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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彩蛋 玉钗记·烟花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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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意×顾自落彩蛋
书生攻×名伎受
“你放开我!”莫知意挥了挥手想撇开钟诗兹的蹄子,可惜无果,钟诗兹这次是铁定要把莫知意拉去烟花地了。
“莫老兄何必如此,那烟花地尚有只卖艺的清倌可寻,老兄何必想得如此不堪,啧啧啧。”钟诗兹拿了把扇子往莫知意那点了三点,一副嫌弃的神情。
“才没有!”莫知意连忙狡辩,“我今日尚有三篇古文未颂,我可要先回去全文背诵了。”
说着莫知意就要走,钟诗兹肯定不让,依旧是死拽着莫知意的胳膊不放:
“今儿我可是特意叫你来,你看我平日里知道你不愿沾花惹草便不会叫着你一同逍遥,可这次我是打听到个稀奇宝贝,你肯定稀罕!”
莫知意不知道钟诗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
“看到没,那边,京城最大的场子,巧红楼,出了位名动整个京城的歌伶,那歌声多委婉动听不必多说,最主要的是.....”
钟诗兹打了个岔,非要让莫知意的耳朵凑近一点他才肯说:
“那人,是个男的。”
莫知意一时不知说何,只若痴似看着钟诗兹。
“行了,我知道你想去,走吧。”钟诗兹拉着莫知意就跑。
到了巧红楼,那老板娘明显是和钟诗兹熟的,挥着个粉手绢儿走过来热情的向钟诗兹招呼:
“唷,我瞧是哪位熟人来了,原来是钟小少爷啊,这是许久未来我们这儿了吧。”
钟家三代为官,也算京城一德高望重的世家,老板娘叫声“钟小少爷”也是应该的。
老板娘转头又看向莫知意:
“呀,这位可是稀客,不知先生贵姓?”
莫知意微微点头示意:“免贵姓莫。”
“啊哟,那这位怕不是当今圣上跟前儿的大红人,莫大人的公子?”
莫知意的父亲是殿前副都指挥使,莫知意是莫家的嫡长子,又从小知书达理一身正气,府里府外都认定了他会世袭。
莫知意只是稍稍点头——他初来乍到,多少有些放不开。
莫知意这种人,老板娘见多了,都是高府里出来从小被好生教养出的公子哥,第一回来楼里逛,总要红着脸拘谨着的,一会看到哪个妓是自己心动的类型,把持不住的可还要闹笑话——可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在这勾栏瓦舍也是一个道理,多来几次就潇洒坦荡了,见着喜欢的也不会那么冲动了。
“今儿钟哥儿想点哪位陪酒啊?”
老板娘一挥手绢,请两位贵客上楼。钟诗兹故作犹豫,莫知意趁此期间向四周扫了几眼——整个建筑物都被暗红色调的纱蒙着,焕发出的光蕴着情又蕴着欲,一楼都是散客,堂中央的舞台上,五个舞女挥着水袖跳着,以舞台为中心旁边围着一圈一圈的桌子椅子,每一桌客人都有一个还是两个虫娘陪着,粗粗看去,倒也都是些清倌人;二楼应该是给贵客留的包房,钟诗兹他们便正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听说,你们这儿来了位‘顾娘’?”
钟诗兹手里的扇子一转,慢慢道出“顾娘”二字,听的老板娘心上一喜。
“那顾娘可是我们这的头牌,不知今日钟哥儿的钱包……”
钟诗兹用扇子敲了敲腰间的装银子的口袋:“爷像是穷的吗?”
老板娘用扇掩笑,而后一嗓子:“送贵客进中间包房。”
莫知意紧紧跟在钟诗兹身后。
这包厢应是楼里最大的了,一小圆石桌旁边放了两石凳,前边是一舞台,台前罩着一层薄白纱,多少增了些神秘感。一旁是个大阳台,正对山河,那时正值夕阳落山之际,多少红光穿过白色窗纱映入房间——那炽热的红光照的人心里直痒痒,就等着那佳人出现。
莫知意看见,白纱后缓步出现个俏丽女子。
佳人抱着琵琶半遮面,缓缓走到帘前,坐在台中间一把红木椅子,稍整裙摆和头上的玉钗步摇,终于是低眉信手续续弹。
”不是要见那个....那个...那个顾娘吗?“
莫知意悄悄问着那一脸陶醉的钟诗兹,那台上的似乎是听见了,偷瞄了一眼坐台下那不知门道的新人。
钟诗兹倒是被莫知意这一问逗笑了:“这就是顾娘啊。”
顾自落,捧他的人都叫他顾娘。
“可那、那难道不是个女的吗?唱的也是女人的声儿啊!”
莫知意认真问着,钟诗兹笑得更欢了。
“顾娘之所以当红,不就是扮起女人来比女人还女人嘛!”
