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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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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里。
舒浅很喜欢池藻藻,但是这种喜欢在听到陈醉差点为了她而死掉以后还是不可遏制的淡薄下去一层。
讲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池藻藻单独相处。
舒浅一直在暗暗地观察着池藻藻,莹白的小脸,那么乖巧,她怎么都不能把她和那个能把蒋淮和自己老公耍的团团转的人联系起来。
舒浅酝酿了一下,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还是问了出来,“小池啊,你觉得我们家陈醉怎么样?”
池藻藻早在跟陈母碰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就很奇怪,突然对她生疏了。
那种疏离里还带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你就像平时和我相处那样就行。」
池藻藻稳住心神,甜甜一笑,“他很好啊。”
说着,她又情不自禁地点头加强肯定。
“全世界最好!”
舒浅看着那只小狗头上上下下点动着,心里一下子轻松很多,说实话,她就是突然纠结了。
万一,陈醉哪天做出了什么让池藻藻误会的事情,她一时没控制住,下了手怎么办?
毕竟自家儿子对她,完全不设防。
“阿姨,我会对陈醉很好的。”
好?
能怎么好?
“哦,怎么个好法儿?”
话一出口,舒浅觉得自己口吻恶毒得跟古代宫里头阴阳怪气没事找事的太监。
一时之间都没好意思看池藻藻。
“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池藻藻不假思索。
她说的很认真,好像这句话在她心里曾经复述过千万遍。
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说完,池藻藻又去看陈母的表情,比刚才舒展了些。她稍微松了一口气,陈醉说过,只要三句话不离她,舒浅就会很喜欢她。
舒浅一下子笑开了,半开玩笑地试探着,“那他要是要你的命呢?”
“那就给啊。”
口吻轻松,还带了个甜甜的语气助词。就好像她只是要给陈醉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比起陈醉,什么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包括她自己。
“藻藻啊,”舒浅顿了一下,脸上带了点隐晦的兴奋,“要是有人欺负阿姨怎么办?”
“那就欺负回去。”
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好有安全感!
“那有人欺负陈醉呢”
舒浅是个当妈的,不管儿子现在成长为多日天日地谁都不敢惹的样子,她还是会想到小时候陈醉跟人打架一屁股墩摔地上的场景。
“全部杀光。”
「她会把那些人杀光。」
舒浅憋了一口气,看着池藻藻一脸认真,终于又将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这是末世文女主啊!
她没顾上自己的贵妇形象,揉了揉池藻藻的小脸儿,有点兴奋,
“藻藻啊,要是陈醉欺负了你,你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收拾他。”
“他不会。”
床上的欺负不算欺负。
“走,逛街去。”
舒浅大手一挥,贵妇派头十足,心情好到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
“说起来,一直都是PR把衣服送到家里,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在商场里逛了。”
女人之间的友谊可以在八卦里面产生,也可以在疯狂购物中产生。
尤其是陈妈这样的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贵妇,多了一个池藻藻,花钱的感觉更爽了。
而且,小池宝贝穿什么都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恨不得把商场搬空了送给她。
“叮咚。”
陈醉放下手里的文件,抓过手机。
看了一遍短信,觉得有点不真实,又看了一遍。
神奇了。
“嗬 。”
他家小公主居然把他卡刷爆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母后大人的功劳。
“喂,哥哥。”
陈醉接通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勾起唇角,明明就离开她半天,居然就想得不得了。
“怎么了。”
池藻藻看了眼还坐在金店的陈母,有些羞,
“阿……妈妈带我来买九金……”
“什么阿妈妈,是妈妈,再叫一次。”
陈醉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就想捏捏她。
他那天带着池藻藻上门,勉勉强强算是口头订下了。
这么久了,她也勉强算是喊顺口了。
“嗯,妈妈。”
虽然很乖,但是隔着话筒这样叫,他果然会觉得有些怪异。
“本来很便宜的,但是妈妈说克数不够,让定做。结果妈妈没带卡……”
她本来就没什么要买的。她前段时间才知道,从很早起,她的衣服基本都是陈妈亲自准备的。至于生活其他方面,也基本被陈醉包办了。
根本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那你喜欢吗?”
