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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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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他为何会被囚禁在这里,他也明白他并不是他,hux的记忆开始于带着ann离开她的家,止步于kyd举起的光剑,那把光剑是刺目的红色,他也明白自己并无处可逃,但是再次睁眼,他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但是他脸上的伤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他的刺杀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他将斯诺克的近卫杀死了大半,斯诺克因为多年病痛虚弱不堪,他愤怒的原力闪电一点都没有伤到他分毫,如果没有突然出现的kyd将他握着光剑企图捅死斯诺克的手砍飞,他可以在杀死斯诺克后告诉ann这个惊喜。
他的手高高的飞起又落在黑色的地砖上,他的血和红色近卫的血混在一处,那个不怀好意接近ann的西斯用光剑慢慢的划伤他的脸,你和ann并不般配,她为什么看上了你?他询问hux的时候表情十分真诚,他金褐色的眉毛慢慢蹙起,那张和ann刻意相似的容貌骗过包括ann的所有人,他看向那扇已经完全隐藏在黑暗里的门,右手的剧痛让他越来越清醒,他脸上的伤口涌出鲜血,他并没有回答kyd的问题,因为并没有必要回答。
他突然想去再看一看ann的脸,他想告诉ann他很抱歉,他也想和她交代之后会出现和他一模一样的替代品,他万万分希望ann不要发现那个人不是他,对不起,他用仅仅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
他想起帕德梅说过的,无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至离开世界。
他想他做到了。
一
这个房子很大,这是它唯一的优点,也是它唯一的缺点,这里只有寥寥几件摆设,会有人送来食物,也会有报纸来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大部分时间里,hux不过是在这个海岛漫无目的乱走,他一遍遍一个人路过沙滩,路过六十年前----或许更早的战争遗迹,那里的骸到现在还没有被清理完,他清楚的记得千年隼在这个停机坪的哪里降落,ann从舷梯上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踝,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索,他背着她向森林的腹地前进。
她比同龄人更加瘦小,也因为从未去过学校像一张茫然的白纸,他从未想过他只用一句“带你去你母亲的墓地”就把她诱拐走,他想象过无数个场景,他用武器威逼她,打她,让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就像那些共和国的孩子欺负他自己一样,他再绑架她去第一秩序----但这些蹩脚的伎俩一个都没用上,他跟她开始许诺,我会成为一个将军,就像我父亲一样,ann思索了一会平静地说你不会成为抵抗组织的将军,还有,你小声点,我祖母还在家。
她说的是莱娅。
他带着ann开始奔跑,她没有抗拒,hux甚至看到她的神情有一点点兴奋,就像在玩什么新奇的过家家游戏一样,在抵达革命英雄纪念馆后hux想再次确认她是自愿跟他走的,你想不想去你母亲的墓地。
“我想。”
她因为奔跑而泛起血色的脸上露出微笑,这让他想起他杀死的那只姜黄猫,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它离开ann家的时候会直接来到好几个街区外他的家,他克扣自己的食费给它准备好猫零食和牛奶,这只猫就像气球一样迅速变胖,就算老的步履蹒跚,它还是能够见到他后一跃而起跳到它的怀里,他抚摸着猫咪柔软的皮毛想象他的父亲是如何抚摸milli的,猫咪呼噜呼噜的用舌头舔他的手,这几乎是他辛苦的生活在这个百分之90都是共和国人的城市的唯一慰藉,他会莫名其妙的挨打,会被素不相识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住,她拥有善良无害的脸,却在称呼他为帝国渣滓。
而他真的,真的拒绝了残存的第一秩序对他的拉拢,对方让他再考虑一下,他从酒馆的卡座上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人塞给他一张纸条,这是联络方式,如果你回心转意,他说。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无比庆幸他没有一出门就扔了它,他们抓到了milli,这只能够准确闻到共和国人的气味从而规避危险的聪明猫咪被一帮小孩设陷阱抓住,他们看到路过的hux,你过来,最大的那个孩子说,他提着milli的后颈皮,那只橘猫的爪子一刻不停地在胡乱挥舞。凶相毕露的老猫在看到hux朝它走来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有人在他的手里塞了一把刀。
为了共和国,杀了这只你父亲的猫。
他路过他父亲的葬身地,他想起ann因为猫打了他一巴掌,他也想过任何更加激烈的方式,她会用她的光剑把他捅穿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她连用原力掐住他脖子的时候的力气都这么小,ann选择一个人消化她的苦痛,在森林中他远远的跟着一瘸一拐的ann,直到她精疲力尽的在一座教堂前停下。