钟诗兹的扇子快速摇着,与其笑声一同欢快着。
莫知意细细看着帘中人,那人只是一字一句的唱着,似是字字沥血,转眼又似是无心于词句,似是说尽心中无限事,又似只是随口唱出别人的故事,赚个能苟活的钱罢了。
他细细瞧着那人容貌,眼神似是丹青手之笔一分一毫的描,对方的一肌一容都镌刻心上——他越看越觉得若是让那人褪下脂粉,那清俊少年,会是心中曾朝朝暮暮盼着的一人。
钟诗兹看着莫知意那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顾自落,认为他多半是动了心了,说来自己心中倒也叫个奇,那莫大公子眼下过了那么多名门闺秀他都没看上,如今眼前不过一个歌伎,还只是刚见面没十分钟的男歌伎,怕是连姓名都未知全,却是倾了心了。
那台上人更不知台下是谁,只当是他一时的捧客而已,亦无心知道姓名——若要是问清了,反是讨个麻烦。
钟诗兹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如今只剩下莫知意和顾自落了。
刚刚那莫知意已被钟诗兹怂恿喝了些酒——他酒量本不好——如今多少有些晕乎乎的,转眼却又往自己酒盏里倒了些许清酒,举着酒盏,摇摇晃晃的走到纱前,一口把酒饮下。
莫知意不急着去把隔着顾自落的那道帘子拉开,他怕惊动顾娘。
此刻他只想静静的看着顾自落弹琵琶、唱着古今多少鸳鸯不得善终的词。他好像在看一场他无法干涉的戏,他是戏外人,却动了情,不得不坠进去。
顾自落知道莫知意的靠近,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看了来人一眼,这才看清来人模样——看清后又匆匆收眼。
这一收眼,莫知意心里像是断了一根弦,身体不自主向后跌了一步,又回过身跌跌撞撞的坐回位子上,手里紧紧握着那酒盏,似要将其握碎一般,望着顾自落的眼神里,除了初见的欢,似乎又蒙上层悲。
顾自落只是心里笑笑——又来了个痴情的。
这般情种他以前伺候的多了,要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紧接着,顾娘放下琵琶,纤纤玉指缠上那洁白的轻纱手绢,撩开帘子,缓缓向莫知意走来。
明明是个男人,他却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仪态端庄。
顾自落走到莫知意面前,蹲下身,一双不知洋装过多少次含情脉脉的眼此刻仰望着莫知意,他的手去寻莫知意的手,自然的牵上。
莫知意喝的发红的脸,喝的发昏的眼,他用手撑着脑袋,如梦如痴地俯视着顾自落。
夕阳在不知不觉时完完全全的落下,绝情地不留任何余晖,换上一弯明月,向银河之主的太阳借来微弱光辉,为麋鹿指引方向。
莫知意心中的麋鹿。
顾自落慢慢开口——他只是个按剧本出色演绎的戏|子:
“我想,我这最后一曲也不必唱了。”
“为何?”
“因为啊,先生的心,已经软了。”
如此四目相对着,清风卷过身旁纱,一刹那,仿佛可与对方一同纵身入星海。
顾自落觉得那是错觉,望着莫知意的眸子望着久了,竟在心底生出一株异样的火苗。
而莫知意心中的火已经越烧越旺。
莫知意扶顾自落起身的同时一下子吻上了对方的唇——他知道这是冲动之举,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顾自落意料到莫知意会献上这一吻,只是没料到会来的如此干脆,他还没完全做好准备,顺势向后跌了一步,好在莫知意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剩下的只有突如其来的温暖。
【此段已和谐】
【此段已和谐】
“嘶.....”莫知意自然是不敢用太大力的,可顾自落还是吃疼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的莫知意心里一阵欢愉——对方在他眼里完全可以是踏着月色而来的仙子如此庄重,如今却衣裳凌乱的摆在他面前,定当是要好好“赏玩”一番的。
【此段已和谐】
此刻的顾自落与往常服务别人又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一个牵线木偶,没有感情的体验完夜里笙歌的一切,然后清早拿完钱就跑。此刻他活着。
【此段已和谐】
可莫知意却突然像被火烫到一样的弹开了。
莫知意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控的情况下,选择放弃继续。
顾自落好像也一下子清醒了——就算是那人给了自己重生的感觉又能如何,那人是莫府的嫡长子,自己是一个贱|伎。
他们应该是一组平行线,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辗转烟火,上天不知为何非要给他两安排一次相遇,可世事本不可能允许他们有任何交汇。
“失礼了。”
莫知意根本不敢看顾自落,撂下句道歉话,匆匆穿好衣服便走了。
顾自落有一刹想随着莫知意出去,可他瘫坐在原地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是拾起刚刚随意丢在地上的手绢,擦了擦嘴角。
握着手绢的手,很明显的在颤抖。
男人,女人,从来只是把自己多余的情爱撒在顾自落身上,他一直只是个故作典雅的玩具,任人消费。
可这次不同,他们都认真了。
莫知意逃也似的出了楼,脸还红着,终于站定一看,手里还紧握着顾娘的那一支玉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