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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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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温澜觉得头很疼,她努力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想挣扎起床,却发现浑身无力。
她感觉自己身边好像睡了个人,努力想要看清楚,但刚刚的挣扎好似耗尽身体的力气。
温澜身体一歪,又昏睡过去。
她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耳边一阵喧哗,还没睁开眼睛,温澜就感到头皮一紧,火辣辣的疼痛从头上传来。
“不知廉耻的贱人!”耳边响起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尖叫声,温澜被人抓着头发从床上拖到地上。
疼痛下她彻底清醒了。
睁开眼温澜愣住了,这里不是她家!
屋子里布置的古色古香,左侧竖立着二排高大的黄木柜子,右边是个小圆厅,厅中是一套矮矮的圆形桌椅。
自己睡前屋子不是这样子的!
不等她细想,“啪啪”两声,她立刻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的疼痛,不用说她就知道自己又挨了两巴掌。
温澜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打她的人是位年约四十出头的女人,此刻她正愤恨的看着自己。
“你个贱人,我儿在外保家守国,你居然与人私通!贱人!贱人!”说着那妇人又扑上来捶打她。
温澜想抬手挡住,但是胳膊却无力气,生生又挨了两巴掌。
她抱着头向屋里站着的其他几个人求救,而那些人都摆着一副讥笑不屑的模样。
唯独床角边的一个正被人压着的小丫鬟正拼命挣开压她的人,努力扑倒温澜身上替她挡着。
这下温澜彻底被打出了火气,她一把揽过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嘶哑着喉咙吼着:“住手!”
那中年妇人听了,眼中闪过讥讽,下手更重了。
“啪!”又是一巴掌抽过,那小丫头脸上立刻浮出掌印,即便如此,那丫头还是死死护着温澜不松手。
无奈之下,温澜只好侧身一手搂着她,一手趁机抓住床脚的矮椅,猛力砸在那妇人身上。
那妇人顿时被椅子抡倒在地,一旁看戏的仆人们被惊呆了,缓过神后赶紧冲上前,争着把那位中年妇人扶起来。
那妇人被众人扶起后,怒吼:“反了天了,贱人你居然敢动手打婆母,你好大的胆子!”
温澜不理会那妇人的吼叫,她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赶紧拉着身边的小丫头站起身。
站稳后回头一看,床上躺了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温澜:“……”
自己应该是穿了,不过穿来的时机有些特殊。
衣衫不整的男人、愤怒的婆母……
开局就是高潮。
温澜直愣愣地盯着床上的男人,忽然感觉手臂一紧,转头看去,那小丫头正眼泪汪汪地颤声道:“没有!小姐,咱们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温澜也觉得情况不一般,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不虚也不酸,原以为是那奸夫不行……
现在看起来情势不简单,没准原主是被诬陷了。
细细想来这件事确实很蹊跷,屋子里这样吵闹,都没吵醒床上躺着的男人,就是头猪都该被吵醒了吧。
温澜转了转手腕,感觉又恢复了些体力。
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出现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应该是原主的记忆。
这种别人的记忆,忽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感觉很难受,但她努力在那段记忆里寻找重要的东西。
温澜在叫骂声中勉强接受完记忆,转身对原主婆婆道:“你们是贼喊捉贼!屋里这样闹腾,床上的这个人都没醒,你们是下了多少药?这是药死人了吧?我要报官!告你们草菅人命!”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告官?你想都别想!”说着原主婆婆就招呼屋里的仆人上前捉她,叫嚣着要捆了她去祠堂。
对方人多势众,温澜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想到擒贼先擒王,她快步冲到原主婆婆面前,顺势用力撞开扶着那妇人的丫头。卡着脖子一把拖过原主婆婆,又顺手抄出床边竹篮里的银剪子对准道:“今天谁敢动我一下,我就给她胸口上戳个洞!要死一起死!”
众人被她的动作吓住,谁都不敢上前。
正待此时,屋外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老太太到了。”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一位老妇人由一左一右的丫鬟服侍着进了屋。
外头的人一进屋,被屋里景象吓了一跳。
大少奶奶正用剪子抵着大太太的脖子!
那老太太也是一愣,仿佛没料想到这样的场景,她敲着拐杖对温澜道:“快放开你婆母,哪有你这样的儿媳,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
温澜打从这老太太一进屋起,就感觉这老太太不对劲。
她床上还躺着个男人,可这老太太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孙媳妇儿床上睡了别的男人,老太太却如此平静,不是心胸宽阔就是心怀鬼胎!
