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番外续写之棋缘记》宁心静志

2、第一章 洪河归来 时光俞亮赢

　　时光俞亮赢得北斗杯归来，近一月没有重要赛事，时光便回家和妈妈居住，一日，俞亮忽然来访，没头没脑的问起来褚嬴，时光忽然想起来，褚嬴离开已经半年多了，他沉默不语，俞亮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问道：“你认识褚嬴对不对？”
　　“不认识，我是个小人物，怎么会认识那样的大神。”他每提起一次褚嬴，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最近褚嬴又在围达网上和人对局了。”
　　时光全身冰住似的，一动不动，怎么可能呢，褚嬴的账号是他亲手删除的，俞亮在套话，于是时光故作镇定道：“是吗？他是围达网排行榜第一人，跟人对局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半年前褚嬴的账号已经被注销了，我记得时间正和你不想下棋的时候相吻合。可是今天师兄忽然跟我说，褚嬴重出江湖了，依然是以职业棋手难以估量的实力稳居榜首。”俞亮说完，盯着时光，看他的反应，时光的表情很认真，他在判断俞亮的话，他依然不相信，淡然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演的过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以你的好奇心，就算你不关心褚嬴，你也会好奇这件不符合常理的事，可是你一力的在撇清这件事，不显得欲盖弥彰吗？”
　　“我就是不想关心，我小人之心，嫉贤妒能，看不得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大放异彩，不行吗？”他故作不耐烦，说罢起身要走。
　　俞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想跟我说，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却什么事都不想跟我说！”
　　“你怎么了？”时光转过头，看到俞亮气急败坏的表情，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褚嬴就隔在我们中间，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
　　时光道：“下周二是沈一朗的新初段赛，他约我去给他打气，你要不要一起去？”
　　“时光！你太过分了，把别人当傻子一样糊弄很好玩吗？”
　　“去不去！”时光也没耐心了。
　　“不去！”
　　“不去拉倒，我找洪河作伴，我最近就想着怎么把他拉回来，带他再体验体验正式比赛的氛围。”时光恍若无事的推门出去，就好像是离开别人的家一样，把俞亮独自留在了自己的卧室。
　　俞亮随后也出了门，时光妈妈叫住他：“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阿姨，我先走了。”
　　“是不是时光说错话了，这孩子从小就任性，但是没有恶意，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有阿姨，我先走了。”
　　“再来玩。”时光妈妈送他出门。
　　时光心中还是有几分相信俞亮的话，至少俞亮知道褚嬴的账号注销了。时光就近找到了一个网吧，登上了围达网的一个临时账号，点开排行榜，赫然看到排名第一的“褚嬴”两个字，对局三百五十七局，胜三百五十七局，败局零，账号状态是在线。
　　时光立刻点开消息框：“你是谁？”
　　对面回复：“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冒充褚嬴？”
　　对面答：“天下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只有他可以叫褚嬴，别人叫就是冒充？”
　　时光想了想，点了邀请对局，对方马上同意。
　　熟悉的大飞守角，熟悉的风格，他好像在模仿褚嬴下棋一样，对方实力很强，但还是不一样，这样的棋，能骗过任何一个人，骗不了时光，对面这个人，每破一招，都是模仿褚嬴，让整个棋局看起来没有一丝美感。褚嬴下棋总有一一贯彻的思路，严谨周密，最复杂的那一局新初段赛，也是能让人看出他的用心，对面这个人的棋，只想用褚嬴的招式赢。
