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同人 时间停止的房间》霜桑叶与银藤花

7、第 7 章

　　塔图因的气候和贾库相差不大，这次是他孤身前往，kyd从他极其富有个人风格的纯白飞船上走下，他的机械手戴着手套，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他讨厌沙子，因为沙子会进到他的左手的零件缝隙中，kyd原本是左撇子，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的手应该还是好好的，在那之后他不得不让自己用右手来握剑，他向群星承认，他当初就是因为嫉妒hux拥有完好的双手才在动手时将他的手砍断，他的伤口被灼烧的乌黑，而血却没有止住，汩汩流淌在黑色的地砖上，而随后赶来的ann并不知道面前地砖上的是她心上人的血，他在斯诺克身旁都快笑出声来，他日夜视为夙敌的男人死的如此容易，他觉得应该更有难度一些，hux，我会让你明白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除了掌握权利，就是得到你一直觉得自己得不到的，在这件事上我还是更胜一筹。

　　但是他错了，他感应到另一艘舰上传来原力的波动，那个数分钟前被他杀死，扔到垃圾处理器里的男人的原力再一次出现，你留了后手，而她不知道，那时的kyd是怎么想的，他和自己打了个赌，赌ann并不会发现异常，而在发现他是冒牌货后会亲手了结它，kyd用的它而不是他，克隆怎么能算人，他轻蔑的想。

　　但是他似乎赌输了。

　　想到他私底下偷偷和ann见面，在她为自己怀孕后还来偷偷探望她，你为什么要执意插足ann与我，从以前，到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你在告诉我你总有一天会拥有带回ann的能力，你会夺走ann，而你只是个克隆人，你连hux都不算，更何况！就算是hux，我也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怎么配的上ann，你更不配，他的内心又开始不安的躁动，他明明告诉他自己也告诉ann他不会杀hux，他眯起眼看向那座沙漠深处的宫殿，它被粉刷过，在这处荒芜中如此显眼，在门口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是hux，他想他们一定是心有灵犀，对不起，他在心里满不在乎的跟ann道歉，对不起，自然她听不见，我可能即将食言。

　　他们的见面还算正常，正常到双方都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已经又上一层楼，明明应该是一见面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场景，而他们居然还在签订互不干涉的合约，这个仿佛面孔上结了一层冰霜的男人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协议从他那边递到他那里，在署名栏处，这个克隆人并没有名，他签下的仅仅是hux，年轻的教皇握着笔的手悬停在纸张上方，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没有名字，克隆人。”

　　hux真的很想说其实他的上一任也没有，这个冒充人和他这个克隆人有什么可互相瞧不起的，你向整个银河系宣布你姓天行者，实际上不过是个冒名顶替招摇撞骗的原力骗子罢。

　　“你也没有姓。”他对面的橙发男人突然拿出桌下的爆能枪击中了他的肩膀，又或者说只击中了一半，一半的光束陷在他的左肩，他一定观察过他，他平时所任何事的确是用左手多一点，但是你错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庆幸，我苦练用右手使用光剑也不是没有坏处，那枚被他牢牢钉在空气中的，灼热的光束造成的疼痛烧得他有一瞬间失去感知原力的能力，所以它仅仅是停顿了一下便贯穿了他的肩膀，上一次这样的时候他在ben solo手下落败而逃，不，这一次不会，他的血溅在他们虚假的合约上，我们终于不用维持着这种表象和平。

　　“那个相信科学而不是原力的armitage hux在克隆你的时候，一定发现了相当相当，相当多的迷地原虫在你体内才把你留下来的，对吗？”

　　哪怕他现在受伤，单手执着光剑，hux也没有占到任何上风，kyd不禁摇头，“他明明看不起原力，但是他也的确成就了凡人的极致，为什么你做不到呢？”

　　“如果你说的是因为失去看似永远不会挽回的东西而自杀，那你就错了。”hux挡下kyd一击，他的腿受了伤，在之后kyd和他拉开了距离，“在带回她之前，我不会死。”

　　“就凭你的偷袭吗？”

　　kyd指了指他被染红的白袍，因为失血的关系，他的脸色惨白，他们两人交手后发现彼此不分上下，如果kyd没有受伤，形势或许会倒向一边。hux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从九年前开始，他的原身第一次见到kyd时就发现他的力量在他和ann之上。

　　“九年了，你几乎没有一点长进，我也很欣慰。”hux看向他的光剑蓝色的剑刃，或许今天他能杀掉kyd，他流了太多的血，而且这次，他可没有信徒护送他离开，“你杀他的时候，也是偷袭。”

