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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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沈君，我来找……”
太宰治推开房门，刚要说出口的话在喉间打了个转儿又咽了下去。
屋内的窗帘不像书房那般厚重，恰到好处的削弱了窗外刺目的阳光，只留下令人舒适的温度。
沈泽九正趴在一旁的矮桌上酣睡。
少年的容貌不似太宰治那般夺人眼目的精致，也不似森鸥外那般历经风霜后的成熟，而是温柔的，给人以捉摸不透的感觉。
在其身旁总是会下意识地放松精神，就好像是回到了最初诞生之时，不被外界的一切所侵扰，只需安安静静呆在母体中汲取养分。
似是一缕清风拂过，让人感到久违的放松与安逸。
同样，也是无法抓住、不可挽留，随时会离开的。
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才对，这样的相遇又会延展出怎样的故事呢……
思绪回笼，太宰治眼神微暗。
我啊———
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了。
你这个【意外】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沈君————”
爱丽丝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房内，在她马上要碰到沈泽九时，太宰治捏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嘘——
这样打破别人的二人世界可不行啊，毕竟沈君现在是我的【研究对象】呢。
异能力发动
【人间失格】
“哇啊啊啊！”
一道白光扬起，伴随着爱丽丝的尖叫声，对方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内。
“唔……”被刺耳的声音吵醒，沈泽九朦朦胧胧间睁开了眼。
最先入目的是太宰治笑盈盈的眼睛，兴许是阳光太过温暖，又或是睡的有些迷糊了，沈泽九居然觉得此时太宰治眼底的温柔有几分真实。
唔……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这种表情出现在太宰治身上，八成是有人要倒霉了吧。
#为不知名的可怜人默哀#
（自己为自己默哀，专业）
“嗨呀，沈君很困么？每次找你都在睡觉呢。”太宰治收了收笑容，像是好奇宝宝般什么都要问一下。
“不清楚，一个人呆着的话，总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沈泽九抬手捂住双眼向后仰去，整个人瘫在病床上，语气也变得迷茫起来。
“明明刚才还困的要死，但在见到你之后，那种沉重的感觉就消失了。”
“哦？是嘛……”
“随便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哦～”
“……”沈氏无语。
#你好马蚤啊#
“决定了！既然沈君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出去逛逛吧，我有一个宝地要和沈君分享哦。”
太宰治拍拍手愉快地做了决定，说着便拉起沈泽九向外冲去。
“唉！？”
感情我这是“被恢复”了啊喂！沈泽九在心中呐喊。
被太宰治连拖带拽着狂奔，沈泽九很快就耗尽了体力，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走着。
以后谁说太宰治身体不好，我第一个打死他。
#哪是跑的太慢，这是飞的太低啊#
————分界线————
“到了！”
太宰治兴奋中夹杂着几分喘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而在对方松手的那一刻，沈泽九也顾不得干净与否了，整个人直接躺倒在地。
脑袋一片空白，四肢也完全不属于自己，全身上下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在告知他人这不是一具尸体。
太宰治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成大字形的整个摊开在地的人形生物。
#一言难尽#
“什么啊，沈君这就不行了。”太宰治摇了摇头，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
稍稍停顿了一下，太宰治又坏心的加了一句。
“沈君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哦～”
沈泽九听到太宰治的调侃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也没力气去回怼他。
#我怀疑你在开车，并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宰宰这么可爱，怎么会开车呢#
哎嘿～
……
“沈——君——”
“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啊———”
太宰治毫无形象的坐在沈泽九身边，无聊到不停反复数自己的手指头来打发时间。
“胡说，明明距离我躺下才刚过了14分钟。”
沈泽九一个鲤鱼打挺，满脸义正言辞的纠正着太宰治的“宰式时间观”。
听到沈泽九的话，太宰治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收了起来。
“嗳，这些不重要啦～”
正确的时间观念很重要啊喂！
“快起来看看我找到的【宝地】呐！”
算了，随你吧。
太宰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又伸手将沈泽九从地上拉起。
身后是已经废弃的海港，太阳缓缓下沉，海面折射出橙红色的光，染红了半边天际。
即使年纪尚小略显青涩，也能从眉眼上看出少年长大后会是怎样一副俊秀模样。
太宰治拉着沈泽九的手，微笑着。
少年此时的笑，模糊了周围一切，温柔到有些失真了。
沈泽九脸上的表情褪去，一把拍开了太宰治的手。
“不用这么刻意的来亲近我，你明明不想笑的吧。”
像是精美的瓷器被重物给击碎了，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
太宰治就这么站着，木然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再次恢复成了沈泽九刚睁眼时所看到的样子。
“沈泽九。”
“你说，人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太宰治像是位迷茫的旅者，向每一个途中所遇到的人寻求心中答案。
“……”
人活着有意义吗？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伴随着阵阵刺痛感，一段不知名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有穿着大衣的，纯白西装的……还有长长红色围巾的青年，他们也曾问过相同的问题，而沈泽九都未能给出答案。
想要努力回忆起那些人的样貌无果，反倒是头疼愈演愈烈。
此时，连沈泽九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表情有多复杂，不解，迷茫，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悔恨揉杂在一起出现于脸上。
……
这或许是个无解的问题，沈泽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比起捏造一个答案来欺骗对方，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等了许久，太宰治都没有等到他的声音。
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发现自己摆不出之前的笑容后，太宰治便抿上了嘴。
海浪用力拍打着残破不堪的码头，海风带着丝缕海水打湿了太宰治衣服的下摆。
这算是大海对我的邀请么？
……乐意至极。
“噗通————”
重物入水的声音将沈泽九的思绪唤回现实。
！！！
#我面前那么大一个太宰治呢？#
“唔……咕噜咕噜……太……宰……”
与海面上的波涛汹涌不同，海底是寂静的、无声的，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看不清。
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死掉，对于自己来说算的上是一种幸福吧。
太宰治放任自己在潮起潮落的拉扯中漂泊沉浮。
海水透过口鼻涌入肺部，太宰治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被剥夺呼吸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想到自己即将迎来一直所期待的死亡，这点痛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
没能知道沈君的秘密，多少有些遗憾啊……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太宰治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不断接近。
是沈君吗……
真讨厌，又失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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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差一点就可以……”
睁开酸涩双眼看到的便是诊所有些破旧的天花板，身下则是熟悉的病床。
太宰治的声音像是濒临报废的破风箱一样，沙哑又刺耳。
感受到从喉间传来的刺痛，太宰治停下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对于这种无意义的痛苦，他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闭上了嘴，并不代表他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呢，周围人会救我，是因为我的【身份】【价值】【异能】……种种原因不能让我死去。
那你呢？沈泽九。
你又是因为什么不能让我死去？
你又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谈及“生命意义”时的那个表情又隐藏了什么呢？
噗哈哈哈———
越来越有趣了啊，沈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