　　“这是个外挂。”时光第一个念头，心中有些失落，万分之一的期望，对面若真的是褚嬴多好。“说不通，什么人会花这么大的心思来模仿别人。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褚嬴的崇拜者。”
　　时光中盘认输。
　　对面发来消息：“你还有机会！不该这么早认输。”
　　时光却没有回复，直接下线了，离开网吧。他想念褚嬴，那种思念已经不再强烈，但是深深的种在心里，那些时光越是离他远去，他越发觉得那是一份无比美好的回忆，他不告诉俞亮已经不仅仅是保密，而是舍不得，他只想回忆，不想诉说。
　　他直奔洪河家里，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身上围着围裙，好像是刚从厨房里出来似的。她告诉时光，洪河到窑厂去了。
　　“我能进去看看伯父吗？”
　　“我只是一个保姆，我也不认识你，要不你去窑厂找他吧。”
　　时光点点头，到了窑厂，一时不知该用什么心态面对他。
　　“时光来了，在这先坐着，我忙完跟你来一局。”却是洪河先看到时光的，洪河的身上带着围裙，在学着给瓷器上釉料，眼里充实替换掉了往日的激情。
　　洪河洗掉手上的泥土，换上干净的衣服，满心喜悦的抱着时光道：“你回来没有去接你，你不生气吧！”
　　两人朝光明路走去，时光拍拍洪河肩膀道：“都知道你现在忙。所以我来看你了，你知道沈一朗新初段赛吗？”
　　洪河点头不语，时光宽慰道：“怎么了？忽然不开心了，怕我们把你落下？我这不是来了吗。”
　　洪河低声道：“我就不去了，窑厂里活多，腾不出空。”
　　时光知道他说的只是借口，当下就想激他一激：“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咱们是不是一个道场的兄弟！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去助阵。”转而又问道，“你这是怕叔叔生气？”
　　“没有，我爸现在不反对我下棋了，他还一直催我回去下棋。”
　　时光笑道：“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幅表情。”
　　洪河忽然慢了下来，时光看到他那副神情，心里很是难受，洪河这样一个爱笑的人，忽然间变成了一个背负着很多的苦难者，只听他悠悠的道：“我就是放不下我爸，他一个人，现在什么也干不了了，我不在家多陪陪他，心里总不是滋味。不下就不下了吧，还去那种地方，勾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时光想要劝说，话在嘴边，却只挤出来一句：“行吧，那我跟你回家看看叔叔。”
　　洪河反而安慰着时光道：“你不用这样，现在能每天陪陪我爸，跟他说说话，其实挺好的，至少心里踏实，以前陪他的少，是我该弥补的时候了。”
　　两人说话间，到了家里，洪河爸爸躺在藤椅上，刚才开门的保姆正在给他喂饭。洪河爸爸看到时光，脸上现出笑意，勉力的抬手要他过来。时光走过去，洪河爸爸用僵硬的手拉住时光，目光瞅着洪河，又看着时光，含糊的道：“下棋。”
　　“叔叔想我带他回去下棋，是吗？”
　　洪河爸爸使劲点点头。
　　“我就是来找他看新初段赛的。”
　　洪河赶紧阻拦，拉着时光远了两步，道：“跟我爸说这些干什么？”
　　“去~去~”洪河爸爸艰难的吐字道。
　　时光道：“叔叔放心，我一定劝他去，今天不行，我明天还来，我肯定不会丢下他的。”
　　听到这一句，洪河爸爸脸上现出难以解读的安慰。
　　洪河道：“别说了！”
　　时光更为坚定道：“你当初要怎么把我拉回来的，我也会怎么把你拉回去。叔叔看你为他放弃下棋，心里也不舒服，你看不到！你想尽孝，放弃了理想，每天陪着叔叔，是，你心里踏实了，叔叔心里的包袱不是更重了吗？他怎么安心养病，怎么能快点好起来！这些问题你也看不到，你这才是最大的不孝。”时光忽然觉得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起来，冷不丁说了一句，“要··来一局吗？”
　　洪河紧绷的线也忽然松了，忍不住笑道：“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说实话，这段时间不下，是怪想的，尤其是前几天，我总算是能体会你说的手中无棋，心中有棋的几分感受，我还真梦过跟你下棋，不过我的棋力肯定退步了，前两天，我试着在网上下了两盘棋，都能感觉到明显手生了。”
　　“我比去韩国以前可是又更上一层楼了，来一盘试试！”