　　你并不是任何天行者，你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忘记，原本的容貌都忘记，你用虚假的名字，虚假的面孔欺骗你的信徒让他们沉浸在信仰天行者会救世的美梦，如果天行者真的可以，那么达斯维达就不会这么死，莱娅不至于因为是达斯维达的女儿而不能从政，转身去当一个新共和国出资支持的，连新共和国的名字都挂不上的抵抗组织将军，她的孩子不至于跑到第一秩序，ann是回到了新共和国，那么，她为什么和我回到她家人的对立面？更不用提在一切可能尘埃落定时，她遇到了你这个宗教恶魔。

　　他的话显然戳到了kyd的痛处，这个满脸冷汗，脸色雪白的男人显然是愤怒极了，他的体力开始不支，但是他的力量并不减弱，hux居然觉得他今天就能杀了他，简直是胡说八道，他和自己一样都快因为流血昏过去了，kyd握紧了手里的光剑，在短暂的加时赛后kyd最先力竭，他们两人的光剑距离对方的头颅仅有几厘米，四目相对，hux想的是看来他的运气实在是不够好，他们两败俱伤，看来kyd也是这么想的。

　　“你输了。”

　　两人同时说。

　　然后kyd第一个关闭了光剑，他的对手显然是迟疑了一下才也将武器放下，如果是我，我就会趁你犹豫之时把你的头割下来，kyd转身准备离开，再晚一点他怕自己会昏倒在这个该死的沙漠里，hux可不会救他，他只会把他放在那里等死。你配不上我的光剑，就算临走，背朝着hux他也毫无顾忌的放着狠话，然后并未回头用剑挡下了hux的袭击，你不仅配不上我的光剑，你也配不上ann，他伸手，hux腾空而起摔倒在沙地上，自然他也是，银河系教皇狼狈的起身抖了抖沾满血迹和光剑焦黑痕迹的白袍回到飞船，他故作的漫不经心，故作的轻蔑在他上飞船，开始准备回去时纷纷破碎，他在洁白的，一尘不染的舱室里暴跳如雷。

　　他放走了现今为止唯二想杀他的人，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去寻找到的妻子，去引诱她，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而他对他们的原力链接束手无策，他高傲的自尊就像水晶雕像一样在这个沙丘海碎成粉末，所有事件的起因是他过于傲慢，他漫不经心的杀死hux，因为他自信就算他杀了hux，ann还是会爱上他，谁能够拒绝力量，财富，和权利的诱惑，她和他在的一天她就拥有这三者，她将会是银河系最尊贵的女王，他最美丽的珍珠，但是她并没有，就算被囚禁在他处，她只会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到恐惧和反胃，他要如何做，他的心和身体同样痛苦不堪，在领悟了何为人性后，他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地狱般的煎熬，不，我不会让她重获自由，如果她拥有了自由，那么就说明我前半生做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他为一个女人建立起他的宗教帝国，又因为一个女人一蹶不振，这不是我的风格！kyd将飞船调为自动驾驶，就算真的是我的错，我也不能容许我自己承认是我的错，他的眼前开始发黑，那是他失血过多导致，他好像倒了下来，在失去意识前，他紧紧握住了一个东西。

　　在被贯穿胸口后他没有立刻死去，拿着他光剑的凶手蹲下来看他的表情，她的表情相当微妙，他几乎在这里看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关于怜悯的情绪，不，我不需要怜悯，他想动，但是ann颇具有威胁意义的将光剑握柄再次对准他，他的心脏应该被烧焦了，为什么他还有意识？

　　他赌输了。

　　他精心准备了求婚仪式，他以为五年过去，她对他的一点点温暖是爱，她握着剑柄，看着我，她捏着他的下颌，十六年来，我没有一分一秒不想要离开你，你是我最深重的噩梦，而现在我亲手了结你。她的脸上沾着他伤口喷溅出的血迹，你可以死了。

　　“那么，对不起。”

　　他看着她颤抖的手合上眼。

　　他没能看到他在镜子里看到的场景，事实上这可能是镜子给予他的警告，但是他并不以为然，他傲慢的觉得那就是他的视角，他摘到了星星，他让星星住在他的宫殿里，在他以为星星回心转意时，他的星星杀死了他。

