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波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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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明意越来越喜欢时不时地向岳之禾那边瞟几眼。
高三了，岳之禾没有之前闹腾了，大部分时候都安安静静的在做题，明意想去找她，又担心打扰到她。每次去找她前酝酿好久，岳之禾又总是以学习理由搪塞。
明意没有闹的理由了。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戳着笔，迫使自己进入学习状态。
与历史题厮杀一番，明意惨败。连着几次历史选择题都爆错了。明意烦得很，喝了口水。抬头正好看到岳之禾赵欣在玩笑。数不清第几次了。
火气大。不是要学习吗？
明意压着性子，学习为主学习为主。
晚自习明意转攻数学，很好，明明白白的数字果然比模棱两可的文科好学太多。
心满意足，下课回寝。
才想起岳之禾退宿了。明意看看时间，十一点了。挺晚了，也不知道岳之禾到家没有。
纠结再三，明意还是掏出老年机，拨通了岳之禾电话。
没话费了。明意无语得很。但打电话给她的想法却越来越克制不住。
明意硬着头皮向寝室阿姨借过手机——“打给爸妈啊？”阿姨随口一问。“啊不是，朋友……”明意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朋友，这也太耐人寻味了吧。
电话接通了，明意有些紧张。
“岳之禾，你到家了吗？”真切的担心。
“明意啊？”岳之禾的语气让明意捉摸不透，“我在地铁站，什么事？”
“啊，我……”明意其实很想说，你知道‘笑声不闻声渐悄’下一句是什么吗。但一紧张，开口却成了：“你知道‘枝上柳棉吹又少’下一句是什么吗？”
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连忙补充：“啊不是不是，你知道‘笑声不闻声渐悄’下一句是什么吗？”
那边没做声，只剩嘈杂。
“听不清，我记单词了，拜拜。”岳之禾似乎有些不耐烦。
明意心沉到了水底，“哦，注意安全。”
什么人呐。
明意鼻子酸酸的，差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努力抑制住难过，明意打开历史书看着。
第二天明意也没去找岳之禾，人有些不在状态。
中午回到寝室，有些茫然的翻着旧物，目光落在岳之禾之前给她写的信上。
那就写信吧。明意脑子乱乱的。
岳之禾：
没想到时至今日，我还有给人写信的念头。无他，理一理而已。
不得不说缘分很奇妙，现在想起我们第一次讲话的场景还是很感慨。知道你从来都不记得，我来帮你回顾吧。高二入学考试前，我找了间教室复习政治。你进来，我也忘了你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你用的称呼是“您”。我一开始还有些反感，觉得这女生怎么连不矜持。从来不曾想过，你会有一天让我=如此花心思花时间对待。
分班结束，你偶尔回来和我讲上几句话。让我惊喜的是关于马天宇的话题。原来同龄人之间还有和我一样喜欢不常露面的明星。然后的一些感动和感激，是你无意间的鼓励，也许你也只是习惯了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吧。当时也仅限于此，再有多的，可能是你对汉服的了解，对传统文化的认同让我觉得，嗯，不错。
疫情改变了很多，抛开其他，也没想到我一个钢铁直女会在坑底躺平。偶然想起你这只巴西龟，再凭一些认同与欣赏，我加了你□□，还惊异于你能把你喜欢的所有都用做□□名、签名、头像各种。开学，因一次我去练琴，开始有了更多的交流。聊古诗，聊往日。在不那么“拘谨和真诚”后，开始聊各种七七八八的东西。按照以前，我连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在学校不聊其他，更别说偶像”是我自己立的flag。好吧，轰然的，旗子倒下了。
然后，熟了之后的几次不讲话，是我矛盾与你和成绩之间的表现。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对你这样不公平。然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却也没什么结果。不过，我从来不觉得我会真的和你闹矛盾或者怎么样，只是想把它交给时间，毕竟时间证明一切。其间，让我更加珍惜与不舍放弃的是你写词吧，很难得。于是人为地，你在我面前多了层滤镜。你平常的一些“反动言论”我也觉得，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岳老师啊，有自己的信仰与追求，有自己的正义与想法。也正因为你是你，我才觉得更可贵，不想失去让我对她说过“愿岁并谢，与长友兮”的朋友。甚至一度想和你一起去看山看水看大好河山，然后一路，且听风吟，畅聊古今。所以之前说想邀你一起出游，被你一句去xxxx怼的无语。
好了，知道高三了这种想法不切实际。
这么久了，看到好看的云，还是只想把你拉来，觉得你错过了可惜。
之前无数次想回到之前的状态，也说了高三了该结束了。但你什么意思，我不主动打招呼你的手就断了抬不起来了是不是？朋友之间双向的对等的，初中政治就学过了吧岳老师？行，我无数次说服自己不和你计较，却也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别人一口一个叫的可热情了，在我面前，怎么，整高冷了？？
你那么晚回家我也挺担心的，借寝室阿姨手机给你打电话，你却以记单词搪塞。为什么岳之禾？你觉得我信吗？平常早自习不读书跟赵欣讲话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记单词？对你的关心你这样对待，你换位思考下，觉得妥当吗？
算了，我昨天这样想。因为感激，所以关心；因为欣赏，所以靠近。毕竟对欣赏或值得珍惜的人或事，我向来不掩饰，但如果这让你对我这样爱答不理，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难道赤诚只能给予，那高冷岂不更好？
在这段关系中，也无所谓得失。毕竟如果这样就太功利了，我不能以此衡量。我只是不解，连最起码的度没有了吗？起码的真诚的感谢，真诚的打招呼？
我不想再说什么结束，什么到此为止。只是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真是笑声不闻声渐悄。
明意
2020.09
一气呵成。明意写信时，似乎又温习了一遍她和岳之禾认识再到熟悉的过程。
唉。笑声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波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