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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房 ...

  •   谢远衡真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当初撒泼打滚去求的赐婚,成了婚之后没折腾着人家,反倒是自己被杨骞折腾的身心俱疲。

      当初是自己言之凿凿在皇帝面前哭诉的情之所钟,也不好刚成婚就分房睡,免得一不小心被传了去落人口实。

      谢远衡磨磨蹭蹭,眼看月亮都生的老高,眼皮子困的撑不住,这才磨磨蹭蹭回了房。

      一推门就惊了个哑口无言。

      杨骞这小子衣服不好好穿,领口松松垮垮,不露这儿就露那儿,随随便便披了件衣服,头发还散了一肩,往床边上一倚搁那儿看起了书。

      打眼一看神情还挺专注。

      谢远衡心塞的没眼看,脚步僵在门口要迈不迈,还是杨骞察觉到了动静抬起眼来,颇好脾气地问,“世子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要我起身迎你吗?”

      谢远衡瘫着张脸回神关上门,迈进房中,却不往他跟前凑,坐在房内的桌子旁背对着这人,自暴自弃地撑着脸发呆。

      发呆发的蜡烛都燃掉了一截,谢远衡的呆再发无可发,终于忍不住闷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睡?”

      “这几个月我一直挺忙,好些书一直想看却不得空,恰巧最近和世子成婚,也算赚得了几天假。难得有空闲,自然想多看看。”

      谢远衡憋了又憋,实在没憋住,“你看书偏要靠在床头看?”

      杨骞声音颇无辜,煞是理直气壮,“乘衢一直习惯如此,一时半会儿怎么改的过来。”

      谢远衡:……

      他怎么不知道这小王八蛋有这种习惯。

      “眼看就入了腊月,天气甚冷,副将还是不要纵容自个儿的穿衣喜好,多多保暖的好。”

      “世子可能不知道,我们从军的人常年习武,体格比常人都要健硕几分,火力也大些,很少觉得体寒。”

      谢远衡:……

      成,这人为了不要脸竟开始信口胡诌凭空捏造了。他上辈子做了十几年武将,连自己带别人,就没见过哪个腊月里穿单衣的。

      谢远衡被他噎的没了话,又安静下来,杨骞却似乎也不再好好看他的书,捻着话头问他,“世子平日里也不曾习武,如今已近腊月,天气渐寒,世子这般枯坐,身子受的住吗?不如尽早歇息吧。”

      这是拿他的话来堵他。

      谢远衡不想落了下风,平白输了气势,硬着头皮回身盯他,却见这人已经收了书,做好了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见他看过来,还颇大度地问他,“世子想睡里边还是外边?”

      杨骞见他良久没个动静,不由得勾着唇角问他,“怎么?世子不敢和我睡一块儿吗?”

      谢远衡被这话激出了点心气,瞪了他一眼,见这人识趣地让出了地方,就拽了个被子一裹躺在了外侧,面朝外,闭眼就要睡。

      杨骞在他身后疑惑道,“世子不更衣吗?”

      这人怎么这么话多?

      谢远衡没好气地蹦出两个字,“不更。”

      杨骞就又不识趣地话赶话道,“世子这样睡的应该不怎么舒坦。”

      谢远衡敷衍道:“我也习惯了。”

      谢远衡本想被子一裹朝外一躺闭眼一觉到天亮,岂料杨骞这小子不知那根神经没搭对,话异常的多,谢远衡被他烦的忍无可忍,直接扭过来叫他闭嘴,却冷不防和那喋喋不休的人看了个四目相对。

      杨骞凝眸看着他,似乎是被他一吼才刚憋回去要继续说的话,眨了眨眼睛看他,颇有点无辜委屈的模样。谢远衡被那黑沉的眼睛盯的脊背发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果然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果然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上辈子捅了自己的人在边上躺着,他竟然还有心思和他吵架。

      明明该是趁着这人睡熟一刀给人捅死都不算过分的关系。

      谢远衡心冷了下来,生生别过了头,拽着被子的手又紧了紧,躺了许久想想还是不甘心,腾的一下翻身坐起,苦大仇深地盯着杨骞看了一眼,拽着被子下了床。

      谢远衡往床边地上一滚,准备赖死在地上,雷打着他也不会动一动。

      杨骞滚到床边扒着床沿瞅他,伸手戳了戳他身上裹的被子,“世子,你怎么下去了?”

      谢远衡就往外滚了滚,避开他的手指,不发一言。

      杨骞掀开被子下了床,蹲在他面前和他大眼对小眼,“世子,地上挺凉的。”

      谢远衡一脸的宁死不屈,“我乐意。”

      杨骞:“世子还是不愿意和我睡?”

