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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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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s市,乔爸爸带着乔瑞就到最近的中国银行办了个可存储外币的存折,等办好后都已经下午5点了,他们只能在这边住一晚,明天一早才过关去xg。
乔爸爸联系了到s市工作的同事,那位同事很热情,一听他们来了s市,下班后赶过来见面,还非要请他们吃饭,于是他们就到宾馆对面的大排档吃饭去了。
那位叔叔和爸爸一个单位的,以前又是同学,只不过被单位安排在s市的分部工作,两个人好几年没见面了,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吃完饭还说带爸爸去体验一把时下最火的卡拉OK,乔瑞觉得有点累,就没去凑热闹,自己回宾馆睡觉了。
因为吃饭的地方就在宾馆对面,乔瑞就没让爸爸送回来,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因为好奇碰到她不想碰到的人,她不会坚持不让她爸送。
爸爸和那位叔叔上车走了后,乔瑞就独自过马路回宾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大排档的菜放的味精太多,嗓子渴的很,宾馆隔壁有条巷子,巷口刚好有家小卖铺,乔瑞便去买瓶水解渴。
付钱时听到巷子深处似有打斗的声音,乔瑞没多想,拿回找的零钱就准备走人,可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这么传进了他耳朵,“文渊,你别跑,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你又去偷东西”。
乔瑞的脚像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想走,腿却动不了。
会是他吗?应该不可能啊!同名同姓吧!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不可能是他的。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乔瑞却控制不住想往巷子深处走去,不会的,应该不会是他,他们的相遇不可能在这么小的时候。
“小姑娘,不要多管闲事了,快走吧!”小卖铺的老板娘好心地劝着,乔瑞很想听话,可内心那两个声音不停地在斗争,而且明显是进去的那个声音赢了。
乔瑞慢慢地朝着巷子里走去,巷子很暗,只有中间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周围的味道很难闻,她一边手还一边拿手捂着鼻子。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为什么就是要偷东西?”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传来,可不管这个声音说什么,都没有得到回应,地上躺着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唯一回应他的就只有一声声皮带抽到皮肤上发出的声音。
“你爸问你话呢?你赶紧回话好去做饭,你妹妹还饿着呢”突然传来一个很软糯的女声,乔瑞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10几岁少女的声音,她却知道并不是,这个声音虽然听过不多,她却很肯定这是她前婆婆的声音。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前婆婆的时候,一说话就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你说一个50来岁的人了,怎么声音还跟个小女孩一样的?
不但声音,连语气也是,说起话来嗲生嗲气的,有点像台湾女生,乔瑞以前还开玩笑说过这么可爱的声音可以到电视台当动画片配音,可当乔瑞听到她骂文渊的时候,才知道这么可爱的声音并不是她原有的。
乔瑞走到路灯照到的地方停下来了,地上背对着她躺着一个小男孩,他像是睡着一样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起伏,可脊背却挺的笔直,旁边站着一个手拿皮带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很高大,穿着一套灰色的工人服,衣袖挽的高高的,脸色在背光处显得灰暗,看不太真切,可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看出他现在非常愤怒。
女人站在一间平房的门口,穿了一条咖啡色连衣裙,穿着一双拖鞋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把瓜子嗑得正香,在灯光下,女人的肤色显得很白皙,眼睛是那种很勾人的丹凤眼,鼻子不高,嘴巴也小小的,常常的手指涂了鲜红色的指甲油,“你想饿死你妹妹是不是?赶紧的啊!”一边说还一边往门口扔瓜子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不会相信会有妈妈看着自己儿子被打还这么悠闲的磕着瓜子,这么娇俏的软糯的声音配上残忍的话,就像喊儿子去睡觉那么的自然,承受着这一切是躺在地上那个10几岁的小男孩。