　　“你在塔图因吗？”

　　ann问hux的时候他还在附近的星球签订合约，他开始做一些正经生意用来掩盖他其他的交易，他和旁边比邻的几个星球签订了贸易合约，这次是来续约的，他的空管报告有一艘飞船降落在他的停机坪，他的心一下狂跳起来，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他听到ann轻轻哼了一声，空管说你不在，我跟他说你再不来就把你停机坪上的飞机全部打烂，可能他觉得我是你的哪个暴躁客户吧，hux听见舷梯触地的声音，这是她第一次来塔图因，这里的风沙可真大，她在通讯器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好像不在？

　　Kyd自认为时间成熟，他内心深处的人性慢慢苏醒，他企图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做出符合他风格的赎罪，自从他那次重伤归来，ann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他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死去的旅人一样饮鸩止渴，他想起他在简陋的窝棚，他才学会拼写，第一次读懂那个字条上的字是何含义，她是遥远的天上的星辰，而他是贾库沙漠中的垃圾，他连名字都没有，他一个无名小卒凭借一个名字，一个姓氏得以获得万千的拥戴，明明我也拥有过人的，卓越的无与伦比的力量，他轻轻的叹气，但是垃圾怎么配触摸到星辰？他许下去见她的誓言，然后我就回去，回到贾库去，他对自己说。但是他在科洛桑看到那面镜子时他改变了主意，拥有着等闲人无法拥有的力量后他开始嫉妒，最美的星辰过早坠落，她被一个凡夫俗子从夜空中摘下，放进口袋里，他无法忍耐这种汹涌而来的嫉妒，带她去看西海的烟花，她却心不在焉的想要回去，他再努力也比不过近水楼台，他嫉妒的要发疯，他忘记自己才是将她掳走的人，她恨他很正常，和呼吸一样正常，时至今日kyd还是想要赌一把，他赌她有心，她会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他半跪下，奉上自己的光剑表示他永远也不会伤害她，她双手接过光剑，她仔细端详着它，然后她蹲下，用他的光剑将他的胸口贯穿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到现场签订合约的原因，这里的信号并不好，就算他建设了信号塔也不行，马上回来，hux远远的看到她站在她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沙丘海的茫茫黄沙和双星落日，晚霞将天空和她的衣服染成漂亮的紫红色，她看到他时相当高兴，我很想你，但是现在我很饿，她今天的话太多了，哪怕在吃饭她也在说个不停，她提起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是在他一个人的记忆中所没有的，她不仅在和他说话，也在和那个已经死去十几年的hux说话，她提起一件件小事，她将一块胡萝卜塞进嘴里，她一点也不会掩饰，她要做什么，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就是ann要去刺杀kyd，但是她窥见了他的思维后矢口否认。

　　我只是太想你了，她说，我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你带我去见斯诺克，去见我的武士团，去带领人员进行作战，你和我一同受训，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你到我身边去，你被我关在海岛后破局，你努力的让自己东山再起，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到几时，或许只有几天，又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行尸走肉。

　　他几乎是确定自己在这场赌局里是必赢的。那次他的伤势吓到了ann，所以她对他的态度开始转变，她对他说的话变多而不是不冷不热，她会和他一起谈很多事情，她是不是终于弄明白了她一直以来的复杂感情到底是什么？他觉得他十六年如一日怀抱寒冰，寒冰便会融化，现在他做到了，最起码他一直觉得她是真心对待他，kyd观察她的表情，她从冷若冰霜月桂树变成达芙妮，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语成谶，达芙妮可从未爱过阿波罗。在玩弄规则和人心上他非常擅长，但在感情上，他又笨拙又愚蠢，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去对待一个人，他觉得他给予一个人金钱和权利就是爱，但是那个人并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比不上陪伴，开解还有忍耐，在一开始他就输得彻彻底底，他的笼中鸟始终不属于他。

　　她是以为他睡着后才偷偷离开的，她背对着他一人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发白，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便起身走向门口，这句话坚定了他的猜想，她无意间也在做和他原身一样的事情，她确定了百分百会成功，但为了万一，她不擅长给自己留下遗憾。

　　自然他也是，如果正如她所言今夜过后不是永恒就是永别，他愿与君赴黄泉。

　　她在通讯器里跟他说我成功了。

　　我知道，他启动了穿梭机，是从海岛逃脱时的那架，大概五分钟到，hux说。

　　“那么快？”通讯器里的声音很迷茫，“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我也没有说我想怎么做。”

　　“不是永恒，便是永别，我做好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准备。”

　　hux抵达之时，他看到她脱下各种首饰，戒指，烦人的发髻被拆散，她的黑发安静的披散在背上，她脱下高跟鞋，赤足踩在草坪上，她解开沉重的，缀满宝石的礼服。

　　她解脱一切束缚朝他飞奔过来抱紧了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