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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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电车，乱步有些兴奋的拽着沈泽九向外走去。
“等等，呕……哕……”
看着抱垃圾桶狂吐不止的沈泽九，乱步默默地收回了手。
“……哕……呼。”
沈泽九终于从晕车的魔爪里逃出，扶着垃圾桶边缘整个人都虚脱了。
“喂！你还好吧？”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好险，差点就接上了。
“？”
见乱步不解地盯着自己，沈泽九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嗯……我叫沈泽九。”
“我们到了吗？”
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沈泽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撇开话题，试图让乱步忽略掉晕车这个事。
可是在他对面的是谁啊？
现在的江户川乱步可不是未来那个虽然有些傲娇孩子气，但明事理的大人。
指望一个性格有些恶劣的混沌中立给你台阶下？
#你怕不是个傻子#
“你刚刚要说的绝对不是这个吧，明明晕车还那么自信的带我来……”
“等等，唔……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好蠢啊，你怎么连自己晕车都不知道啊！噗哈哈哈……”
“……”
收回前言，这孩子一点都**的不可爱！
笑也笑够了，乱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嘴角，在一旁的长椅上坐等沈泽九缓过气来。
你可太夸张了吧？嘴都给笑抽抽了。
满脸黑线的沈泽九缓缓起身，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微凉秋风，再回想起之前头脑发热做出的鲁莽举动……他想当场抽死自己。
本就是午后，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车，现在时间都要到傍晚了。
吃，住，行样样都没安排好，乱步一撒娇，自己的魂儿就飞了。
#事后诸葛亮行为#
不慌，有森鸥外的卡在。
（森鸥外：感情我赚钱就是给你挥霍用的！？）
“你要回去吗？”
“随你便，乱步大人自己也可以回家……”
盯着地面，乱步的语气有些闷闷不乐。
“啊……”
不得不说，和乱步交流靠的就是心灵感应，根本不用张口。
真-零障碍沟通
当然，一般人很难跟上乱步的脑回路就是了。
不过，沈泽九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追番追到现实中的男人，看《文豪野犬》结果把里面文豪的书全买了个遍的那种。
（虽说看完之后啥也没看懂）
他自是悟出了一套对付聪明人的办法，那就是……
啥也别问，啥也别想。
毕竟，他们要真心坑你谁也拦不住。
而眼下这场景，但凡是个有情商的都不会让乱步一人前去。
#是时候展现我在乙女游戏里练就的超高攻略技巧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乱步大人一人的话，在乡下估计会很麻烦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拜托乱步大人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吧！”
说罢，沈泽九双手合十直直地盯着乱步，企图像游戏里的女主那样，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打动对方。
乱步他果然被成功的……
恶心到了：D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乱步大人就勉强给你一个机会吧……”
“不过，快收起这副表情吧，真的好奇怪啊！”
谈话间乱步瞬间和沈泽九拉开了五米的距离，躲在电线杆后一脸复杂。
过分了啊！
真的有这么难以接受吗，沈泽九恢复正常表情摸了摸脸，他自认为长的不算穷凶极恶，但在来到文野的这几天里却是大受嫌弃。
沈泽九“幼小”的心灵接连受到伤害，使得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你不小了，说话要注意分寸。】
福泽谕吉告诫的话语浮现脑中，看着蹲在角落怀疑人生的沈泽九，乱步破天荒的开口去安慰别人。
“……乱步大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那个表情奇怪，不是指你。”
其实我觉得那个表情还好……
是我审美不行吗……
沈泽九此时已万念俱灰，什么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堪称当代抢锅一哥。
……
不是？给你几分好脸，你还上赛了啊！？
现在的乱步哪里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该说的说了，没反应是他的事，既然决定要陪自己走，那就直接出发好了。
一把拉住沈泽九，乱步直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还没走出阴影的沈泽九突然被拽，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向前倒去。
“啊！？”
“唉？”
本来都做好要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准备了，但想象中的惨烈景象并没有出现。
与脸部相接触的是有些粗糙的布料，而这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那来自衣物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少年的汗水掺杂着草木的清香传入鼻尖，具体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不过并不讨厌就是了。
“呀！不认识耶，是外乡人吗？”
就在沈泽九跌倒乱步刚要伸手时，只感一阵风刮过，一个金色短发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少年就抢先把人接到了怀里。
“我说……笨蛋沈，你还要在他怀里赖上多久啊！”
只见沈泽九趴在那少年怀里一脸猥琐嘿嘿嘿，乱步在一旁是看不下去了，这场景着实让他忍不住开口吐槽。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泽九猛地从少年怀里向外弹出，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他又被少年抱了回去，没挣出来。
“……”
#出来了，但没完全出来#
#二脸懵逼#
“我看你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喜欢的话再抱一会儿也没关系哦！”
少年爽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内容直白的让人有些瞳孔地震。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c！
