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拨云见雾 花怜贺玄的 ...
-
贺玄就这样发呆发了许久，随后终于吁了口气，说道：“我不会动师青玄。”
谢怜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默默地吃起了桌上的小蛋糕。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花城终于开了口：“那不如，我们来谈谈现在的其他事？黑水，你现在所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里的老熟人有哪些？”
贺玄想了想：“师无渡，裴茗，灵文。其他暂时没有。”
谢怜也想了想，说道：“这三个人我也都是知道的。而除了这三个人以外，我们知道的，还有风信，慕情，小裴将军，半月，和宣姬将军。”
“竟然有这么多人？”
谢怜点点头，道：“不错。”
“那么太子殿下，这些人里，不会只有师青玄失忆了吧？”
“要说起这个的话……话说，黑水阁下，请问你是在刚出世时，就都记得一切吗？”
贺玄点了点头。
“那么按照现在的这些人来看，完全失忆的确实只有青玄。但若是还要深究……”谢怜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悲伤，“我今世的父母，也是我前世的父王和母后，他们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这么说，我的家人，应该也能够算进去。”
谢怜微微睁大了眼，心道：难怪见贺玄的恨意似乎减轻了许多，但却不见他过得轻松，原来是这个原因。
“刚才听太子殿下说的是‘完全失忆’，难道还有不完全失忆的？”
谢怜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有，我就是。”
贺玄微微蹙眉，问道：“是怎么个不完全法？”
“我刚出世的时候，也是完全不记得的。但是在前几个月，与三郎重逢的时候，又突然莫名其妙都记起来了。而且这种情况不止我一个。风信，慕情，裴将军，小裴，和灵文，他们也是这种情况，在最开始什么都不记得，而后因为某个契机，才突然又记起来了。”
“所以，我和哥哥经过详谈后，将所有人归为了三种情况，并且在这之中寻找共同点。”
谢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未失忆，不完全失忆，以及完全失忆。分别为鬼，神官，和凡人。这三种情况的共同点十分好找，但是我们也发现了一些……特殊例子。”
贺玄低头梳理了一下方才谢怜和花城所说的，许久，悠悠吐出了一个名字：“……师无渡？”
“不错。水师大人……确实是死在你手里的，而且后来我们也不曾再见过他。你们两个都是绝境鬼王，又管辖不同地域，三郎也说不曾见过水师大人化鬼。”
“……我那里也没有音信。”
谢怜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额……有个问题我觉得，还是或许问一下会比较好。黑水阁下，请问你最后到底是把水师大人的头颅拿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我把他的头拿去(当祭品)祭奠我家人了。直至我来到这里之前，他的头都还在那里。”
听到这些，谢怜也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一旁花城又开口道：“但其实，水横天有足够支撑他化鬼的执念吧？”
贺玄微微蹙眉：“……师青玄？”
谢怜也反应过来，右手握成拳轻轻往左手心一碰：“对啊！水师大人就那么死了，他对青玄肯定还是放心不下的，以他对青玄的关心，以此为执念化鬼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们不是也都说没见过？”
“……”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信息，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反正现在这种情况暂时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了。
花城按了按自己的指骨，道：“说了这么多，黑水，你也觉得我们会来到这里并不简单？”
“是。”
花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不屑地笑着。须臾，他悠悠开口道：“呵，不管是谁，不管把我们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好好陪他们玩玩儿。”
贺玄也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寒意，静坐着靠在椅背上，用咖啡勺一遍一遍毫无感情地搅弄着咖啡。
而谢怜也单手托腮，微微转头望向玻璃窗外，面色有几分沉重。
而在他们后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也正在百无聊赖地搅弄咖啡的女孩，正是前段时间刚和尹泽晨聊上话的韶梦瞳。
刚才他们走进来时看到的，比较靠门那边的那个座位没有人坐，他们几个人的谈话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别人听不见，但韶梦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后面的三个人终于结束了低气压现场笼罩，各自离开了咖啡馆。
而韶梦瞳也在他们走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转头看向玻璃窗外他们离开的背影。
“玩，肯定是会好好玩儿的。只是究竟是谁陪谁玩，那可就不一定了。”
韶梦瞳的嘴边隐隐有些笑意，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居然还要被嫌弃，这工作真无趣……这件工作做完我要求要放长假，不给放这些事儿姐就不管了！”
“……听见没。”
自言自语地嘀咕完，韶梦瞳喝完了杯里的咖啡，结账走出了咖啡馆。
