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天琴九音

2、第 2 章 她想告诉他

　　她想告诉他，这样的喜欢，是家人和学校提心吊胆禁止的，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学生不可以早恋的，要以学习为重，老师希望你可以明白。”九音淡淡的盯着那个高了自己半个头的男孩儿，心里却跳得莫名有点快。

　　“我没早恋啊？”晓华用一脸茫然和无害掩盖着眼底的一点算计：“我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这顶多算是单相思~”

　　洁白的牙齿轻轻触碰粉嫩的唇瓣，九音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的看了面前的晓华一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师…老师误会你了。”

　　面前的男孩也就笑得一脸满不在意，似乎是随口一说的样子：“老师没误会我，”他勾着一根手指头，挑起九音的下巴，看着她像个初恋的小女孩一样，惊慌失措的退开好几步，然后笑得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大猫：“老师答应我，和我在一起，这不就不是误会了？…”

　　“邓晓华！”九音炸毛：“高三要好好学习的！你…”

　　一句话没说完，那男孩儿也就挥挥手，得意洋洋的跑了，留给她一个背影，还有已经红透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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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九音！”

　　迎面走过来的男孩儿笑魇如花，九音悄悄把视线错开，去看走廊窗角那棵开得正盛的树，有斜斜的枝丫从微开的窗上映出一层一层的阴影。

　　晓华伸出的手指僵在原地，被迫结束了这意图勾肩搭背的动作。这是怎么了？生气了？脸上有茫然的神情划过，九音看见了，却没敢说话。

　　刚从校长室出来，校长的责备就停驻在耳边，弥久不散：“九音老师，高三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人家学生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你知道人家家长是怎么骂我的吗！骂我这个学校不作为！骂我们风气败坏！伤风败俗！”

　　她也曾弱弱的反驳：“您误会了，我和晓华…从来都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家长的眼睛是雪亮的！趁着这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离那学生远一点！你又能怎么样？不想要你的优秀教师了？嗯？”语气里有轻微的威胁，九音当然听得出来，她苦笑着反驳：“可他是我的学生啊…我怎么可以…”

　　“我还是你领导呢！”校长拍了桌子：“你要是不想从这学校干了，就给我辞职！和学生传出什么谈恋爱的绯闻！你们这些年轻老师，真是一个一个都不检点！不自重！”

　　有冰冷的泪珠吧嗒一下落在地板上，九音转身，挺直了背，留下最后一丝倔强。

　　九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吧？松了口气。

　　“喂！九音老师！…”

　　面前有熟悉的影子，扬着略微讨好的笑容，九音有一瞬间的恍然，她当然看见了他眼里近乎于请求的眼神，眼眶微微热着，她却不敢让他看出半分。

　　擦肩而过，她甚至都能感受到晓华身上久久不散的难过。对不起。对不起。

　　她无声的念给他听，也念给自己。校长刚好面对着自己走过来，她挺直了后背，微笑着问好。校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甩掉，忍住了。

　　在最后一个过道的转弯，忍不住回头，看到那个愣在原地的孩子，眼睛里全是茫然。看到她残存的眼神，晓华眼睛里分明亮了一下，冲她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转身就走，不敢看，真的，一秒都不敢…

　　一整天，是很难熬的吧。

　　九音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教室最后一排，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一次一次飘过去，他始终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认真的听课，认真的做着笔记，尽管她早就知道，这些陌生的知识，他根本听不懂。

　　眼睛里有微微的光泛出一片一片泪花，学委起身，关切的递上了一片纸巾，她苦笑着摸摸学委的脑袋：“老师的隐形眼镜有点不舒服，没关系的。”

　　他也在看她，微微蹙着眉，并不宽厚的肩膀还有着少年未退却的稚气。他多想把她拥入怀里，问问他的九音，“你怎么了？”可他不敢。

　　拿起了笔，翻开了书，他努力的听着她讲的每一句话，笔尖在作业本上划过，可落在本子上的又变成熟悉的一句――九音，我喜欢你…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