被当场拆穿心中真实感受的沈泽九直接社会性死亡，干脆就放任自己在少年怀里趴着不动了。
就连乱步也稍稍惊奇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即使有这样一个小插曲发生，但他可没忘记最初来这里的目的。
“乱步大人才不是外乡人呢！这里是乱步大人的家！”
“这样啊……可能是我记错了吧，由于天灾的到来，村里好多户人家的屋子都被毁掉了……”
说道这里，能明显感受到少年的语调变得低沉起来。
“那……村子旁的那个……还在吗？”
乱步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听不真切。
“抱歉……”
沈泽九再次尝试从少年怀里挣脱，这次，少年没有阻拦。
“……”
乱步也不说话，此刻就连空气都变得无比沉重。
“笨蛋沈，我们走吧……”
仅存的念想也被打破，继续留在这片土地也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沈泽九看了眼乱步，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嗯……乱步大人，现在离开，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金发少年突兀的话语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乱步大人的事用不着一个陌生人来管！”
伸手拽了拽头上的侦探帽，乱步颇有些被人戳穿心中所想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陌生人？”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宫泽贤治，也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宫泽啦，伊哈特伯村是我的家长哦。”
“哪又怎样！”
乱步并不想与宫泽贤治纠缠，一心想要离开这里，他抓住沈泽九就要往车站走。
“行了！”
嘿，我这暴脾气！
“我是大锯吗？啊？一天到晚的，拉！你再拉！”
沈泽九这一天内不停的被扯来扯去，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终于爆发了。
“走？为什么要走？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呢！”
“你也别想走，既然都到这了，就给我好好过去看一下！”
“不要！一片废墟又有什么好看的？逝去的人不在了，就连存储着儿时回忆的家都被毁掉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乱步踉跄着后退几步直接瘫坐在地，他发泄似的嘶吼着，亲手撕开了福泽谕吉为他编织的美梦，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中来。
乱步很聪明，虽不同于太宰治那般对人心看的透彻，但也不是毫无察觉。
很多时候，仅凭直觉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周围人的种种恶意。
嫉妒，陷害，欺骗……
这些乱步都知道，但他就是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做？
父母的过度保护使他眼中的世界与旁人天差地别，在他眼里大人都是很聪明的，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所以他才会疑惑，明明大家都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说出来呢？
直至父母去世后，他们捏造的世界才被福泽谕吉打破，在他濒临崩溃之际，福泽谕吉又不得不再编织一个梦境使他沉溺其中。
乱步哭了很久，久到他眼泪流干，昏倒在地。
……
“……你们聪明人发泄都这样？”
沈泽九抬眼，太阳早已没入山峦，仅存一丝微光照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宫泽贤治还在一旁站着。
注意到沈泽九的目光，宫泽贤治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需要帮忙吗？”
“需要！！！”
麻麻，我看见天使了！！！
“哞————”
“唉！？”
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一头牛来啊！
“小花一直都在哦，刚刚看乱步大人很伤心的样子我就叫小花不要乱叫。”
“小花很乖的。”
将乱步放在牛背上，宫泽贤治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可以不用称呼他为乱步大人的，他本名江户川乱步，你说的这么认真，让人觉得挺别扭的。”
“不过，能和牛沟通……也算是蛮了不起的技能了。”
说到后面沈泽九不免有些哽住，但细想一番又感慨起来。
“没有啦，在我看来无论是牛还是人，只要大家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互相理解。”
“自从我这么做以来，从未失败过。”
一边说着，宫泽贤治又伸出那清瘦的胳膊，轻飘飘地扛起放在牛旁边的木材。
难道……你就是巨石强森！？
————分界线————
“他的名字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但江户川这个姓氏村里人可都知道呢！”
“村里常有走失的家畜，每次都是江户川夫妇帮忙寻找，村里人都说他们可聪明，人可好了，可惜后来不知怎么的一家人都搬走了。”
“所以我想，姓江户川，又是来这里寻老家的……估计就是这里了，等他醒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家，这样他一定会开心起来吧！”
难过到晕厥，结果醒来就看到伤心的源头
———残破的家？
#没人比你更懂开心#
“所以这就是你抱了两床被，带我们来到已经看不出是个房子的江户川旧宅露营的理由么……？”
“嗯！”
哇，你好棒棒哦，要不要我再给你颁个奖啊？
（棒读）
宫泽贤治在地上铺好草席，把被子蒙到沈泽九和乱步身上，又将小花拴在了不远处裸露在外的房柱旁，做完这一切他才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宫泽，虽说天已经黑了，但是现在才六点多吧，这么早就要睡了吗？”
好不容易将脑袋从被子里挤出，沈泽九看着躺在身旁的宫泽贤治发出疑问。
“你不是很困吗？”
宫泽贤治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显得沉闷闷的。
“……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沈泽九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单纯的好奇宫泽贤治是怎么判断的。
“不清楚，就是直觉你很困，一直在强撑着。”
“这样啊，你的直觉可真准呢，晚安……”
听着耳边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的“ZZZ———”声，沈泽九不由得打心底敬佩起他来。
高手啊，秒睡。
“不过……直觉吗？这东西可真是有够作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