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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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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原为五个版块,分别为:人间、天界、魔族、妖族、冥族。五界互不干扰。
话说盘古开天辟地后,清透物形成了天,浑浊物形成了地,草木吸取了天地之精华,渐渐有了灵性。他们有了自己的意识,便化成了肉身。不过,这肉身也有强弱之分:长在朝阳湿地中的草木,灵性更强;长在檐角石缝中的草木,自然灵性更弱。于是,灵性强的肉身成了神,灵性弱的肉身便成了人。说来也怪,本是出生相同,皆为草木,不过是一些居天,一些居地,却是神掌管人,人供奉神,可人们便是觉得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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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恭喜!”
“谢谢……”
此时绕漪山内热闹非凡,星火点点,到处是贺喜声。
白烟有点头疼。平时这绕漪山都是冷清无人的,如今,却是灯火辉煌,着实不习惯。况且,他这百年来还从没有被人这么恭维过,听到这么些殷勤的话语,让他都不知怎么接下去了。
“真是恭喜容止大人啊!”
“是啊是啊,小小年纪便能打败这传闻中的四兽榜首!”
“啊……哈哈哈,其实我也没这么厉害了,多亏了师傅的诛妖宝剑而已。”
“这说的哪话?不还是容止大人身手了得吗?!”
“……”
白烟被众神围了个水泻不通,窘态尽显。
“唉,好了好了,我这小徒弟脸面薄,你们都别围在这儿了,瞧瞧他脸都快烤熟了。”此话一出,白烟脸更红了。
“呦~看看看看,老覃有了个厉害徒弟,可宝贝着呢!连看都不让看。”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那可不!我覃尘封打理了绕漪山这么百年,教出了那么多徒弟,就这烟儿最给我长脸,可不得当宝贝一样的供着?”覃尘封喝了七八坛酒,脸红得跟秋末的柿子一个样。
“咦~”众人皆笑着起哄。
“好啦,师傅。”白烟无奈地去拉覃尘封,这老人家没一天让自己闲着。
“哎哎哎,你干嘛呢?为师好不容易有个跟别人炫耀自己徒弟的机会,你干嘛扫我兴致?”覃尘封红着鼻头,粗声粗气地道,双手乱挥,像个小孩子。
白烟哭笑不得,只得顺着覃尘封去了。
覃尘封此时正站在神台上,牛哄哄地冲着众神官们从天吹到地,从山吹到水,从人生哲学吹到诗词歌赋。
气氛一片热闹祥和。
众人嬉笑玩闹,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呵,再厉害,以前也不过是个端茶送水的侍卫而已,除了运气好,也没多大本事。”
“……”
众人沉默。
白烟倒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顺着这话给接了下去:“对对!我也没多大本事,纯粹运气好罢了。”
“……”
众人又一次沉默。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低沉又好听,“好。能对连天君都赞叹之人提出质问的,想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了。不过你能口出狂言,肯定有几分实力。所以,还恳请这位能与容止大人较量一番,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的能力真,谁的能力假。”
“……”
众人叒一次沉默。
天啊,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连西海长子岑玄都敢挑衅?!
白烟寻声望去,说话者一袭红衣,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单看身形,应该是个少年。他的嘴唇红艳,微微勾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这……”
众神都闭口不语。
“怎么了,难道各位都怕得罪了西海长子不成?”那位红衣人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不仅仅是挑衅,还有几分寒意。
“啊……”
神官们面面相觑,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平时好说歹说也是天界中抛头露面的人物,今日怎会容得被人这么挪揄!虽说西海势力在天界确实为大,可自己又会差到哪里去?再者,这次的事端本就是岑青先挑起的,就算那西海君主要来追责,也追不到自己头上来。于是,几个面子大的神官已举起手来,道:“这事儿我赞同。玄儿怀疑容止大人的能力,想比试一下也不是坏事儿。今个大伙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也正好看看这传闻中的诛妖宝剑到底实力多强,饱饱眼福。”
其他神官贝状,也都犹豫起来。是啊,这么多人都在呢,西海君主总不会那么巧找到自己头上来吧?这么想着,越来越多的神官都表示赞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比赛正式开始。”红衣人微微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等一下!”覃尘封不知何时挤到人群中来,大声说:“都说了是比赛了,总不能没有输赢条件吧?若是烟儿输了,便承认自己弄虚作假,技不如人;若是玄儿输了,便向烟儿道歉。”
“好,我同意!”岑玄道。
“哎停停停!!!你们都不问下当事人同不同意吗?我可没说要答应比赛!”白烟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来,急得满头大汗。
“呵。容止大人如此忌讳比赛,可是心虚了?”岑玄睥睨着白烟道。
“烟儿你干嘛不答应?!你还能怕那岑玄不成?!”覃尘封冲白烟嚷道。
“不是。我是怕自己不小心失手,伤害了岑大人。”白烟一本正经地说。
“嘶一一”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岑玄的身手在天界很是了得,这白烟却口出狂言,到底是他实力确实惊人,还是自负夸大?