前婆婆出现了,很明显,躺在那被打的肯定就是她前夫文渊了,刚刚没听出了她公公的声音是因为她压根没听过,文渊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爸,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地上的文渊头抬起来一点对着他爸爸说,但双手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行了行了,他知道错了,你打也打完了,让他去做饭吧!”妖娆的身姿说完话转身走进屋子去了。
听得出文渊的声音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并不是真的认错,被父亲打成这样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不哭不闹的样子看得乔瑞心里酸酸的。
“你妹妹饿了,赶紧做饭去”文爸爸说完话,把皮带系回腰间跟着回屋去了。
文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水龙头前,用清水洗了洗手,翻开衣袖检查了一下伤口,十几道红的发紫的伤痕都有点渗血,拿块毛巾像洗脸一样随便擦了擦,准备去厨房时才发现昏暗的路灯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小女孩。
“看什么看?你谁啊你?赶紧走开,不然我就换我打你了”文渊以为是看热闹的,一心赶紧把人赶走。
“你~~不疼吗?”乔瑞刚刚在文渊擦拭伤口的时候看到,他两条手臂都是皮带的抽痕,新的旧的交叉在一起,没有一处是好的,可他对待那些伤口的样子让乔瑞以为那是灰尘,拍一拍就能落下。
“疼不疼关你什么事?走,赶紧走”文渊说着就想拿毛巾抽人,“我这有药,你擦擦吧!”乔瑞从她的小书包里拿了一瓶万花油出来。
第一次出远门,外婆往她书包里放了很多东西,就怕他们在外要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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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假好心,滚~~”文渊从没被真正关心过,父母对他不是漠不关心就是要杀要打,谁又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你擦擦吧,不然会留疤的”乔瑞说着就把药倒在他的伤口上,“呲”可能是药太刺激了,也可能是乔瑞倒的太突然了,文渊疼的发出声音。
可他分明就是被爸爸拿皮带抽都不会吱半声的那种人,怎么会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变现出脆弱呢?
“好了,伤口都上药了,这个药给你吧,你记得天天都要上,留疤就不好看了”乔瑞把药塞到他手里,转身走了。
“你叫什么?为什么要帮我上药?”
“你不用知道我叫什么,我们也不会再见了”乔瑞说完加快脚步离开了。
文渊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人性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看了眼被上过药的伤口,文渊感觉阴暗的内心似有扇窗打开射了点光进来。
“你还在外面磨磨蹭蹭干什么?没打够是吧?”爸爸的声音响起,那扇窗又关上了。
文渊把药踹进裤袋,进厨房做晚饭去了。
一溜烟跑回宾馆的房间的乔瑞,气喘吁吁的,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瞎操心?他又不是她的谁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就当是帮个陌生人吧!帮助别人系统会帮忙控制体重。
乔瑞心底的两个声音又出现了,吵得她头疼,原来这就是他的童年,以前就问过他为什么身上那么多伤痕,他笑着说被爸爸打的,她还当是开玩笑,说怎么可能有这么狠的父亲,原来都是真的,难怪他那时的神情那么的落寞。
爹不疼娘不爱,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对了,他爸说他偷东西,应该是他自己犯错吧!可他妈妈怎会这样呢?都是自己的孩子,只顾着他妹妹,还要他小小年纪就做饭给妹妹吃。
对于文渊的家庭,乔瑞了解的并不深,只见过他的妈妈和妹妹几次,平时也很少见他们通电话,每次提起她们也都是一副不想深谈的样子,没几句话就聊别的,她也以为只是感情不深的缘故。
倒在床上的乔瑞很想睡着,就当刚刚是一场梦,可翻来覆去就是不行,和文渊的过去不停的再她脑海里出现,包括刚刚他被打时的情景。
天亮时才发现昨晚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可睡的并不踏实,一晚上都在做梦。
“瑞瑞,起床了!我们要去过关了”“好的,爸爸,我现在就起来”
“瑞瑞,你昨晚没睡好?爸爸回来时看到你满头大汗的翻来覆去”“可能做噩梦了吧!”
“行,我们拿了钱赶紧回家,你可能第一次出门,在外面睡不习惯”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乔瑞硬是打起精神来。
离开宾馆时,乔瑞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巷口,不知道昨晚之后还有没有再打他,不过有又怎样?已经和她无关了,再见了,文渊,希望我们今生不会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