回去，叫了当时在江京的朋友带了人过去，全部打包放到那个朋友家里去了。

　　司机开车经过一条陌生的路，街边落了雪的树干笔直排列，瞧不出什么特殊。又绕了几个弯才进入一处大门，缓缓驶入院子。

　　院子里做的中式园林设计，一丛丛竹子在冬天里还散着绿意，上头压一层雪，旁边山石流水一应俱全，和外头的行道全然两个世界。

　　宋父早收了他过来的消息，叫了人在这等着，领了他一路进去。

　　宋怀野打量着这个精致的园子，跟着领路的人在长廊里左转右转，心想着，这么久不见了，这人还是这么个封建做派，真是让人瞧着不顺眼。

　　他来得晚，宋父和宋母已经坐在桌边吃饭了，宋怀野也用不着那么些人伺候，抬手自己抽了把椅子坐下了。

　　瞧他这副做派，眼看着宋父脸就一阴准备发作了，宋怀野先他一步开了口：“不是叫我来吃饭的？您可别搁这摔桌子砸碗的，闹得人倒胃口。”

　　宋父被他一句话顶得脸通红，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三个人坐在一桌，仿佛是三个陌生人，宋母只有在宋怀野开口说话的时候抬头瞧了他一眼，宋怀野心里还盘算着宋父一会儿要玩什么把戏的时候，宋父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餐厅里凝滞的空气终于有了一点流动。

　　宋父抬眼看宋怀野一眼，才拿起手机走出餐厅，宋怀野被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挑了挑眉，正想着是什么事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宋母，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优雅地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叫来厨师，跟他说今晚的某道汤品有些淡了，厨师连忙道歉，将那道菜撤了下去。

　　宋怀野还没明白过来，又听见对面开了口，是朝着他说的：“他和外头那个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你看热闹倒是看得开心。”

　　他这位母亲难得这么主动开口和他搭话，内容听起来居然还是好意，宋怀野挑出一抹疑惑的笑：“他和赵女士的事情，不应当是您更着急吗？”

　　外头传了人往这里来的动静，是家里的佣人，说宋先生有事出去了，让宋怀野之后另外有时间再过来。

　　“还是免了，在这儿吃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他起身要走，宋母突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宋怀野抬手看了看时间，嗤笑着回她：“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还是个高中生呢……你说是吧，妈妈。”

　　听他喊人，宋母不自觉抿紧了唇，在他再一次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她站起来，语气不复刚才的冷静，隐隐有难掩的冲动：“你恨我，是不是？”

　　宋怀野没再回答，他只懒散抬了一下手，头也没回。

　　他这个妈一向心里只有自己的事业，结婚也是为了能在赵家的争锋里多些优势，这份努力倒是没什么可指摘的，如果他不是这份努力里的那个受害者。

　　所以不管她现在突然想表现关爱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没那个心思关心了。

　　宋二爷派人来接盛意的司机将她带到了一处小巷里，穿过一扇朴素的木门，里头是精致的几重小院。宋二爷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桌上摆了一个小火炉和一套精致的茶具，瞧见盛意进了门，他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朝她招了招手。

　　“在江京玩得怎么样？宋怀野这小子没什么空，这时候人又多，肯定没带你好好玩。”

　　盛意摇摇头：“没有，我还挺喜欢江京的，和安朔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就好，这家是我挑的安朔菜馆，你待会儿可要常常味道正不正宗。”

　　宋二爷拿起茶壶给盛意倒了一杯茶，惹得她诚惶诚恐地接了过来，瞧她这样，宋二爷摆摆手：“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毕竟要说没规矩，谁也比不过那个小子，你们是同学，那小子应该在班里很不听话吧？”

　　回想了一下她认识宋怀野以来的事情，从她的角度，宋怀野其实还挺听话的，只是老范肯定不会认同宋怀野听话这件事，想到这里，她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着盛意，宋二爷完全不像对着宋怀野那样，他靠着椅子，朝盛意打听宋怀野在江京的事情。

　　盛意捡了几件事说，然后瞧着宋二爷眯着眼，一脸欣慰的表情，瞧着时机，盛意也给他的杯子里添了茶水。

　　放下茶壶，她抬手到桌上撑住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宋二爷：“所以他真的和你们想的一样是个好孩子是不是？”

　　宋二爷的笑僵在脸上，然后哼一声：“都快成年的人了，哪还需要人夸这个，像什么样子。”

　　“哦——所以是他不需要，而不是您不觉得，是吧？”

　　听她怪里怪气地拖着长音，宋二爷笑着抬手点了点她：“你啊！”

　　菜准备好了，两个人移步去了包间，这儿应当是什么私房菜馆，各个包间都用了景观分隔，隐私性很好。菜的味道也很好，只不过盛意是最近才变成安朔人的，实在吃不出正不正宗，只知道好吃。

　　饭吃到末尾，盛意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大概是她记错了路，转了几圈竟然走到了后门这里，后门似乎通往另一处巷子，听起来很热闹。

　　盛意正打算往回走，小巷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还带着隐约的哭腔。

　　“姓宋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上回可是答应了我的，你今晚又和你那个老婆吃饭？”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女人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了。

　　“你儿子你儿子，那我们的儿子你怎么不管？”

　　盛意本来想回避，门外那个女人拿着手机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走过，盛意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往门后面一躲，藏在了那儿。

　　也只依稀听见大约是对面的人承诺要来，女人的语气温和许多，软了声在抱怨。

　　人不一会儿也走远了，盛意耸耸肩，只当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接着转身往回走，终于在路上碰见了服务生，让服务生领路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