他也的确按照一贯的路线,在看到那艘歼星舰后折返回到那个停机坪,换一个方向走路半个小时可以抵达教堂,那是他和ann举行婚礼的地方,她在那里见到一众英灵,也找到了rey和kyloren的光剑,平心而论他从未觉得ann的心真正的依靠过他,相信之前的hux也是如此想的,她满心忐忑的来到陌生的至高无上号,打理她的武士团----她说他们不过是一群拥有力敏的乌合之众,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哪怕她就坐在ann对面,她的心依旧离他很远,她什么都明白,她来到第一秩序不过是因为一场诱骗,而她欣然接受,她的□□距离hux很近,事实上他们同床共枕,但是对于milli,她从未----从未原谅过他。
ann突然命人将自己带走囚禁在这里,她宣称他仅仅是hux的克隆。
我是hux,他回答。
那么,回忆一下你记忆开始的地方,她说
他思索了一下,却发现只能回忆到他杀死milli,那些记忆真实的仿佛昨日发生,但那之前的记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它们一片空白。
“我最早能回忆到你我偷走了千年隼之前的两年。”
他如实回答,随后他也看到ann落泪了,他想和以前一样给她擦眼泪,但是她轻轻地推开了他
他来到ann居住的地方,他拉起她的手,结果是她带他去革命英雄纪念馆偷千年隼,她的手是冰凉的,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也回忆起他第一次和ann睡在一张床铺上,她抱着抱枕很快就睡着了,而他辗转反侧,借着窗外照进的恒星的光芒,他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她的呼吸比他的慢一拍,体温比常人低一些,hux轻轻拿走了抱枕,他刚把抱枕扔到地下,ann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腰,为了不吵醒她,他保持半坐半躺的姿势勉强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浑身疼痛。
他拥有和她在一起后所有的回忆,,但是他并不是hux,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称呼自己是hux。
她挥了挥手,便有人给他戴上原力抑制器,在经历一番长途跋涉后他被带到了这里,这个孤岛随便他走动,就算是力敏也不可能穿过茫茫大海,事实上,这个星球不过只有这个孤岛而已,他哪里也去不了,而ann已经成为银河系女王,她和扶持她成为女王的教皇kyd共同统治银河系,每每想到这个总是会让他心如刀绞,它拥有他所有的回忆,拥有他对ann的爱,这些茫然的爱被禁锢在这具不合时宜出现的躯体中,他们甚至到现在还有原力链接,他无法去伤害ann,也同样触碰不到她,她现在对他而言是天边的星星,她的心距离他很远,□□也如此,他承载着hux和ann的一切,但是他并不明白他存在意义是什么,他甚至可以理解如果他并没有力敏,ann把他藏在这里是对的,但是他并不,他拥有他的光剑,拥有他的力敏,从某种程度上他与他是同一人,他开始厌恶镜中的自己。
hux显然不明白如何杀死一个活物,那只他父亲的猫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去杀了它,hux没有割断它的气管,即使血流满地它也死死地咬住它的手,喉咙里发出威胁意味的叫声,她的挣扎从有力变得虚弱,他的绿眼睛瞪着这个会给他吃猫零食的孩子,那把刀也并不锋利,他动手时拼命想象现在在此刻动手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别的什么,随便是什么,反正并不是他,他痛恨这样懦弱的自己,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汗水和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很疼,如果可以,他只希望自己能和milli感同身受,那些刀刃切割到他的身上他甚至会觉得好受一些,用那把刀将猫肢解完成后他只觉得自己也被无形的刀刃切割成无数碎片,他信仰的----短暂信仰的姑息的和平在此刻分崩离析,更不论他血污满身的捧着milli的碎片想要埋葬她时他听到ann在呼唤猫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他竟然来到了她家的后山坡上,他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他把猫碎块放在尚未修剪的乱草中,他一个人躲了起来,他远远地看到ann,她也看到了被切割的,满身血污的milli,她蹲下来,把milli一点点塞向自己的口袋,暮色低垂,他看不见ann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他偷偷观察了很久的孩子将冰凉的猫尸块抱在怀里,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她知道猫死了吗,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巨大的悔恨和痛苦让他跪在半山腰的密林中无法站起,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和嚎哭,milli在死去的同时慷慨的赠与了他一件他从未拥有过的,属于懦夫又属于强者的武器。
他发现自己是原力敏感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