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乱如麻 为什么，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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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二人便一起去了教学楼——学校在周日会打开教学楼的铁门，方便学生来教室自习。但自习并不是强迫式，全凭学生自愿。
像贺玄这样的好好学生，自然是每周日只要没回家必然会来教室自习写作业的。但是师青玄嫌麻烦，从开学起就没来过几回，而且那几回还都是师无渡觉得他在家里太闲了，都不看书，于是硬性要求他来的。
于是乎，他一走进教室，就看见了几个平常与他玩的不错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目光令师青玄浑身不自在，但他还是忍着不自在，坐到了座位上。
“青玄，你今天……吃错药了？”师青玄刚一坐下，他同桌就劈头一句。
“……我又不是没来自习过，怎么就吃错药了？是你们太多事儿了吧？”师青玄闷闷地回答。
“可是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去买研学要带的东西，就不来学校了吗……”
“……嗯？？！”
师青玄这才猛然想起——这个月月底学校安排组织学生去研学旅行，而今天已经是……
师青玄赶忙拿出手机查看日历：十月二十五号……
那不就是下周？！
师青玄悚然，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阁楼的事一搅和居然把研学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作为一个男孩子，去研学应该也不需要准备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师青玄毕竟从小锦衣玉食，家里还有个事事操心的哥，所以总是要比别人多准备一些。
思索片刻，师青玄又站起身，拍着他同桌的肩膀催促道：“唉呀我这记性！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得赶紧回家一趟，我还忘了告诉我哥了！”
离开学校前，师青玄还特地去跟贺玄说了一声，顺便也提醒了一下贺玄不要忘记研学的事，然后他就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贺玄一脸茫然的表情——果然贺玄也把这事儿给忘了。
回到家里忙活了一个下午，师青玄就把研学要做的准备都弄好了。
再回到学校准备上晚自习，刚走上楼，师青玄就看见楼梯口旁边的那面墙前围了一大群人。
这是在干嘛？
师青玄原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一看这人这么多，立马就好奇心满满地，也跟着围了过去。
“这是……”墙上似乎贴了什么东西。
他往人群里挤了挤，终于看清了。墙上不知何时贴了一张大红色的——
成绩排行榜。
……
而且还是只有年段前两百、各科前五名和各班进步名次大的——与师青玄毫无关联的，一张排行榜。
诶等等，好像也不是毫无关联。
师青玄抬头望向排行榜的最左端，上头的第一名那一栏，赫然写着“贺玄”两个字。
“快看，年段第一果然还是那个当初考市第一的同学诶！”
“是是是，我记得这个名字！哇，他好厉害啊！不管怎么样都是第一诶！”
“那是，我们班一号呢！”
……
望着排行榜，师青玄第一次有一种，贺玄似乎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感觉。
师青玄不是很在意成绩的人，虽然他向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其实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并不比别人的少。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随随便便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并且不会让别人不舒服。
他对成绩这个东西向来没什么概念，反正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而已。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情绪，似乎自从遇到贺玄之后，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从刚开学莫名的熟悉感和想要与他交朋友的冲动，到对他称呼和定位的熟稔，还有时不时对他莫名的恐惧……
这些都是没来由的东西。
正出神间，师青玄一个没站稳，被人群挤了出去。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突然，从人群后面伸出了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肩，将他拉出了人群站好。
“人这么多你就不懂得小心一点？”
平淡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师青玄的思绪刚被拉回来，下意识就回了一句嘴：“贺兄，你拉人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师青玄刚说完，就又愣住了。似乎这种斗嘴已经是一件习惯性的事情了，似乎他们……
似乎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贺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了师青玄一眼：“就你事多。”说完就要转身回班级。
师青玄又平复了一下自己心里奇奇怪怪的感觉，抬脚跟了上去：“贺兄贺兄，恭喜呀，年段第一哦，好厉害啊……”师青玄戏谑地模仿着方才排行榜前一个人的语气，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贺玄。
贺玄停了，果然用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师青玄，说道：“刚才你也没摔啊，怎么脑子又开始不好使了。”
师青玄微微吐了吐舌头，刚想开口，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个女生。
女生唇瓣微抿，面颊微微有些红，走到贺玄面前站定，然后抬头看向他。
贺玄微微皱眉，但还是没停下。正想绕过去，那名女生就开口叫住了他：“那个，贺玄同学……”
贺玄走到那名女生旁边后，顿住了脚步，还没等她说完，便毫无感情、头也不回地说道：“安书悦同学，今天又是来帮谁递什么东西的么？我说过了，你们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所以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
那名叫做安书悦的女生听了，把头低下去，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半晌，她才似是鼓起勇气般开了口：“不是，我今天……我今天不是来递东西的。我……我是有话想跟你说……我知道前段时间我……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所以我今天只是……我今天想给你道个歉……”