      谢远衡嘴硬:“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没这么面儿大,我就是火力大,地上凉快。”

      杨骞:“那我下来陪你?”

      谢远衡瞪他,“不必,这是本世子的地,没有本世子的允许,谁都不准睡!”

      杨骞:……

      杨骞好笑地盯着人瞅了半晌,试探着问,“不然世子你去床上暖暖,换我凉快凉快?”

      谢远衡:“不必,我身子骨比你强。”

      杨骞没了法子,只好给他又抱了床被子铺了一层。谢远衡自个在地上一缩,没了身旁人恼人的呼吸,终于放了一半的心,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杨骞本来撑着头靠在床边看他,结果因着昨夜一宿没睡,今天又是一通折腾,看着看着没架住困意上涌,头一歪也睡了过去。

      杨骞无父无母,也没门好回,回门那日和谢远衡意思意思到威远将军府走了一遭,也只是交待了府里的下人门依旧好好打理府内事务。威远将军府本来就不好排场,用人已经是能省则省,除了不可避免的打理人员,也没多少侍候的人,之前谢远衡和杨骞随军时常年不在京中,府内自己打理事务已是得心应手,如今应着杨骞的吩咐倒也并不觉得为难。杨骞不比闺阁小姐自己没个收入,他品阶颇高,俸禄自是不低,虽然自己人搬到了候府,另养着一个将军府也绰绰有余。

      谢远衡看着自己住了多年的府邸如今却被自己隔着一道仇的冤家细细嘱咐着照管事宜,心里不由得生出点世事弄人的感慨。

      杨骞似乎一点也不怕没人扶持,人家大姑娘嫁人还要带个陪嫁,他倒是孑然一身来的痛快。成婚不过几日,倒渐渐和候府的下人侍女都熟稔了起来,杨骞长的讨人喜欢,不有意咄咄逼人时也显得温柔可亲,脾气近日来一直也不错,自然赚了一大波好感。

      谢远衡持之以恒死缠烂打地在地上睡了几日,终于在第六日把自己睡的伤了风感了冒。

      谢远衡在头晕脑胀、苦药涩汤中终于如愿以偿地借着怕过了病气的由头,和杨骞分了房。

      杨骞当晚抱着一堆书本纸张来看他,开口头一句就泛着点苦,“世子何必呢?”

      谢远衡没理,杨骞把抱着的东西摞在桌子上,垂着眼轻叹了口气,“你若真心想避我,我离你远些就是,何苦折腾自己身子?反倒弄的你身上不舒坦,我心里也不好受。”

      谢远衡依旧不理。杨骞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转了话题,“明个儿是最后一天,你后天就得到威远营上任。我也不知道你如今懂不懂军务,心里到底有几分担心,给你备了些相关的,你抽空看看,也好有个底。”

      谢远衡打眼一扫,瞅着几眼书名信笺,竟还真都是些熟悉的。谢远衡心下动了一动,没想到杨骞还是真好心,拿的都是些真实用的。

      谢远衡待杨骞走后草草翻了翻,尽是些基础但必要的,若是他真是个草包,好好钻研透了这些,怕是也能装装样子唬一唬人。

      谢远衡自认不是草包,前世的底子也半点没忘,这些个小儿科的东西自然也不消再看。他随意翻了一通,渐觉无趣,索性吹熄了灯滚到床上准备睡觉。

      没想到自己千盼万盼盼来了自己一个人住,却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没睡着。

      谢远衡在一室漆黑中睁着眼,认命地看到了自己脑袋中又见缝插针地冒出的名字。谢远衡心里烦躁,在心头把那名字按下去,还颇狠心地自己在心里跳上去踩两脚,觉得把他踩下去不见了踪影,这才心满意足,准备阖眼好眠。

      闭了眼没多一会儿,又腾地坐起来,发呆发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起来是想干什么,似乎就是一时冲动,顺着那点劲头而为。谢远衡茫然呆坐一会儿,勉强想起来杨骞抱过来的那堆书本纸张似乎是被他翻的乱糟糟地,才下了地走近桌子重新把东西规整好,看着摞的整齐的书本出了会儿神,才又爬回去闭上眼。

      ……

      杨骞坐在房中,点着灯看谢攸给他来的信件,他日前担心谢远衡就任的事,托了谢攸没事暗自留意一下军中动向。

      谢攸事无巨细地把人心现状汇报了个遍,看的杨骞不由得眉头紧蹙。威远营军纪严整,但士兵确也是沙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虎狼之师,骨子里实打实地沉着傲气。

      有傲气必然容易生反骨,定然不大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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