岑玄从小娇身惯养,金枝玉叶,一直生活在云端之上,如今这白烟却当众羞辱他,弄得他脸色由青变到黑,由黑变到红,当真是精彩纷呈。
岑玄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憋死,当即拔出剑,二话不说朝白烟刺去。此剑正对白烟胸口处,若是中了,一招毙命。
众神都屏住呼吸,心道:“完了完了,本想着两个小辈玩玩闹闹而已,谁知弄得这么大,这要是出了人命,跑也别想跑。
好在白烟反应够快,在剑正要插在他身上的瞬间,闪身避过。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惜这气还没松两秒,岑玄又提着剑朝白烟刺去,白烟又一次避开。
岑玄见这招不管用,便干脆来狠的。他攻势极为猛烈,招招密不透风,但白烟总是能巧妙地闪开。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哎,这容止大人为何只守不攻啊?”有人问道。
“呸!这小兔崽子脑壳被人撬了?!”覃尘封见白烟只会傻乎乎得防守,气得肺都要炸了,可是又插不上手,只能把牙齿咬的咯咯响,“看比赛结束了我让不让他在这绕漪山下跪个十天半月!”
对于各位神官的讨论,白烟充耳不闻,只自顾自躲着岑玄的招数。
两人将近斗了200个回合,却仍分不出胜负。
神官们的新鲜劲早已过去,有的靠在凳子上打起了哈欠,有的躺在椅子上睡觉,还有的甚至拿了副麻将来搓牌。
只有那位红衣人还如木桩般杵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盯着白烟的动作神态。
正在神官们百般无聊无所事事之时,那红衣人却忽然冲到了岑玄正欲劈下的剑下!!
这剑只与红衣男子分毫之差,若直直劈下去,此人必定一分为二!
惯性太大,岑弦收手都收不住。
众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岑玄的剑梢。
突然,白烟如同一股风般冲了上来,将诛妖剑从红衣男子身旁往上一挑,撞上了岑玄的剑。
“啪——”伴着清脆的一声响,岑弦的剑竟被砍成了两半!
众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惊讶的发不出声来。
虽说岑玄的卧龙剑不及白烟的诛心剑,但卧龙剑也是在卧龙山上经过风吹日晒狂风暴雨自然打磨而成的,怎会如此容易被斩成两断?!
岑玄更是懵,他手中还拿着半只剑,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不动。
“好!!!”半晌,覃尘封才大吼一声。
众神也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叫好。
只剩岑玄一人尬尴地站在那里。
“容上大人果然如传闻般一样厉害!”
“容止大人斩剑那一下太威风了!!”
“嘿!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覃尘封高兴坏了,春风满面,打心眼里觉得这小子真给自己长脸,早就把要罚白烟跪在绕漪山下十天半月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既然胜负已定,岑大人可以遵守约定了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位红衣男子。
众人刚才激动坏了,都忘了约定的事儿,如今听红衣人这么一说,才想了起来,于是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岑玄。
岑亥脸色发白,见大家看向自己,更是窘迫。他认错也不是,不认错也不是;认错了,显得自己很没面子。不认错,显得不讲道理,毕竟当初是他约战的,也是他制定的规矩。半响,他才吞吞吐吐道:“刚才...是我误会了容止大人,我不...不该冤枉他,对...不起。”
白烟倒是无所谓,随意道:“没关系。”
与白烟的大方相比,更显得岑玄刚才小肚鸡肠。
岑玄脸更红了,他匆匆道:“既然比赛结束,我就不必多留了。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诸位告辞。”
说罢,他便化成一缕青烟,向西边飘去。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太给你师傅我长脸了!”覃尘封拍着白烟的背,哈哈大笑道。
白烟并没在意覃尘封刚才的话,他正在找人——刚才的红衣男子。
刚才这红衣人冲到岑玄剑下时,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白烟还从他唇角看到了一丝笑意。
“喂!小兔崽子在找什么呢?”覃尘封注意到了白烟的异样,问道。
“师傅,你认不认识刚刚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
“嗯?”覃尘封闷头想了一会儿,道,“哎?刚才那个人我并没有印象啊。奇怪,若不是我邀请的人怎能进入宴会?”绕漪山入口都有严兵把守。
“好了,没事没事。您四海八荒结交的兄弟朋友那么多,怎可能一个个都认识?”赶紧去和程将军打牌吧,他们正三缺一呢。”不知怎的,白烟不想把他心底的想法告诉别人。
“叮铃铃——”白烟一抬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来。
他感到疑惑,抬手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颗用红绳系起来的铃铛。
白烟凑进铃铛看,只见铃铛上刻了一个字——绯。
最怪的是,虽然不知铃铛是何时系在白烟手上的,他却反而不觉得奇怪,相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这铃铛从小就常以自随,贴身而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