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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徒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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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国的苏州城最是热闹非凡,大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更是多的不计其数。
而此地闻名遐迩的却是一家颇为雅致的戏馆。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戏馆出名的不是戏,却是它看戏听曲儿时附赠的酒水,喝过的人无不称其简直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于是便有人大惑不解,既如此,为何不去开家上好的酒楼,非要来此吃饱了没事干,开这等秦楼楚馆之地。
被人称作吃饱了没事干的老板娘笑着给出了回应,:“爱听听,不听滚,秦楼楚馆也比你那狗窝强。”暗地里闲言碎语的人悻悻地闭了嘴。
而在这苏州城正门东街上午人声鼎沸的时候,正是戏馆门庭若市的时候。
戏正酣,酒正好。宽敞明亮的看台旁,掌声雷动。
台上琴瑟和鸣,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哀哀戚戚,正是上演着一出凄美哀婉的孔雀东南飞。
坐在最后一排的季苏眼神专注,看得入了迷,嘴里嘀咕着:“被休了为什么还穿得这么好?一身珠光宝气。”
难道是?季苏的思维开始发散……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季苏脑子里旋律还没放完,右肩便突然被人轻轻的拍了拍。
“徒儿~”声音清朗动听,季苏却忍不住一个激灵,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你谁?”
那人一袭白衫,俊雅清朗,手中执着一把白玉折扇,正温和地对他笑着,闻言,一声轻笑:“徒儿怎不认得为师了”
季苏整个人滞了滞,半晌才僵硬的道:“徒儿……见……见过师尊。”
季苏内心此刻一团乱麻,正疑惑着原主哪来的师傅。
那人缓缓地开口了:“徒儿,叫什么师尊哪?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如此生分。”
季苏真可爱,想着,季落温柔的笑了笑。
“师傅?”还没等他再改个口,头上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敲,赫然正是那把精致的折扇。
季落手指修长,搭着白玉的扇骨,“唰!”地一声打开了绢丝的扇面。微微笑着道:“叫哥哥。”
“为什么?”季苏捂着头闷声道。因为……我喜欢啊。”
季苏张了张嘴,尴尬地闭上了,还是没能叫出声。
季落笑得更开心了,用折扇指了指红木桌上一尊泛着冷光的青玉盏。
“这酒……”季落顿了顿。“一百两”季苏瞪大了眼。转头瞄了一眼,快结束的《孔雀东南飞》。
一位粉衣罗裳的侍女已然带着满面笑容款款走来。
季苏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侍女和不怀好意的季落,英勇无畏的……一脚迈出了门外。
季落无声的笑了笑,用折扇轻巧地绊住季苏的胳膊,一个利落的回旋,将惊慌失措的季苏牢牢圈在了怀里。
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传入季苏的耳中。
“怎么,宁愿被追的满街跑,也不愿意叫哥哥?”
季落笑着,轻轻揉了揉季苏毛茸茸的脑袋。
季苏狠狠的晃了晃头,视死如归道:“不叫!坚决不叫!”
他哥哥只有一个,让他叫别人哥哥还不如让他去死!
季落无奈地笑着,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啊,经不住逗。
季苏挣扎无果,沉默了一会儿,瞄准季落藏在白袍下的脚,毫不犹豫的狠狠跺了上去!
季落闷哼一声,松了手,光洁的额头沁出了冷汗,面如金纸,显然在脚上有一处旧伤。
疼得拿折扇的手微微颤抖,还不忘拦住后面拿出武器,一脸怒色的侍女。
“别追”带了一丝颤音,“这钱……我付。”
下脚怎么这么狠!季落皱了皱眉,伸出两指,从白色的袍袖中,夹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侍女的手中。
侍女盈盈一笑:“公子是想把下半年的房费也付了吗?”
“嗯”季落轻轻的嗯了一声,收起折扇,神色如常,缓步上了二楼厢房。
街上季苏正在玩命狂奔,他不断闪转腾挪,灵活的闪躲着拥挤的人群。
试图摆脱后方并不存在的追兵。
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扶着斑驳的墙,气喘吁吁。
还没等他缓过神,眼前忽然一道寒芒闪过,冷冽肃杀。
一位少女皓腕翻转,正在使着一套杀气四溢的剑法。
身着红衣,头上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面容姣好。
季苏赶紧后退,躲了开来,少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锋利的长剑。
转过身,右脚一蹬,飞上屋檐,走了。季苏有些惊惧的望着少女的背影,少女看似平静的眼中藏着令人心悸的恨意。
好像抱着什么深入骨髓的仇恨,让人看了,浑身发冷。
季苏摇了摇头,今天怎么尽遇见些奇怪的人?