　　摆好棋盘，时光执白，一步步下着，从清晰明了，慢慢将局势下的输赢难辨，焦灼激烈，不知不觉洪河已经忘了是在玩一局游戏，被局势调动起来，此刻洪河似乎进入忘我的状态，一时为扳回一局而兴奋，一时又为身陷囹圄而气恼，一局棋罢，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钟头，是保姆催洪河吃饭才将洪河从棋局中叫醒，他额头已经沁出汗珠，精神也开始恍惚。一局出神入化的棋局，是可以调动人全部的精力的，直到精疲力竭。
　　“我输了！”洪河疲累道。
　　“那我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到饭点了，先吃了饭再走。”
　　这时时光的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对面是时光妈妈的声音道：“时光，你去哪儿了，这个点，不知道回家吃饭啊！”
　　“妈，我在洪河家。”
　　洪河贴过去，在电话边上道：“阿姨，我留他在我们家吃饭了！”
　　“去去！”时光推开洪河，对着听筒道，“妈，俞亮走了吗？”
　　“你前脚离开，他后脚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我看情绪不高，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时光道：“没有，就这样吧，我留洪河家里吃饭了，挂了啊！”
　　时光挂了电话，洪河好奇追问道：“什么情况，你跟俞亮不是黄金搭档吗，怎么，还内斗了？”
　　“没事，他就那脾气，过两天就好了，走吃饭去。”
　　“对了，你刚刚那一手是怎么下的，就这里，跟我说说。”洪河指着棋盘说。
　　时光看了看棋盘，边走边道：“你跟我一起去看沈一朗新初段赛，我就跟你说。”
　　“又拿这说事儿！”
　　时光在洪河家吃过午饭，便似乎有事似的，急匆匆的走了。
　　第二天来，洪河拉着时光，表情阴恻恻的道：“我昨天下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你小子，居然给我设套！”
　　时光有几分得意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要是过了一天还没有看出来，也就太笨了，你少在那儿装。”
　　“知道就知道了，今天我不跟你耍心眼，再来一局如何！”
　　“你说你是不是得了哪路神仙的臂助，怎么进步的这么快，我看俞亮现在都不见得比你厉害！”
　　“那沈一朗的比赛你去不去！”
　　“你都二顾茅庐，我还能让你白费功夫吗？你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昨晚我凌晨一点才睡，我本来已经进入学祖传手艺的状态了，被你这么一闹，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周末，时光正陪妈妈吃晚饭，妈妈忽然又说起俞亮来：“俞亮这几天怎么不来家里做客了。”
　　时光觉得莫名其妙：“他来咱家做什么？”
　　妈妈道：“这几天我都在电视里看过他好几会了。你们是一起从韩国拿回冠军来的，又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你天天在家里也不出门，小心被落下了太多。”
　　“妈，你真以为拿了北斗杯冠军就是世界冠军，可以扬名立万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
　　时光赶紧转移话题：“吃饭！吃饭！妈，这么好吃的菜凉了多可惜啊！”
　　“你要是能有小亮一半的懂事，妈妈都不用操心了。”妈妈知道儿子的脾气，也不再多问。
　　“妈，您这样说就不公平了，我在家多陪您不好吗，我估计现在俞晓暘巴不得把俞亮留身边还留不住呢！哎，妈，跟您说个好消息，北斗杯的奖金下来了，小十万呢，儿子一分都不要，全孝敬您，嘿嘿。怎么样，我好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妈妈面前。
　　妈妈接过银行卡，一时觉得老怀大慰，有些感动：“这么多呀，也行，我给你存着，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时光有些不好意思，皱着眉：“妈~扯远了啊！对了，我下周的行程可安排满了啊，周二我去看沈一朗新初段赛，周三周五有两场比赛缺人，我过去帮忙，省的待家里被您数落。我吃好了，回屋练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