池藻藻回忆着那个复古妆奁盒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梳子、金鞋子……
心口有一股热热的水流淌过。
结婚的那些讲究,她都不懂,都听爸爸妈妈的就好。
“喜欢。”
真乖。
这么乖得池藻藻他可太喜欢了。
“喜欢的话就都买了。报我名字。”
“嗯?这个商场也有陈家的份?“
陈醉哑了一下,当初他混的很,为那些女人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全国有名的商场都记了他名字。
“你男人厉害。”
“嗯嗯。哥哥最厉害。“
“喂,陈醉呀。“舒浅打了个招呼,从池藻藻手里拿过手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做人的,卡里才两百万。拿出去我都丢死个人。”
“是是是,母亲大人说得对。明儿我就给我媳妇儿搞个黑卡。“
池藻藻听着那句媳妇儿,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们还没结婚呢。
而且——
池藻藻摸了摸空荡荡的无名指,心里难掩失落,他都还没求婚
舒浅又数落了两句才算是消气,又转过头望向池藻藻,看着她跟蔫吧了的小西红柿似的,小脸皱成一团,又生起气来,“你没把住陈醉的财政大权?“
“啊?”
池藻藻懵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她没理解错,陈妈妈好像在生气。
“是不是傻!”
忍了一下,舒浅才没把池藻藻当成陈醉给敲个脑瓜崩儿。
“你要抓住他的命根,他才能像头牛一样一天到晚给你挣钱,不想东想西。知道吗!”
看池藻藻还有点懵,配上她的小狗眼睛有些呆萌,舒浅又舍不得说她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教好儿子。
“拿这么张破卡就想打发你。谁教他的。出门我都不好意思认他。”
池藻藻懂了。
彻底懂了。
只不过维护陈醉的本能快于对舒浅的感激。
“这个是陈醉的工资卡。”
池藻藻捏住那张黑色的卡片,为陈醉辩护着,“我们刚交往那时候他就给我了。”
当时她还从里面刷走了五百万。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舒浅捏住卡,那段时间陈醉跟二次青春期似的,难搞得很,害怕他拿着前到处败,陈立干脆让陈醉打工。
一笔单子几十万。
两父子当时闹得不可开交。
最关键的是,到底是人生中的第一张卡,陈醉相当看重。
“小兔崽子那么早就把钱上交了?小池你好厉害啊。”
舒浅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对池藻藻已经不是简单的佩服!
这就是她的大女主啊!
“藻藻,快跟妈妈讲一下那狗东西是怎么追上你的!”
小说好看又怎么样,哪里有现实中校霸爱上学霸带感!
“难怪狗东西能考上盛京!妈妈一开始还以为他作弊了!”
晚九点。
池藻藻实在是累了,告了饶,舒浅才舍得把她放回来。
云顶山。
“陈醉,我回来了。”
池藻藻踢了下门口的购物袋,只觉得商场的动作好快。吃个饭功夫,东西就送来了。
“好累啊,要抱抱。”
“哼。”
“回的挺早。”
声音冷硬的很,吓得池藻藻一哆嗦。
陈醉于她,床上是爸爸,床下也是爸爸。
所以此刻她深刻体会到了那些逃课一时爽,回家火葬场的熊孩子。
要打屁股吗?
她又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陈醉,眼里蕴含风暴。
“跪下。”
这个跪下肯定跟平时在床上的跪下性质不一样。
要打屁股?
