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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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沉默。
沈泽九双腿并拢，手掌轻放于膝盖处，人在书房一侧小板凳上坐的很是整齐。
#乖巧#
爱丽丝趴在森鸥外书桌上继续画画，而与谢野则是寻了一处阴暗的角落抱腿坐着，三人各占一角，谁也不理谁。
一时间，空气中只有蜡笔与纸面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
沈泽九觉得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必须要打破这种窘态。
“那个……我们来玩游戏吧？”
沈泽九起身紧张地眨了眨眼，爱丽丝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做回答，与谢野……更是直接无视了沈泽九。
好尴尬，尬的沈泽九马上就能用脚趾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了。
“唉……”果然是个笨蛋。
“爱丽丝酱……？”
爱丽丝的一声叹息，引得沈泽九立刻向她看去。
“好吧，那……沈君你想玩什么呢？”
“真心话大冒险？”
“啧，老套。”
“那……”
“算了，就这个吧，勉强陪你玩一会好了。”
见爱丽丝点头，沈泽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要一起么？”
转头看向一旁的与谢野，沈泽九下意识的开口问了出来。
糟，糟糕！明明不熟悉就冒昧的邀请对方玩这类游戏……一定会被讨厌的吧？
听到动静确认是对自己说的后，像是年将就木的老人一般，与谢野扶着墙缓慢的从地上站起。
“哎？”这算是同意了吗？
可能是因为坐的太久，腿部血液凝滞发麻的原因，与谢野每走一步都会晃晃悠悠，让人觉得她马上就会跌倒在地似的。
“哼，快开始吧！”
不知怎地，在与谢野坐下后，爱丽丝就不耐烦的催促起沈泽九来，但目光却是直直地盯着与谢野，与其说是在催促沈泽九，倒不如说是在嫌弃与谢野太慢。
“嗨嗨，抱歉爱丽丝酱，那我开始咯。”
“就用猜拳的形式来吧，输的人接受惩罚。”
说完规则，沈泽左右看了看，爱丽丝鼓着双颊回了他一眼，与谢野也转动眼珠看向他。
“石头！剪刀！布！”
随着沈泽九一声令下，三人纷纷将手伸出。
沈泽九是【石头】
爱丽丝是【石头】
与谢野是【布】
“好厉害，第一局就赢了。”
沈泽九语气兴奋，双手合并于面前，爱丽丝也难得配合的摆出了一副崇拜的模样。
我……赢了？
“我选真心话好了！随便问吧！”
沈泽九的话将与谢野的思绪唤回，她张开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两方都有些僵住。
“……我的存在是个错误吗？”
这是与谢野第一次说话，少女的声线带着丝丝沙哑，语气里充斥着浓重的压抑感。
沈泽九和爱丽丝都没有接话，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之意。
这种事情，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的孩子能问出来的啊。
爱……现在该说是森鸥外才对，他默默的离开了书房，只留下还在不停打眼色给自己的沈泽九一人。
哈，对不住了呢沈君。
毕竟，作为“元凶”的我可无法解开她的心结……
你能做到的，对吧？
愉快地为自己的临阵脱逃找好借口，森鸥外又给爱丽丝下达了新的【指令】后便解除了对她的操纵。
一个瞬息间，爱丽丝重新出现在外，机械地执行着森鸥外“守在书房外不要进去”的【指令】。
视线缓缓移向紧闭的书房门，爱丽丝睫毛轻颤，心中平静的死水内被人抛下一颗小石子，只是……这样微小的波澜很快便被周围的无边死寂给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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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谢野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彻底遮掩她的神情，身上的脏污仍在扩大……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
一个被人抛弃已久的娃娃，留在那个曾经的角落中，即使脏了、破了，也没有人会在意，更没有人去将她捡起……而她也不愿离开。
森老贼你真是个大.可.爱。
“我……呃……”
沈泽九吞吞吐吐说不清楚，最后干脆放弃语言，用行动给出答案。
【为什么要拥有那样的能力？】
【为什么要出现在战场上？】
【为什么……要存在呢？】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出现，一声又一声的低语，每一句话都让她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突然，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前方传来，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受惊，剧烈的挣扎推搡着，这次沈泽九没有松手，紧紧的抱着她，在她后背有节奏的轻拍。
慢慢的，与谢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她抓住沈泽九两肩上的布料，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微弱的呼吸声与沈泽九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我能听听你的故事吗？”
沈泽九试探性的对与谢野轻声说道，她的双手徒然发力，手指泛白，身子也颤抖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沈泽九才听到她的声音。
“三年前……我是防军356步兵师团的军医实习生……”
每说出一个字，与谢野都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回忆曾经对她来说是常有的事，但……对旁人敞开心扉讲述，于她来说确实是一种挑战和折磨。
不打断，不评价，不做声，沈泽九全程都是个优秀的倾听者，与谢野在说到最后时，泪水不觉早已浸湿了沈泽九胸前的一片。
“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他们的死亡并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可是，明明……”
他们的死都是我造成。
【对哦，都是你的错。】
“与谢野。”
【是你把我们救活再让我们去死。】
“与谢野！”
【是你把我们逼疯。】
“与谢野晶子！”
沈泽九见她神色呆滞，怎么叫也无动于衷，整个人魔怔了一般，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我，是我，都是我……”
沈泽九向后下蹲，双手握住与谢野的肩膀，与她的眼睛平视。
“清醒一点，不要被自己的心魔给困住，他们早在三年前就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现在这些只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你仔细想想，如果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他会这么做吗？”
……死了？
【是他在骗你，我们一直都在。】
我的……臆想？
【我们存在的真实与否，你才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那个男人……
【就是我啊。】
……
不，你不是他。
那个男人，即使是在最后一刻，他也是理智的……
不像其他士兵那样，在一次次的治疗中发疯，有些甚至开始恨上了她。
那个男人他说……
【不怪你，只是我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记忆里男人的身影和与谢野眼中的虚影重合，男人像往常那般笑了笑，但这次他避开了与谢野伸出的手。
【请别把我们当作负担罪责，你存在，见证，记得我们就好。】
【向前奔跑，不要回来。】
【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
【天使小姐，永别了。】
男人在与谢野眼中化为微光散去，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只蝴蝶发卡。
“与谢野，你……还好吗？”
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泽九都以为她晕过去时，对方猛地抬起头，给人的感觉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呼！臭死了，我要去洗澡！”
一把将刘海撩到后方，与谢野此时无论神态，动作还是语气，都神似爱丽丝。
又或者说，这才是爱丽丝被创造时的原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