如今的场景,更倾向于心怀鬼胎。
原主这是活在深渊里吧!这一家上下都在组团坑她呢。
这老太太不好对付,温澜紧了紧勒住便宜婆婆脖子的胳膊道:“不放!”
“你好大的胆子!敢和我这般说话。”那老太太敲着拐杖怒道。
温澜冷笑:“傻子才放!看样子老太太和太太都想让我去死。”
那老太太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道:“那也是你自己不守妇道,怪不得旁人。放开你婆母,我们许家给你个痛快。”
温澜听了这话嗤笑道:“这个家还真是上行下效,小的不要脸,老的是个泼皮玩意儿。”
那老太太惊愕:“你说什么!”
温澜扫了她一眼道:“说你是个老泼皮。”
更多原主的记忆在她脑中出现,粗略看完后不禁感叹原主的悲惨。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原主嫁的还不如狗!
她从原主记忆中找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原主的夫君在边疆多年,前些日子来信说要升官了。
原主自打成婚起从未得到过狗男人的只言片语,所以每次夫君寄回家书时,她会想办法去打听家书中的消息。
得知夫君要回来,原主自然高兴极了。
但她随后又偷偷打听到夫君在边疆早已经娶了新妇。
原主心中哀痛,但又思念数年不归家的夫君,便转弯抹角的向婆母表达了愿意与新人和睦共处的意思。
结果……
温澜猜测,狗男人必定不愿意让原主占着原配嫡妻的位份,定是和老太太或是太太说了什么,所以原主才造此不测。
今日捉奸的戏码,想必就是面前这两位搞出来的,目的就是借着通奸的罪名除掉原主给新人腾位子。
按道理来说,她们算是成功了,可谁知道除掉了原主,温澜却穿进了原主的身躯。
想到此处,温澜紧了紧手上的剪子道:“想让我给新来的腾位置,也不是不行。大家好说好散就是,下狠手搞我,我就带着你们一起死!”
老太太听了这话讥笑道:“就凭你?我劝你还是安生些。”
温澜见状,故意摆出沉着冷静的样子道:“得知狗男人有二心后,我就早做了准备。”
见老太太皱眉,温澜继续诈道:“前几日,我给堂哥写了信,你们猜猜信上说了什么?”
原主大伯家的堂哥是真争气,年少便科举中了探花,早早入了翰林院。如今在朝中当言官,在京中颇有名气,据说十分得上峰看重。
言官啊,平日里朝中官员没事都要被骂上几句,一点小事都被批的刮层皮下来。
孙媳的那位堂兄老太太自是知道的,算是小辈中颇有本事的,自己孙儿的事……
老太太阴沉道:“你写了什么?”
温澜亲切道:“我写的东西不太好,虽不能丢了夫君的命,但也能让他和许府狠狠的丢了名声,说不准夫君停妻另娶的事情会被言官弹劾呢。”
原主婆婆听了,立刻大骂:“贱妇!我打死你……”
温澜移了下银剪子的位置,止住她的叫嚣。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你想如何?”
温澜抬头看了看老太太道:“我要如何,自然是看你们如何做?”
老太太听闻此话,被气的脑袋疼,她强按下怒火道:“孙媳妇,我们不会亏待你。晟哥外头娶得那个,就以平妻名分进府后,以后晟哥院子里,你为大她为小。”
原主的婆婆听了这话急道:“那怎么行?欣兰可是柳尚书的闺女,怎可……”
“你住口!”老太太怒喝。
温澜看着这婆媳俩,心下明白了,看样子狗男人的新欢是个厉害的。
只是这老婆子打得好主意,画个大饼就想让自己吃亏?
她笑道:“我觉得不行。”
温澜看了眼手中愤懑不平的原主婆婆,笑盈盈地对对面的老太太道:“我觉得和离更好。”
和离?
这话听的屋里不解,她所求的竟不是留在府里?
和离,说起来比被休好点,但能好到哪去?
不都是夫家不要的女人?这不是自找苦吃?
大太太听了心中暗喜,老太太不解,她迟疑道:“你所求就只是和离?”
见温澜摇头,老太太脸色又不好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澜道:“和离是真的,但是我嫁进来多年,你们不能亏待我吧?”说罢,温澜向老太太伸出手道:“老太太,咱们把帐算一算,你看给我多少银子?”
老太太:“……”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