第二天上学，贺玄一到教室里就坐在座位上朝着十班看过去，果然看到师青玄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拿着笔在纸上戳戳戳……
看来他回去之后确实是有被师无渡说过吧，不然也不至于有点蔫蔫的了。
贺玄想了想，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正想要发出去，却突然想起现在是上课时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内容给删除了。
昨天谢怜说的话贺玄也有认真想过，但这么多事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法理清。
……
“你的心都不静了，这鬼域又怎么静得下来？”
“你说你，若是单纯的恨就罢了，偏还来个日久生情？你先别不承认，先看看你鬼域现在的样子再决定要不要否认。”
“你们两个的事我可管不了，这种爱恨交织的感情我可不会理。”
……
这个花城……
当初他的黑水鬼蜮出了点毛病，本来想着自己解决，谁知道越处理越乱，到最后居然还把花城给引来了。而且这个家伙过来也不是诚心来帮忙的。
不诚心帮忙也就算了，还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来膈应他……
虽然贺玄觉得自己对师青玄的感情确实很复杂，但他从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
但是就……唉……理不清啊理不清……
就这样纠纠结结犹犹豫豫地度过了几天，很快贺玄就没再去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了。
并不是他突然想通了，而是学校里突然出事儿了。
众所周知，总有些学校里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故事传说什么之类的，最近一中里面也开始流传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其实像一中这种以升学率为主的优质学校，原本不会有这种无聊的东西的。偏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届的学生运气不好，刚入学没多久，就听说学校里出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贺兄……”
贺玄正坐在食堂里吃午饭，身旁却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结果贺玄却是习以为常，继续面无表情的吸溜着大碗里的面条，吃完面条后又喝完了汤，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什么事，直接说。”
师青玄就这样惊讶地看着贺玄面前的碗，再一次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惊人的饭量。
然后，他收回惊讶的目光，挪得离贺玄近了些，靠近贺玄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贺兄，听过最近学校里流传的阁楼的事儿吗？”
贺玄微微挑了挑眉，但身体上却没有什么动作：“‘阁楼夜半惊叫’？”
师青玄点了点头，继续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一中这种地方除了学习其他事儿都不会发生，没想到原来也会发生这种事儿……”
贺玄不置可否。
“贺兄，你知道那个被吓到的同学现在怎么样了嘛？”
贺玄摇摇头，说道：“但是昨天早上看到他的时候挺正常的样子。”
“正常？他白天的时候是蛮正常，但听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说，他一到晚上就开始发抖，而且听不得别人大声说话。尤其是大叫，一有人大叫他就缩成一团，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差点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啧啧……”
贺玄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学校怎么处理的？”
“其实本来这件事传不到老师那里的，只是课间的时候有几个人在讨论这件事情，然后被一个路过的老师听到了，那个老师见有学生被吓成这样，就跟学校讲了一下。”
“学校一开始是以为可能是误会，也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就决定安慰一下那位同学就行了。谁知道那个同学居然被吓得那么严重。再加上据说后来也有几位其他的同学也听到了，所以学校就派了几个比较壮又比较胆大的老师上阁楼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找到。”
“有几个格外胆大的老师还特地晚上的时候去查看，结果他们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也没听到那所谓的‘惊叫声’，所以只能让家长把那位同学接回去看看医生咯。再然后就是安慰大家说，可能只是幻觉，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什么的。你没看最近老师对我们似乎宽容了些，作业都布置的少了，还一遍一遍强调我们晚上一定要早点睡什么的。”
“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就是故事传开了啊。不得不说，原来学霸们的想象力也是很丰富的，光是今天早上，我就听到了十六个不同版本的……贺兄~”
“不想听。午饭吃完了，接下来我要去做作业了，有事下次再聊。”贺玄说完，就径自背起书包，拿起碗，走出了食堂。
师青玄则坐在原处，气鼓鼓地盯着贺玄离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拨云见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