听到她是想道歉，贺玄虽然仍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态度还是不那么恶劣了：“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没那么小心眼，希望下次不要再有就行了。”
师青玄被晾在一旁，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会儿，就大概猜到是发生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得了不得了，这是贺玄的小迷妹吗？？！可是看他那副样子，感觉这女生没什么机会啊……
“可是……我，我还有句话……”
“有话快说。”
“贺玄同学，其实，其实我……我对你有些……我……我喜欢你！”
贺玄：“……”
师青玄：“……？？！”
有没有搞错？！师青玄内心怒吼道，真把我当背景板了？！我还在这儿呢，这就直接表白了？？！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以外，还真的没有第四个人在这附近了……
所以他还是唯一的那个背景板……
等等等等！重点不对啊！重点是——贺玄他居然被，表！白！了！
师青玄只感觉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
而另一边贺玄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这个女生，先是给他递了好几次情书，又送了好几回东西，他都没收。就算有时迫不得已收下了情书，他也是拆都没拆。他知道这个女生挺有勇气的，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就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她没把师青玄放在眼里，他可是一直都记得师青玄还在这儿呢！
贺玄下意识回头看向师青玄，只见他站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今天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过，希望你也别再提。”虽然经过了两辈子，但贺玄还是觉得自己对于感情这一方面并不擅长，所以只想着快刀斩乱麻。
然后一说完，他就拉上呆滞的师青玄，快步走了。
而那名女生就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整张脸全都红透了。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只是低头更用力地抿着唇，然后转身朝着反方向也离开了。
另一边被拉走的师青玄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噗”的一声，忍不住笑了。
贺玄此刻正心情阴沉，一听他笑，脸色就更冷了：“你笑什么，热闹很好看吗？”
师青玄赶忙收敛了笑意，说道：“没，就是想起了一句话。”师青玄微微停顿了一下，“成绩好的人，就是吃香啊……”
贺玄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撒开手，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师青玄就也跟着停了下来，说道：“贺兄，你……没谈过恋爱吧。”
“……”
“拒绝女生毫不留情，绝对是母胎。”
提起这个，贺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更安静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微微皱起了眉，眼神有些飘忽，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却并不是生气。
反而像是……
心虚。
但是师青玄并没有看出来，只当他是不喜欢别人拿这种事开玩笑，又说道：“那个女生好像是你们班的耶，她也不怕你俩以后见面尴尬什么的……”
“尴尬的是她，与我无关。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了，烦。”说完，贺玄就径自回了班级，把师青玄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师青玄又愣了半晌，盯着贺玄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你单身”，然后也回教室了。
而那边贺玄回到班里，并没有去看座位上脸色苍白的安书悦，依旧一脸冷漠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对面十班师青玄的座位，看着他和别人谈笑，又想起了师青玄的那句话：“绝对是母胎……”
像是逃避一般，贺玄硬是把目光移回了自己的课桌上，但是心里的不安却像是躲不掉一般，一直不停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是没谈过恋爱。
但他……其实也并不算是单身。
贺玄的眼前浮现出一道清丽明快的身影，留着一头轻柔的过肩长发，笑意盈盈地回头看向他，脆生生地喊道：“玄哥哥！”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却想不清楚自己心里的不安到底是源于什么。是因为瞒着师青玄没告诉他——没告诉他，其实自己有一个青梅竹马，有一个未婚妻？可是师青玄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究底的人，这件事说来也是他的私事，就算他不告诉师青玄，也不会怎么样啊……
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怕什么……
“黑水，你该不会恨了这么多年，真的忘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了吧？”还是花城的那番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师青玄突然就淡了仇恨了呢……
是……
“小兄弟，你没事儿吧？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我虽然现在只是个乞丐，但是我曾经……咳，你好好养伤，反正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你放心好了！”
“唔……勉强吧，你现在是我朋友了。……但只是普通朋友！”
……
那张满面脏污的脸上，却有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明亮双眸和明快笑意……
再回忆起当初的那件事，贺玄只觉头痛欲裂，总感觉心里有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似乎开始冒出了一个幼苗，在不断地挠着他的心，让他再也没办法冷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