好凶。
池藻藻走过去,慢慢蹲下身,可怜兮兮地把小脸儿往陈醉膝盖上放,
“哥哥……“
陈醉神色复,确切说是心虚。
他好像吼了她。
只是——
“为什么‘殡仪馆’会帮你结账。”
池藻藻前脚离开商场,殡仪馆的人后脚就上去给她结了账。
“为什么他们会派人保护你。”
前段时间,陈二就报告说有人一直跟着池藻藻,不是跟踪,更像是保护。
她倒是厉害,能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池藻藻捏着账单,看着上面江城的署名,明显不是他的笔记。
也对,要是江城亲自来,陈醉这个醋会吃得更凶。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离那帮变态远些!”
这下理亏了,池藻藻嘟着嘴,“他要保护我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殡仪馆那么多钱,不用白不用。”
殡仪馆现在靠贩卖黑白两边的消息过活,还涉及……反正赚的盆满钵满。
比第七天不遑多让。
陈醉愣了一下,没明白,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只收购了蒋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啊。”
“你嫌老子穷。”
陈醉简直要疯了。
分离他们的居然是贫穷!
几千亿的贫穷!
操!
“哪里有啊!”池藻藻急了,简直搞不懂陈醉的脑回路,她站起来,坐到他腿上,
“江城这是在赎罪啊。我不让他做什么,他怎么赎罪,怎么活下去。”
她如果什么都不做,以江城当时的精神状态,他接下来的人生就彻底废了。
“我而且可以帮你省钱。我希望下次你能直接收掉整个蒋氏。”
她一直对陈醉当初没能百分之一百收购蒋家这件事耿耿于怀。她知道收购一家上市公司需要的资金不是她能想象的,但是,能往他的资金池了加一道小溪流,也很好啊。
“再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得让他保护你。”
陈醉自杀那个事让她教训深刻,简直是刻到了骨子里。
那一刻她一下子明白,不管她多么步步为营,都会有棋差一招的时候。
有江城做后手,她很放心。
陈醉笑,说来说去,他才是最终受益人。
“那我还得谢谢他。”
“工具人嘛。”
声音清脆,毫无负担。
陈醉微怔。这种时候他不知道怎么让池藻藻明白她不能利用别人的喜欢。
爱情让人疯魔,让人卑微。
他也只是比较幸运,一直被她喜欢。
但是,嗯……
内心还是小爽。
“这次是我冲动了……”
陈醉道歉,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情敌,这个醋他还是要吃的。
更何况是殡仪馆那边。
池藻藻哼哼唧唧,食指在他的胸口戳来戳去,她就知道陈醉没理。
“你刚才好凶啊。”
跟个演电视剧似的,要是来个狗头铡,他没准就真收拾自己了。
“是我不对。”
他忽略了江城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池藻藻不原谅他,那个人这辈子就真的永堕黑暗,无出头之日。
“该夸你对不对。”
“是啊!”
陈醉笑了,捏了捏她挺翘的的小鼻子,“池藻藻,我希望你永远如今。”
永远像今天这样,随心随意。可以原谅,也可以仇恨。
一切都遵从她自己的意愿。
“宝宝,先订婚好不好。”
池藻藻觉得无名指一凉,低下头,是一只镶满了细碎粉钻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吗?”
“嗯嗯。”
池藻藻小狗头忙不迭的点动着,“喜欢。”
陈醉给的都喜欢。
「我敢打赌,陈醉给你买的钻戒绝对是十克拉往上走!」
池藻藻看着上面的小碎钻,只觉得跟她打赌的人这回输的死死的。
“不影响你戴外科手套。”
池藻藻望着他一脸求表扬的嘚瑟样,突然明白了。他是怕钻戒太大,划破手套。
比起标记她的身份以免又不开眼的狗东西朝她扑,防范职业暴露更加重要。
只不过,隔行如隔山,刷手的时候她肯定是要摘戒指的。
但是,不告诉他。
“想的真周到。”
“今天跪着做好不好?”
在她委屈巴巴望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可耻地硬了。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